“来人呢!”
随着徐洲的一声叫喊,原本就等待周围的警察这个时候也都急忙围了过来,一个个也算是沪上横行惯了的主,这个时候看到自家老大生气了,也是直接就把后背上的步枪端了起来,缓缓的围过来。
徐洲志得意满的走了过来。
原本就是跟这个黄和尚联络感情,想着能在江苏省督军齐英才的名义下,看看能不能有什么合作,以便更好的帮助齐督军战胜陈家,却不成想,这黄和尚不愧是沪上青帮的大亨,很懂事,又是好吃好喝好招待的,还给了不少的孝敬
让自己很满意!
现在正是自己要给他撑腰涨面子的时候,他怎么能不站出来?
徐洲醉眼朦胧的指著陈子钧的车,很是嚣张的说道,“给我把那车砸了,再把那里面的给我转到警察厅去,老子今天要夜审断案,我怀疑最近沪上闹得沸沸扬扬的神偷案就是这车里的人干的!”
沪上警察厅督办的案子很多,想要惩治一个人,未必就真的屈打成招冤假错案,只需要一个怀疑,你就得乖乖的去警察厅。
只要进了那个大门,不扒三层皮,你别想出来。
看着一圈圈拿着步枪瞄准汽车的样子,让看热闹的人都顿时四下里分散乱跑,毕竟,看热闹可以,打架的再怎么打,你只要躲的够快,那就是一个热闹,可如果动了枪,你还能躲得过子弹?
酒店大厅的角落里,已经重新喝上咖啡的张嘉良和宋子汐也是有些动容的看着这一幕。
“咱们要不要出去”
宋子汐有些担忧的说道,毕竟,如果陈子钧是来见他们的,真出了事,三方都不好交代。
张嘉良却摇了摇头,缓缓的说道,“不用,那是因为陈子钧没有出来,他只要出来,你以为徐洲和黄和尚能认不出来”
“啪啪”
那自以为有了靠山的黄和尚的司机上前就对着刚才的警卫两大耳光,很是嚣张的拍著那个士兵的脸说道,“怎么样?不是嚣张吗?”
“不是撞我们黄爷的车吗?”
“说你投胎,那是抬举你!”
“现在,惹到我们,算是你下到十八层地狱了,知道不!”
“下辈子,记住了,当狗也要跟对主人!不然,被人宰了,这狗主人连个屁都不敢放!”
“这沪上啊”
“我们黄爷就是天!”
“砰!”
陈子钧从车里推门下来,听着对方那嚣张的样子,二话不说,直接从自己的腰里掏出手枪,对着那人的脑袋就是一枪!
这一枪,谁都没有想到。
那些武装警察这个时候也是惊呆了,急忙拉动枪栓,瞄准,可微微颤抖的手却暴露了他们的害怕。
因为无论是刚才被打的人,还是司机,都纷纷掏出双枪,把刚才的开枪的青年护卫在其中。
那人却毫不在乎的从自己的西装口袋里掏出香烟,“咔嚓”一声,机械的清脆声音带着火石的摩擦声,点燃了香烟,升腾起一股悠远的烟雾。
沪上,能在听说青帮黄和尚黄爷和看到警察厅厅长还敢亮出家伙,顺便当场崩了人的主,怕是不多。
当警察的,尤其是跟着厅长的武装警察,哪一个不是脑筋灵光的主,让他们吓唬人可以,真让他们拼命,那是不可能的。
再说了,人家三个人,五支手枪,这玩意儿,真打起来,死的可是自己!
抽了一口香烟,陈子钧缓缓的扒拉开警卫,提着手枪,冲著徐洲和黄和尚走过去,那淡然的样子让面前青帮的人还有警察厅的人都纷纷闪避。
这个时候的徐洲已经彻底酒醒了。
他是沪上的警察厅厅长不假,他手下是有近万的警察不假,就算是带枪的武装警察也有四五千的人数,都是当年师从赵秉钧的武装巡警来的,也算是一方豪强。
但那要看跟谁比!
如果从陈子钧的父亲陈玉和就任松沪镇守使副使算起,陈家统治沪上的时间超过十年!
就算是不提陈玉和,单说陈子钧,人家在沪上那也是手握一个警备旅的存在。
他是中央的人!
他是江苏省军政府齐英才齐督军的人!
他是陈子钧父亲陈玉和的老朋友,虽然不是一条线上的,但也算是多年的老北洋!
可远水解不了近渴。
陈子钧站在两人的面前,只是吐出了一口烟雾,望着黄和尚,微微一笑的说道,“我刚才听人说,黄爷是这沪上的天?”
黄和尚那肥头大耳的脸上漏出了颗颗汗珠,甚至那常年习武的魁梧身子都有点颤抖,没人可以在一个军阀手提着枪,问你话的时候,还能保持平静。
“少帅,少帅”
“误会,误会啊!”
黄和尚急忙弯下腰,恭维的说道,那叫一个谦卑。
由不得他不谦卑,因为眼前那个人还提着手枪,那手枪枪口的温度还是热的。
虽然他也有人,也有枪,但是他敢开吗?
就算是他真逼急了,有心想要鱼死网破,他手底下的那些马仔会听他的,冒着被报复的后果,跟他一起反抗吗?
如果真的处处匹夫一怒,血溅三尺,那华夏的历史也就不会只有刺客列传中的那寥寥几个。
生死之间,有大恐怖,能苟且偷生,谁愿意死亡呢。
“误会”
陈子钧把手里的香烟又抽了一口,然后扔在地上,抬脚狠狠地踩灭。
“少帅,给我一个面子,今日这真是一个误会,就是喝酒喝多了,一时之间冲撞了少帅,这老黄也是无心之失,要不,明天,我让他给你摆个场”
徐洲也是急忙的上前解释。
毕竟,如果这黄和尚被陈子钧给拿捏了,他徐洲还在现在,以后谁还买他徐洲的账?
这不单单涉及到面子问题,更重要的涉及到利益。
陈子钧转头看向徐洲,似乎是有心缓和场面,只是轻轻的一笑。
“徐厅长啊!”
“这是老乡聚会呢?”
“那要我不,我给你个面子,这黄和尚给我刚才那警卫跪下磕三个响头,说自己错了,说自己狗眼看人低了,这事就算过去了,怎么样?”
“嘶——”
这一刻,黄和尚的眼睛都红了,这么多年了,他当着青帮的老大,在沪上统领数万青帮子弟,又是法租界的华人总巡捕,什么时候这么让人羞辱过?
扭头看向徐洲。
徐洲也是有些吃惊,很是难看的说道,“杀人不过头点地,这就有点过了吧!”
“毕竟,真闹翻了,这对谁都不好,是吧,陈公子。”
说着他扫过周围的局面——
二三十个长枪的武装警察,还有十几二十个手持手枪的青帮子弟。对方只有三人,五条手枪,人多,枪多,优势在我!
再说了,刚才那个嚣张的小弟都已经被打死了,你陈子钧还步步紧逼,这就是失了理!
主要是我们占理。
陈子钧当然发现了徐洲的表情,也知道他说话的意思,威胁的意思很足啊。
那意思就是,小子,好汉不吃眼前亏,见好就收吧!我人多,真干起来,你可不一定能捞到好
“徐厅长的意思是——”
“比我人多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