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呢?
陈子钧的话说的无比的真切,也是现在浙江实实在在要面对的问题。
甚至陈子钧更知道以后这个国家的走向,北洋军阀注定走向没落,辛亥革命之后,大清分崩离析,清帝退位,然后民主共和成为主流,北洋的袁老帅更是成为大总统,一举奠定北洋时代。
可皖系的崛起,衰落,现在是直系时代,但马上也要衰落。
奉系即将登上北京中央政府这个大舞台。
按理说,他父亲陈玉和的选择在皖系失败之后,没有投身直系,现在更是跟奉系和孙先生合作,也算是政治正确。
可那是长的时间线上看。
人家直系是要败于奉系,但短时间内,人家奉系想要灭掉一个浙江省地方军阀还是没有问题的。
浙江现在就是一个四战之地。
再加上自己父亲前一段时间还在作死的边缘上反复横跳,如果没有陈子钧的穿越,怕是很快就要爆发江浙战争,然后只有短短四十多天,自家就会被打败,然后从此慢慢的退出历史舞台。
陈子钧不想要这个结局,他想要给这个国家一个希望
呃,说人话,那就是任何一个当权者谁愿意放弃自己手中的权力呢?
一个人上人,谁愿意走到台下当群众呢?
张嘉良对于陈子钧的担忧也是一样的无法解决,只能默然不语。
虽然说粤皖奉三角同盟的目的都是反对直系,可大家都知道,各凭本事,毕竟,反完直系之后呢?
北京的中央政府只有一个,正所谓,家有千口,主事一人。
皖系败了,直系上,直系败了,谁上?
你国民革命政府的孙先生?
那其中串联奔走最积极促成同盟的皖系老大段总长肯定不同意。
你旧时代的霸主皖系段总长上?
那实力最为雄厚,兵力最多,也是直接在京畿重地与直系大战三百回合的奉系张大帅也肯定不同意。
最好的结果,不就是三家反直,其他两家与直系两败俱伤,最后余我一家?
看着沉默的局面,陈子钧站起来,缓缓的说道,“今夜我会同父亲详细的说一下咱们的会晤,等他老人家的决断,明日通报少帅如何?”
望着已经站起来的陈子钧,张嘉良也是默然的点头。
也只能如此,毕竟,陈子钧不比自己,自己是奉系堂堂少帅,深度参与奉系的权力运作,知到奉系的诉求,自然可以一言而决。
可陈子钧却不行,他没有这个本事,浙江陈家,听得还是陈玉和的决断。
终究人家陈子钧也跟自己一样是军阀少帅,是个少将旅长,是华夏四公子,该有的尊重还是要有的,于是张嘉良也站起身来,送陈子钧走出酒店的咖啡厅。
当然他不可能送出门,毕竟人多眼杂,真的被发现,就不是所谓的秘密会晤了。
事不密则失其身嘛!
陈子钧走出酒店的时候,虽然心中十分沉重,但依旧面带微笑,连连摆手,让张嘉良回去,然后拉开轿车的门坐了进去。
车子没有开动,只是鸣了几声喇叭,可前面的车,纹丝未动。
怎么回事?
陈子钧有些意外的看向了司机,司机也是有些不耐烦,让副驾驶上的警卫下车就走到前面车,大声说到,“你们走不走,不走让让,堵著这里,阻碍交通了!”
前车跟陈子钧的车一样,都是别克四门豪华轿车,占地确实有些大。司机只是伸出头看了一眼后面陈子钧的车,便很是嚣张的说道。
“哎呦,这是谁家裤腰带没系好,把你给漏出来了,显著你了?”
“等著就是了,没看到大爷我在前面啊!”
“怎么?着急赶着投胎啊!”
这句话让陈子钧的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
原本江浙战争失败的历史阴影就笼罩在他的心头,对方这句着急赶着投胎更是让他不由的就爆发出来。
玛德,老子可是军阀,是沪上的天,你什么玩意,跟我一个档次,做一样的轿车,还挡我路?
“给我撞过去”
司机也是军人出身,更是跟过浙江督军陈玉和的主,眼界心气自然是高,原来只是因为陈子钧低调才压制自己的火气,现在既然少帅说了,那自然是一脚油门下去,直接就撞了过去。
连续几次撞击之后,那车也被推到一旁,让酒店周围的人都惊讶的看着这一幕。
前车司机拉开车门就出来,站到陈子钧的车前面,从后背上一套,直接一把镜面匣子就拍在汽车的前盖上!
“知不知道这是谁的车?”
“谁给你的狗蛋敢撞我们青帮黄老爷的车?”
“旁边那个几个”
“都死啦啊!”
随着那人的一声招呼,呼呼啦啦的从周围冒出来七八个身穿黑色马褂开衫的男子,围在陈子钧的车周围,一声不说话,只是斜着眼望着刚才下车的警卫和司机。
因为张嘉良和陈子钧两人身份的缘故,这种私底下的会晤都比较隐秘,也导致他今天只是普通的装束,其警卫和司机自然也是便衣。
但他们也是有枪的,尤其是警卫,直接就把自己的手枪给套了出来,站在车旁边,警惕的看着周围的人。
陈子钧皱着眉望着外面那辆被撞破的车牌号777的别克豪华轿车,没有说话。
在沪上,还有这么牛逼的存在?
紧接着就看到酒店内走出来几个人,打头的是个熟人,沪上警察厅的厅长徐洲,然后是青帮的大亨黄和尚,以及他新近捧起来的沪上花旦幽兰香。
哦,我说谁这么牛逼呢!
这属于是黑白两道通吃了。
只是不知道那黄和尚有没有把旁边那个说是他干孙女干女儿姘头的幽兰香让咱们敬爱的吃喝嫖赌样样精通的徐厅长乐呵乐呵!
就在陈子钧琢磨要不要出去的时候,就见那黄和尚满脸的横肉一抖,转头看向徐洲,有些谄媚的说道,“徐厅长,您看,这是不给您面子啊!那车可是我专门找人借来接送贵人您的,这被人给撞坏了,这不是撞我车的屁股,这是打您徐厅长的脸啊!”
徐洲虽然听着觉得有些不对劲,但黄和尚说的也没错。在沪上这十里洋场沪上滩的地盘上,不给我徐洲面子,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行!
不过,整个沪上能开得起别克豪华四门轿车的,想必也不什么普通人,但就算是在厉害,在我徐厅长手下也得伏低做小,甚至还得找我赔礼道歉,到时候说不定还能榨出来两油呢!
“看着什么啊!”
“把那车给我砸了!”
“敢特么撞我的车,反了他天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