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浅用力点头,生怕多眈误一秒,里面的人就多遭一份罪。
“行,”陆北霆唇角轻轻翘起,“你乖乖在这儿等着,不准进来,知道么?”
林浅眼睛湿润,咬着唇点头,声音哽咽,“我知道了,你快点…帮帮我弟弟。”
这女人现在倒是乖得很。
陆北霆难得带着几分安慰的意味,伸手揉了揉她柔软的发顶。
紧接着,男人脸上所有温柔和耐心告罄,被一股狠戾所取代,没有丝毫尤豫,猛地抬腿踹开门。
“嘭”一声巨响,惊动了里面的人。
大抵是不想让林浅看见那些恐怖血腥的画面,他进去后,又反手柄门严丝合缝关上,隔绝成里外两个世界。
包厢里面的嘈杂的声音戛然而止,随后,瞬间炸开了锅。
“你特么谁啊,敢闯野哥的房间,不要命了是吧?信不信我们把你的狗腿也打断?”
一个离门最近的年轻黄毛率先反应过来,一脸嘲讽地盯着陆北霆。
“诶哟,哥们,我看你这脸不错,放男模店里,说不定是个顶级男模哦~”
角落里,一个资历比较老的男人看清陆北霆这张脸的瞬间,眼睛难以置信地睁开:
“卧槽,这、这人好象是陆…陆……”
“叽里咕噜说什么呢?”
“陆北霆?!”另一个男人也认出来,带着哭腔喊道。
霎那间,六个男人原本气焰嚣张的男人脸色僵硬了。
陆家深深扎根商政内核领域,在帝城是站在金字塔尖的存在,陆北霆更是金融圈赫赫有名的巨擘,一举一动都牵扯帝城资本的神经。
惹到他,算是祖坟爆炸了。
几人纷纷把目光放向里面的方野。
而方野脸色同样惨白,半个字都说不出来,早已吓得魂飞魄散。
陆北霆怎么可能在这里?
方野大汗淋漓,连牙齿都在打颤。
距离当时他骚扰林浅已经过去快一个月了,他以为按照陆北霆浪荡不羁、换女人如衣服的性格,应该早就把林浅这种女人抛之脑后、另觅新欢了。
不应该啊,陆北霆不应该会出现在这里的啊!
方野讨好地笑了笑,笑得比哭还难看,“陆、陆总,您怎么来了?”
林以泽还倒在方野的身前,地上全是玻璃碎片和酒液,笼罩着一股血腥味。
陆北霆甚至没有多看那些杂鱼一眼,迈着从容的步伐,坐到沙发中央,朝方野勾了勾手。
“爬过来。”
男人声音平静,却令人胆寒。
方野整个人都颤斗了起来,连滚带爬、战战兢兢地匍匐过去,哪还有刚才半分嚣张气焰。
陆北霆俯身,拾起茶几上一个沉重的玻璃烟灰缸,在手中随意掂量两下。
“我的人,你怎么敢欺负的?”
方野下意识缩起脖子,“我不是——”
“砰!”
沉重的烟灰缸狠狠砸在他额角,打断他的话。瞬间,皮开肉绽,鲜血汩汩流出,染红他半张脸。
要多狠有多狠。
旁边站着的几个小弟纷纷倒吸一口凉气,后背冒出冷汗。
“还想打她的腿,谁给你的胆子?”陆北霆垂眸盯着他。
方野被砸得头晕目眩,理智都被砸飞了,满脑子都是不甘心。
凭什么?
林浅明明是他先看上的!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从鞋底拔出一把锋利的瑞士刀,竟然象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困兽,疯了一样挥着刀反抗,嘶吼:
“陆北霆你去死!”
下一秒。
一个冰冷、坚硬的金属物,精准地抵在他太阳穴上。
那是一支漆黑冷硬的枪管,格洛克g19型手枪。
霎那间,包厢内鸦雀无声,一片死一样的寂静。
明明陆北霆什么话都没说。
但这一刻,源自生命本能的、最原始的恐惧,像海啸一样席卷全身。
方野人都傻了,大脑一片空白。
在巨大惊恐和绝对压制的魄力面前,他双腿一软,直接“噗通”一声倒了下去。
刀也直接摔在地上。
陆北霆站起身,锃亮的黑皮鞋踩住他的后背,枪口转移到他左腿膝盖上,没什么情绪地宣判:
“你的腿,今晚就留在这吧。”
“别,别!陆爷,我我我求你,我再也不敢招惹林浅了,我这就滚出国,求你别废掉我的腿!”
陆北霆缓缓笑了,“酒驾致孕妇流产、诱奸未成年、走私贩卖违禁药品……哪一条不够你的腿断掉?”
方野脑子里轰隆一声炸开。
这些事情陆北霆是怎么知道的?
他象条狗一样苦苦哀求:“陆北霆,你、你不能这么对我,我爷爷以前可是局长。你不能废掉我的腿——”
陆北霆捡起地上的瑞士刀,放在掌心把玩。
下一秒,这把锋利的刀直接没入方野的大腿上。
屋内倾刻间失去所有声音。
旁边所有人毛骨悚然,喉咙都仿佛被一只大手狠狠掐住,发不出一丁点儿声音。
惊恐和绝望,如同实质对黑色浓雾,瞬间笼罩在空气中……
与此同时,萧肆是从家里的饭局赶过来的。
他走过来时,旁边微胖的总经理正点头哈腰,额头上全是冷汗。
总经理声音发颤:“萧总,我已经提前让其他所有无关人员离开现场了。您看……需要我报警么?”
“报警?报什么警。”萧肆满眼兴奋,“我还要进去揍人呢,报警了等会有点麻烦,被我老爸知道我就完了。你给我一边待着去,别干扰我。”
总经理:“……好的。”他擦了擦汗,不敢多言。
萧肆路过包厢,就看见门外的林浅。
他忍不住丢下一句:“陆北霆他可是从s市一路开车飞回来的,我一说你在这,他就匆匆赶来了,听说还差点闯了红灯,油门都要踩进油箱里了。”
林浅用力攥紧手掌心,默默垂下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萧肆说完,也没等她回应,就兴奋地冲进去揍人。
他身后还跟着一群身形魁悟的保镖。
每个人一拳都能砸死人的程度。
刚进去,就看见方野瘫倒在地,恐怖又血腥。
空气中隐隐飘散着浓重刺鼻的味道。
“卧槽,你怎么玩这么大,居然不等我来!”萧肆满脸震惊。
里面剩下几个方野的小跟班看见他,心都要死了。
萧肆,萧家小少爷,看着是个玩世不恭的笑面虎、特别好说话。
可其实在京圈顶级纨绔圈里,是出了名的能打,一拳揍死一个硬汉的那种,什么酷刑都玩儿。
简直是魔丸来的。
陆北霆淡淡瞥他一眼,“剩下的送给你。”
萧肆勾了勾唇,笑嘻嘻道:“行,那你放心,他们今天都别想完完整整出去,至少也得留下几根手指头。”
陆北霆扫一眼晕倒在地上的林以泽,眉头微皱,“救护车还没到?”
萧肆:“估计快了,应该马上到。”
陆北霆吩咐旁边的高助理,“你跟着去医院,给他开最好的病房。”
“好的陆总。”
交代完一切,陆北霆正要推门,路过旁边的镜子时,脚步却顿了顿。
他拿起一块干净的毛巾,慢条斯理擦拭手指上沾到的血迹,抹去所有痕迹,以免吓到她。
擦拭完后。
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过。
“你现在要走了?”萧肆问。
陆北霆嗓音淡淡:“去哄前女友。”
萧肆默默在心里摇了摇头:啧,恋爱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