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以泽愣了一下,心头猛地一沉。
这跟他姐有什么关系?
方野冷笑地看向他,眼神轻篾地象在看一只微不足道的蝼蚁。
“愣着干什么,还不滚过来给我调酒?”
“好、好的。”
林以泽强压下紧张,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躬敬地为他调酒,只希望能平安度过。
方野喝了一口,就猛地摔碎酒杯,“你他妈调的什么玩意,难喝得要死!狗都不喝!”
林以泽依旧低着头,礼貌道歉:“不好意思,是我技术不够成熟,那我现在请别人过来为您继续调制。”
说完,他刚要走出门。
门却被另外两个肌肉猛男牢牢堵住。
所有人都不怀好意地盯着他笑,让人不寒而栗。
“你以为你今天还能出去?”方野笑眯眯道,“过来,继续给我倒。”
林以泽认命地走上前,为他重新上一杯伏特加,这回确保自己100挑不出错。
可方野却象是盯上他的毒蛇,似笑非笑。
“再过来点。”
林以泽往前一步。
谁知下一秒,方野抄起酒瓶,毫不尤豫狠狠砸在林以泽头顶,动作又快又狠,一点也不手软。
“嘭”地一声巨响在包厢内炸开!
酒瓶瞬间化作无数锋利的玻璃碎片,四处飞溅,散落在他周围。
林以泽痛得意识麻木,只感觉脑袋晕乎乎的,有一条温热的、粘稠的血液顺着他的脑门往下滑,模糊了他的视线。
他是第一次遇到这种直接下死手的事,尽管愤怒,但仍旧强制自己冷静,“我与方总无冤无仇,为何——”
“无冤无仇?”方野冷笑着打断他,“林浅那个死婊子敢砸我,我当然也敢砸你。”
林以泽脚步越来越虚,捂住脑袋上破的一个血洞,眼前天旋地转、人影重重。
方野看着他痛苦挣扎的模样,畅快地喝了口酒,放肆大笑:
“老子不光砸你,还要把你的一条腿搞废掉!”
他笑着挥动手指,示意周围的人动手。
林以泽不知道从哪爆发出来的力量,几乎是拔腿就飞奔过去拍门,嘶哑着喊道:
“开门!快开门!有人要杀人了!!”
哪料门口守着的两个肌肉猛男毫不留情捂住他的嘴,笑着把勒住他的脖子,把他象垃圾一样往后拖。
“小崽子,留点力气接下来叫吧,老子最喜欢听人痛苦的惨叫声了~”
-
林浅这时候刚洗完澡,正在用毛巾擦拭湿漉漉的头发。
手机铃声响了好几声。
林浅不得不接起电话,“喂?”
“你是林以泽的姐姐吗?”对方的语气十分着急,背景声音嘈杂混乱,“我是林以泽同事,他好象被人给打了!你快点来酒吧!”
林浅脑子里“嗡”地一声炸开,仿佛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你说什么?!”
与此同时。
萧肆正慵懒地躺在自家沙发上,接到手底下总经理的电话,眉头当即皱起:
“有人在我的地盘上闹起来?谁敢有这个胆子?”
别人难道不知道他的靠山是陆北霆么?
虽然他也只是玩玩开的酒吧,但治安能力可不是盖的,他不能容忍有人在他的地盘上撒泼,简直是明晃晃的挑衅。
总经理声音紧张,如实汇报包厢内发生的所有事,并且把受伤者林以泽的名字和个人信息也全盘托出。
萧肆听到人名,脑子里电光石火间一下子就懂了,立马转拨给陆北霆。
陆北霆拒绝电话,发了条消息过来,近乎冷漠:【在忙】
硬邦邦的两个字,毫无感情。
萧肆瞬间火冒三丈:【大哥你还忙什么,你未来小舅子都出事儿了,你前女友她弟弟!出事了!】
末了,他补充一句,【还特么是在我的地盘上出事的。】
两秒钟后。
陆北霆:【地址】
哪怕没有看见对方的表情,萧肆也能想像出他此刻风雨欲来的脸色。
看来今晚,有人要遭殃了……
be酒吧。
林浅是匆匆赶过来的,随意穿了件深色大衣,里面还是白色睡裙,头发丝被风吹得凌乱,脸上毫无血色。
自从妈妈在她小时候去世后,她一直跟着舅舅和舅妈生活,对林以泽早已当成自己的亲生弟弟。
谁都不能欺负她的家人。
林浅红着眼睛,手里还紧紧捏着即将拨打110的手机,一路着急地往里冲,担心得几乎快要窒息。
她用力推开那扇厚重的包厢门。
霎那间,林浅浑身骤然僵硬,瞳孔瞬间紧缩。
里面的场景几乎让她当场窒息。
包厢内一片狼借,满地的玻璃碎片,殷红色鲜血和红酒混合在一起,在灰白色地毯上触目惊心。
地毯最中央,林以泽就狼狈地躺在最中央,似乎还在用最后微弱的气息努力挣扎著。
林浅急忙尖声喝道:“你们在做什么!放开他!”
“我看他不爽,想要打断他的腿,怎么了?”方野慢悠悠地转过身,手里还把玩着一个空酒瓶。
林浅愣住了。
居然是方野。
方野也笑吟吟地看向她,嗤笑一声,“你们几个把门关上,别把这婊子放进来。”
他要亲手打断她弟弟的腿,让她今后都痛不欲生。
“野哥,我看她长得还挺漂亮的,你要不……”旁边的男人咽了咽口水。
方野脸上闪过诡异的笑容:
“不如等会儿把她的腿也打折吧。”
身边的人听到陆北霆三个字,瞬间怂了,“这真是那位的女人?”
方野睨他:“怕什么,他多少女人,肯定早就玩腻了忘掉了,一个女人,难不成他还要杀了我?”
说完,他挥手示意人关门,把林浅关在外面。
“嘭”地一声!
林浅被迫往后退,整个人失去控制向后倒去,几乎下一秒后脑勺就要狠狠砸在冰冷的瓷砖墙上。
预想中的疼痛并未降临。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温热、坚实而舒适的怀抱,带着清冽好闻的雪松气息,把她全身包裹住。
身后的男人闷哼一声,那声音从喉咙深处溢出,低磁而性感。
这个声音……
林浅猛然回过头,泪眼朦胧中,对上男人一双漆黑深邃的凤眸。
陆北霆就站在她身后。
男人不似从前那般矜贵从容,他西装外套的扣子解开几颗,领带也松松垮垮。
他脸色并不好看,眼眸中情绪难辨,有怒意,有庆幸,还有担忧。
“遇到这种事,为什么不第一时间找我?”陆北霆沉声质问她。
林浅有一瞬间仿佛看到了救命稻草,不知道为什么,每次一见到陆北霆,都有股没由来的安全感。
仿佛只要有他在,天就不会塌下来。
从前是这样,现在也是这样,一直都没有变过。
林浅仰起头,含着眼泪问:“你会帮我吗?”
“我哪次没有帮你吗?”
陆北霆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问:“会不会撒娇?”
“什么?”林浅懵了。
他吐出几个字,“向我撒娇,我就帮你。”
“陆北霆,我…我……”林浅急得不行,揪住他的西装衣袖,大脑一片空白,好半天也不知道说什么。
撒娇,怎么撒娇?
明明前一天,她还在气急败坏地骂陆北霆是狗,是混蛋。
可现在,她又不得不抓住他。
情急之下,林浅豁出去一样踮起脚尖,用自己的嘴唇,匆忙咬一口陆北霆性感的喉结。
象一只手足无措的小动物,带着笨拙的、小心翼翼的讨好。
霎那间,有一股电流窜遍两人的全身四肢百骸,挑起每一根神经。
林浅满脑子都是林以泽受伤的场面,满脑子都是地上鲜艳的血液。
她着急得泪珠一颗一颗往下掉,几乎是脱口而出:
“陆北霆,你想要什么,只要我有,都可以。只求你快点救救他,他真的会死的!”
陆北霆的喉结剧烈滑动一下,抬起手,粗粝的指腹捏住她柔软的脸颊。
“今晚跟我做,也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