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时光道主(1 / 1)

“时之御座”内,只有两道身影。

主位之上,是一位身着仿佛由流淌的“水银”与“星辉”编织而成的、华美而诡异长袍的、面容模糊不清、只能看到一双仿佛蕴含着无尽岁月沧桑与绝对冷静理智的、银白色眼眸的、高挑身影。

他是“永恒钟摆”在此方区域的最高负责人,自称“时光道主”的神秘存在,其气息晦涩如渊,已踏入“洞虚”之境,举手投足间,隐隐有引动、操控局部时间流速的恐怖威能。

客位,则是一位笼罩在浓郁“混沌气息”中、身形魁梧、头顶隐约有狰狞龙角虚影、散发着霸道绝伦、仿佛要压塌万古气势的、古老存在。他是来自某个顶级“真龙大世界”的“烛龙长老”,修为同样深不可测,此来是为了替其族群中一位潜力耗尽、寿元将尽的老祖,求购足以“逆转光阴、重塑道基”的、海量的、高纯度的“时光本源”。

“烛龙长老,”“时光道主”的声音响起,平淡无波,仿佛只是陈述事实,却带着一种操控时间般的从容与漠然,“你要的‘万年逆转光阴砂’,纯度要求达到‘九炼’级,总量需能覆盖一位‘合道’巅峰存在的‘道果回溯’全程。此等规格的货,即便在我‘永恒钟摆’,库存亦是不多。价格嘛……想必你也清楚。”

“道主无需多言,”“烛龙长老”的声音低沉浑厚,如同闷雷滚动,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只要能救回我族烛阴老祖,价格,不是问题。只要货真价实。”

“货,自然是真的。”“时光道主”银白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幽光,他轻轻抬手,指尖一点,面前虚空中,浮现出一颗约莫拳头大小、通体浑圆、呈现出一种奇异“非金非玉、似虚似实”状态的、内部仿佛有无数光阴长河虚影缓缓流淌、散发出令人心悸的、纯粹到极致的“时间”波动的、银色晶球。

“此乃‘光阴琥珀’,内封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粒‘九炼光阴砂’,辅以我‘钟摆’秘法,可成阵势,于特定时空节点激发,有七成把握,助烛阴老祖逆流光阴长河,重返道基未损之时。代价是,激发后,其所在世界线周边,约三个标准中千世界范围,未来百年内的时间流速,将随机紊乱、加速或减缓百分之三十到三百不等,并可能引发一系列不可测的‘历史涟漪’与‘因果悖论’。”

他顿了顿,看向“烛龙长老”:“当然,这些‘副作用’,不在我司售后保障范围之内。毕竟,逆转光阴,本就逆天而行,些许代价,在所难免。”

“烛龙长老”死死盯着那颗“光阴琥珀”,龙目之中精光爆射,呼吸都微微急促了几分。七成把握!足以让一位合道巅峰的老祖重获新生!至于那所谓“副作用”……不过是些蝼蚁世界的命运罢了,与烛龙一族的万古霸业相比,不值一提!

“好!此物,我要了!”“烛龙长老”沉声道,“道主开价吧!”

“时光道主”嘴角似乎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正要开口报价。

就在这时——

“咔嚓。”

一声轻微的、仿佛冰面碎裂、又似某种精密仪器内部齿轮错位的、不和谐的脆响,异常清晰地,在“刹那永恒”大厅那被重重时光禁制与独立时空包裹的、绝对安静的核心区域响起。

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奇特的、仿佛能穿透一切时空隔绝、直达存在本源的“不协调”感。

“嗯?”“时光道主”银白色的眼眸瞬间一凝,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这声音……不对劲!不是大厅内任何预设的提示音,也不是外界时光乱流能发出的声音。而且,声音响起的位置……似乎就在“时之御座”包厢的……“边界”?

“烛龙长老”也察觉到了异样,周身混沌气息微微一荡,龙目警惕地扫向四周。能侵入“永恒钟摆”核心交易区,甚至影响到“时之御座”?来者不善!

下一瞬,他们看到了声音的来源。

并非来自包厢外,也非来自大厅某处。

而是在“时之御座”那由“时光水晶”与“虚空银”完美熔铸、理论上足以隔绝“洞虚”级窥探与干涉的、光滑如镜、流淌着银色时光符文的、弧形墙壁的某个点上,空间,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荡漾开一圈圈细微的、奇异的、呈现出一种“账本纸张”般的、淡黄色的、与周围银灰色调格格不入的“涟漪”。

涟漪中心,光影扭曲、汇聚,仿佛有一支无形的笔,正在凭空“书写”、“勾勒”。

一个身影的轮廓,由淡至浓,迅速凝实,最终如同从一幅“画”中走出,稳稳地、无声无息地,站立在了“时之御座”包厢那原本空无一物的、光滑如镜的地板上,就站在“时光道主”与“烛龙长老”之间,距离那颗悬浮的“光阴琥珀”,仅有三步之遥。

那是一个身着样式极为古板、仿佛凡间老账房先生才会穿的、浆洗发白的、靛蓝色粗布长衫,腰间系着一条洗得发白的黑色布带,脚下是一双千层底布鞋,头上甚至戴着一顶同样陈旧的、边缘有些破损的、瓜皮小帽的、面容清瘦、留着两撇鼠须、看起来约莫四五十岁年纪的中年“账房先生”。

他左手捧着一本厚重、封面泛黄、边角磨损、看起来有些年头的、线装的蓝皮“账簿”,右手握着一支笔杆磨得发亮、笔尖却闪烁着奇异暗金色光芒的、普通的、秃了毛的“狼毫笔”。鼻梁上,甚至还架着一副水晶镜片厚重、有些歪斜的、老花眼镜。整个人看起来,与这奢华、诡异、充满未来与时光感的“时之御座”包厢,形成了荒诞到极致的对比。

“账房先生”(叶天,此界“账房”显化)站定,扶了扶鼻梁上有些滑落的眼镜,先是低头,用手中的秃毛笔,在左手捧着的蓝皮账簿上,飞快地“唰唰”记录了几笔,仿佛在核对什么,然后才抬起头,透过厚厚的镜片,目光平静地扫过包厢内神色各异的两人,最后,落在了那颗悬浮的、散发着浓郁“时间”波动的“光阴琥珀”上。

他推了推眼镜,又低头看了看账簿,似乎在对比,然后点了点头,用一种带着点地方口音的、平板无波的、如同老账房报账般的腔调,开口说道:

“编号‘癸-子-柒壹肆’号‘光阴琥珀’,内含‘九炼光阴砂’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粒。经核对,货品与‘库存出库单’记录相符,纯度达标,封装完好。”

“时光道主”与“烛龙长老”都愣住了。这……这算什么?突然冒出来一个账房先生,旁若无人地开始验货、对账?他是怎么进来的?他口中的“库存出库单”又是什么东西?

“你是何人?!”“时光道主”的声音首次带上了一丝凝重与冰冷。对方能无声无息穿透“时之御座”的时空壁垒,出现在此地,这份手段,已然超出了他的预料。而且,对方身上没有丝毫强大气息,也没有任何“时间法则”的波动,就像一个真正的、平凡的账房先生。但正是这种“平凡”与“突兀”,在此刻此地,却显得无比诡异与……危险。

“账房先生”仿佛没听到“时光道主”的问话,他继续低着头,翻动着手中的蓝皮账簿,嘴里念念有词:“……‘光阴琥珀’一枚,市价估值,折合标准‘时间单位’,约为……三亿六千万‘时序刻’。按《诸天万界战略资源(时间类)进出口管理条例》第三章第十五条,未经许可,擅自开采、提炼、交易‘光阴砂’等时间类战略资源,属于非法行为。需补缴‘时间资源开采税’、‘战略资源特别收益税’、‘非法经营罚金’……”

他抬起头,看向“时光道主”,镜片后的目光平静无波:“‘时光道主’,是吧?你在‘永恒钟摆’任职期间,经手非法交易‘光阴砂’及衍生产品,总计折合‘时序刻’约……一百二十七亿五千八百万。偷逃各项税款、罚金,连本带利,滞纳金按日息千分之三计,截止今日,共计欠缴……三百八十五亿九千二百万‘时序刻’。”

他说着,将账簿翻到某一页,展示给“时光道主”看。那页面上,密密麻麻记录着无数笔交易的时间、地点、数量、金额、经手人(时光道主)、以及精确到小数点后十二位的、累计计算的欠税额与滞纳金!每一笔,都清晰无比,甚至有些交易,是“时光道主”自认为做得天衣无缝、绝无第三人知晓的绝密!

“这……这不可能!你伪造账目?!”“时光道主”银白色的眼眸中,第一次露出了惊骇之色。对方怎么可能知道他所有的交易记录?!甚至连那些他自己都快忘记的、数万年前的隐秘交易都有记载?!这账簿……到底是什么东西?!

“烛龙长老”也坐不住了,他虽然不明白“时序刻”是什么计价单位,也不关心“时光道主”欠了多少税,但他听明白了,这个突然冒出来的“账房先生”,是来者不善,而且是冲着“时光道主”和这颗“光阴琥珀”来的!这可能会影响到他的交易!

“这位……先生,”“烛龙长老”沉声开口,声音中带着真龙一族的威严与一丝警告,“此地乃‘永恒钟摆’与老夫的交易之所,阁下突然闯入,不合规矩吧?若有事,还请待交易结束后,再行解决。莫要自误!”

“交易?”“账房先生”终于将目光转向“烛龙长老”,依旧是那副公事公办的口吻,“编号‘甲-寅-零零壹’号客户,‘烛龙长老’。你涉嫌参与非法交易时间类战略资源,依据《条例》,需接受调查,并可能面临罚款。另外,你此次意图购买的‘光阴琥珀’,为非法开采、炼制之物,属于‘赃物’,现予以扣押,不得交易。”

“扣押?赃物?你敢!”“烛龙长老”闻言,勃然大怒,周身混沌气息轰然爆发,包厢内的时空都为之扭曲、震荡!他乃堂堂“烛龙”长老,合道境大能,执掌一方大世界权柄,何时被人如此轻慢,甚至要“扣押”他看中的宝物?!

“小辈!不管你是什么来头,今日敢阻老夫之事,便是与我‘烛龙一族’为敌!速速退去,老夫可当此事未曾发生!否则……”

“否则如何?”“账房先生”扶了扶眼镜,似乎有些疑惑,“否则,你也要暴力抗税,拒缴罚款?”

“抗税?罚款?哈哈哈哈!”“烛龙长老”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怒极反笑,笑声震得包厢嗡嗡作响,“老夫纵横诸天万界,屠宗灭界,吞吐星辰之时,你还不知在哪个角落!敢向老夫收税?真是不知死活!”

他不再废话,眼中厉色一闪,一只被浓郁混沌龙气包裹、鳞甲狰狞、仿佛能抓碎星辰的、巨大的、漆黑的“龙爪”,无视了包厢内相对稳固的时空,直接穿透虚空,朝着“账房先生”当头抓下!爪风未至,那恐怖的混沌气息与龙威,已让包厢内坚固的“时光水晶”墙壁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出现了细密的裂纹!这一爪,看似简单,却蕴含“烛龙”一族的天赋神通“混沌龙爪”,融毁灭、吞噬、镇压于一体,寻常洞虚境修士,一爪之下,也要形神俱灭!

面对这足以抓爆星辰的恐怖一爪,“账房先生”却只是皱了皱眉,似乎对对方破坏包厢墙壁的行为有些不满。他依旧没有闪避,只是抬起右手,那支秃了毛的、笔尖闪着暗金色光芒的狼毫笔,对着那当头抓落的、巨大的、混沌龙爪,凌空一划。

动作依旧随意,如同账房先生在账簿上划掉一笔坏账。

笔尖划过,一道黯淡、纤细、近乎透明、却仿佛蕴含着“界定”、“清算”、“抹消”之意的、暗金色的、如同“账目红线”般的、奇异的“线痕”,在虚空中一闪而逝。

“线痕”与“混沌龙爪”接触的刹那。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能量与法则的疯狂对冲。

那气势汹汹、混沌龙气缠绕的、巨大的“混沌龙爪”,在触及“线痕”的瞬间,如同被投入了滚烫岩浆的冰雪雕塑,从爪尖开始,迅速“消融”、“分解”、“淡化”,其内蕴含的恐怖混沌龙气、毁灭道则、乃至“烛龙长老”附于其上的、一丝合道境的神魂意志,都如同被无形的、更高级别的“法则橡皮擦”,轻轻一抹,便彻底“消失”,归于虚无。

仅仅十分之一息不到,那只足以抓爆星辰的、完整的、巨大的“混沌龙爪”,便从爪尖到手腕,再到小臂……彻底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存在过。只留下“烛龙长老”那光秃秃的、断口处光滑如镜、没有任何能量残留、甚至感觉不到疼痛的、手腕。

“烛龙长老”脸上的狂怒与狞笑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无边的惊骇、茫然,以及……一丝源自生命本能的、无法遏制的恐惧!他愣愣地看着自己那空空如也、平滑如镜的手腕断口,感受着与“混沌龙爪”彻底失去联系、甚至那一部分肢体“存在”本身都仿佛被“抹去”的、诡异的、空荡荡的感觉,大脑一片空白。

发生了什么?我的爪子呢?我苦修万年、以本命精血与混沌之气淬炼的“混沌龙爪”……没了?就这么……没了?被对方用一支秃笔……划没了?!

这……这是什么力量?!这是什么境界?!这绝对不是洞虚!甚至可能不是合道!难道是……渡劫?!不!就算是渡劫期老怪,也不可能如此……“轻易”、如此“诡异”地抹去他的神通与本命肢体!

就在“烛龙长老”心神失守、惊恐万状之际,那“账房先生”手中的秃毛笔,再次动了。这次,笔尖没有划出“线痕”,而是凌空,对着“烛龙长老”的眉心,轻轻一点,如同在账本上点下一个“朱砂印”。

一点微不可察的暗金色光点,自笔尖飞出,瞬间没入“烛龙长老”的眉心。

“啊——!!!”

“烛龙长老”猛地发出一声凄厉、痛苦、又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惨叫,双手抱头,庞大的身躯剧烈颤抖,周身混沌气息疯狂溃散!他感觉到,一股冰冷的、无法抗拒的、蕴含着“记账”、“追索”、“惩戒”之意的奇异力量,如同跗骨之蛆,瞬间侵入了他的识海最深处,与他的神魂、乃至与他“烛龙一族”的某种古老血脉契约,强行“绑定”在了一起!他“看到”自己的神魂核心上,被“烙”下了一个清晰无比、散发着淡淡暗金色光芒的、古朴的、如同“欠”字与“罚”字结合体的、奇异符文!

与此同时,一股信息流,强行涌入他的意识:他因“参与非法交易未遂”,被处以“时序刻”一千万的罚款。罚款已自动关联其神魂与血脉契约,若逾期不缴,将按日产生滞纳金,并可能触发“强制收缴程序”,包括但不限于:自动扣除其名下财产、抽取其修为灵力、乃至……强制执行“劳务抵债”(如参与“时间乱流疏导”、“历史悖论修复”等危险工作)!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烛龙长老”瘫软在地,气息萎靡,再无半点合道大能的威风,眼中只剩下无边的恐惧与屈辱。他感觉到,那个烙印在他神魂上的“罚印”,如同悬顶之剑,随时可能落下!他甚至生不起丝毫反抗、报复的念头,因为对方的手段,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理解范畴!那是一种更高层面的、属于“规则”与“秩序”的碾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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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账房先生”没有回答,只是又低头,在蓝皮账簿上记录了一笔,嘴里念叨着:“……客户‘烛龙长老’,罚款已记账,滞纳金计息开始……”

然后,他才重新抬头,目光再次看向从一开始就保持着沉默、但银白色眼眸中早已是惊涛骇浪、甚至隐隐有一丝退意的“时光道主”。

“现在,轮到你了。”“账房先生”推了推眼镜,语气依旧平静,“三百八十五亿九千二百万‘时序刻’。现金,还是‘时间抵押’?”

“时光道主”死死地盯着“账房先生”,或者说,盯着他手中那本蓝皮账簿和那支秃毛笔,心中念头急转。对方能轻易“抹去”“烛龙长老”的“混沌龙爪”,能在其合道境神魂上打下“罚印”,这种力量,绝非他所能抗衡!他引以为傲的、洞虚境的时光掌控之力,在对方面前,恐怕同样不堪一击!

逃?此地是他的主场“永恒钟摆”核心,有无数时光禁制与逃生后路。但对方能无声无息穿透“时之御座”的壁垒,那些后路,真的有用吗?

拼死一搏?见识了“烛龙长老”的下场,他毫不怀疑,自己若敢动手,下场只会更惨。

拖延?或许可以……利用“时间”!

“道友……”“时光道主”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恐惧与惊怒,声音恢复了那种平淡与漠然,只是细听之下,仍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此事,恐怕有些误会。我‘永恒钟摆’所做交易,皆有‘时光公证’,符合‘光阴长河’的……”

“误会?”“账房先生”打断他,用秃毛笔的笔杆,轻轻敲了敲左手捧着的蓝皮账簿封面,发出“笃笃”的轻响,“账簿在此,一笔一笔,清楚明白。何来误会?”

“那……那阁下总要给在下一个筹措的时间。”“时光道主”银白色的眼眸微微闪烁,“如此巨额的‘时序刻’,即便是我,一时之间也难以凑齐。不若宽限几日……”

“可以。”“账房先生”点了点头,在账簿上又记录了一笔,“同意延期支付申请。宽限时间:三息。滞纳金利率,上浮百分之五十,按三息后新的本息合计,重新计算。”

“三息?!”“时光道主”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三息时间,能筹措个屁!这分明是戏耍!是不给活路!

他眼中最后一丝侥幸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彻底的疯狂与决绝!他知道,今日无法善了了!与其坐以待毙,不如……

“既然阁下咄咄逼人,那就休怪在下得罪了!”“时光道主”厉喝一声,身上那件由“水银”与“星辉”编织的长袍,骤然爆发出刺目无比的、银白色的光芒!他双手猛地结出一个复杂玄奥到极点、仿佛蕴含着“时光”本源奥秘的印诀!

“以吾之名,唤时之权柄!

轰——!

整个“时之御座”包厢,不,是整个“永恒钟摆”核心区域的时间,在这一刻,彻底紊乱、狂暴、倒卷!

包厢内的一切景象,开始如同倒放的电影般,飞速“回退”!破碎的墙壁自动复原,散落的时光水晶碎屑倒飞回墙面,甚至“烛龙长老”那消失的“混沌龙爪”,都开始从手腕断口处,有血肉与龙气倒流、重新“生长”的迹象!而“时光道主”自身,则仿佛要融入这片倒流的时光之中,身影变得模糊、虚幻,气息急速攀升,隐隐要突破“洞虚”的界限,触及一丝“合道”乃至更高层次的、对“时间”的绝对掌控!

他燃烧了自身“时光道果”的本源,强行引动了“永恒钟摆”这件至宝残存的、最深层的、与“光阴长河”某条隐秘支流相连的、禁忌的力量!他要将时间,强行“倒流”回这个“账房先生”出现之前!甚至,借此窥探、干扰对方的“存在根基”!这是两败俱伤、甚至可能引动“光阴长河”反噬的搏命一击!但此刻,他别无选择!

“有点意思。”“账房先生”看着周围飞速倒流、景象扭曲的时空,以及那身形模糊、气息暴涨、仿佛要化身“时光”本身的“时光道主”,扶了扶眼镜,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些许“感兴趣”的神色,但也仅此而已。

他依旧没有慌乱,只是将左手的蓝皮账簿,轻轻向前一推。

账簿脱手,悬浮于他身前,无风自动,哗啦啦翻动。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时光倒流,可抹不去这白纸黑字的账。”

随着他平淡的声音,那翻动的蓝皮账簿上,无数记录着“时光道主”罪状与欠款的、密密麻麻的文字与数字,如同拥有了生命,从纸面上“流淌”而出,化作一道道暗金色的、由“契约”、“法则”、“因果”之力构成的、纤细而坚韧的“账目锁链”,无视了周围倒流的时光,无视了“时光道主”暴涨的气息与模糊的身影,如同嗅到了血腥味的鲨鱼,朝着“时光道主”缠绕而去!

这些“账目锁链”,仿佛自带“优先级”,它们所过之处,那倒流的时光如同遇到了礁石的逆流,纷纷“绕行”、“避让”,甚至被“锁链”上散发的、更高层面的“秩序”之力,强行“矫正”、“抚平”,恢复了正常的流淌!

“不!这不可能!我的时光倒流!我的道!”“时光道主”发出绝望而不甘的嘶吼,他感觉自身与“时光”的联系正在被那些暗金色的“锁链”强行切断、剥离!他那模糊、虚幻、仿佛要融入时光的身影,被“锁链”一道道缠绕、捆绑、从“时光”的层面,硬生生地“拖拽”了出来,重新变得凝实、清晰!

他燃烧道果换来的力量,在那些看似脆弱的“账目锁链”面前,如同纸糊般脆弱,迅速消退、瓦解!他重新跌落回“洞虚”境,而且气息比之前更加萎靡、虚弱,仿佛随时会溃散!

“欠税,罚款,滞纳金。共计三百八十五亿九千二百万‘时序刻’。现金,还是‘时间抵押’?”“账房先生”的声音,再次平静地响起,如同最后的通牒。

“时光道主”被无数道暗金色的“账目锁链”捆成了粽子,悬在半空,动弹不得。他感受着锁链上传递来的、冰冷而绝对的“清算”与“裁决”意志,看着对方那平静无波的脸,终于彻底绝望。

“我……我给……”他艰难地吐出两个字,声音嘶哑干涩,充满了无尽的不甘与恐惧。

“很好。”“账房先生”点了点头,手中秃毛笔对着“时光道主”轻轻一点。

“时光道主”感觉自身的“时光道果”核心,那团由他毕生修为、对时间的感悟、以及“永恒钟摆”部分权限凝聚而成的、银白色的、缓缓旋转的、如同微型“沙漏”般的本源,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强行“抽取”、“剥离”!

“不——!我的道果!我的修为!”他发出凄厉的哀嚎,但无济于事。

那团银白色的“时光道果”本源,被“账房先生”手中的秃毛笔凌空一引,化作一道璀璨的银色流光,没入了那本悬浮的蓝皮账簿之中。账簿上,属于“时光道主”的那一页欠款记录旁,自动浮现出一个“已部分抵偿(以‘时光道果’折价)”的朱红印记,后面的欠款数字,飞速减少,但依然剩下一个天文数字。

“你的‘时光道果’,折价一百亿‘时序刻’。剩余欠款,二百八十五亿九千二百万。滞纳金,按新利率,重新计算。”“账房先生”一边记录,一边说道,“鉴于你已无偿还能力,现启动‘强制劳务抵债’程序。时间乱流疏导’劳役,刑期直至欠款偿清,或神魂彻底消磨于时光之中。”

说完,他不再看面如死灰、眼神彻底黯淡的“时光道主”,手中秃毛笔对着虚空一划,一道通往某个充满混乱时光之力、仿佛有无数“清道夫”在忙碌的、虚幻场景的“门户”打开,将捆成粽子的“时光道主”丢了进去。

门户关闭。

“账房先生”这才收回蓝皮账簿和秃毛笔,又扶了扶眼镜,目光落在那颗依旧悬浮的、散发着银光的“光阴琥珀”上。

“赃物,扣押。非法所得,没收。”他伸手一招,“光阴琥珀”和“时光道主”留下的、那件黯淡了许多的“水银星辉袍”,以及包厢角落里几个隐藏的、装满“时光砂”和其他珍宝的“时光秘库”,全部消失不见,显然被“没收”了。

做完这一切,他才转头,看向瘫软在地、瑟瑟发抖、眼中满是哀求与恐惧的“烛龙长老”。

“你的罚款,一千万‘时序刻’。现金,还是‘时间抵押’?或者……也想‘劳务抵债’?”“账房先生”平静地问道。

“我给!我给现金!不!我给宝物抵押!”“烛龙长老”几乎是哭喊着说道,连忙将自己的储物法宝、身上几件强大的本命龙器、乃至几枚记载着烛龙一族秘法的传承龙鳞,全都掏了出来,堆在面前。他现在只求破财消灾,赶紧离开这个噩梦般的地方,远离这个可怕的“账房先生”!

“账房先生”清点、折价、记账,一气呵成。将“烛龙长老”的财物“没收”了大约八成,才算抵清了罚款。

“念你初犯,且未实际完成交易,此次从轻发落。望你以后,遵纪守法,依法纳税。”“账房先生”记录完毕,对“烛龙长老”摆了摆手,“你可以走了。记得,滞纳金已经开始计算了,若下次再犯,数罪并罚。”

“是是是!晚辈谨记!再也不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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