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寂静,屋子里只剩下娄晓娥压抑的啜泣声。
何雨柱看着她身上湿透的衣服,和那些触目惊心的伤痕,眉头拧得更紧了。
“你先别哭了。”他又倒了一杯热水,递到她面前,“先把湿衣服换下来,不然明天该生病了。”
娄晓娥这才意识到自己浑身冰冷,狼狈不堪。
可在这间屋子里,她一个女人,要换衣服……
她迟疑地看着何雨柱,脸上满是窘迫。
何雨柱立刻明白了她的顾虑。
他转身走进里屋,从自己为数不多的行李中,翻出了一件干净的白衬衫和一条还算新的劳动布裤子。
他将衣服放在床边,背过身去,声音平稳地说道:“这是我还没穿过的干净衣服,你先将就一下。我去厨房给你烧点姜汤,你换好了叫我。”
说完,他便走出了卧室,还体贴地将门轻轻带上。
男人的体贴和尊重,与丈夫的暴戾和羞辱,形成了天壤之别。
娄晓娥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和床边那叠整齐的衣服,眼里的泪水,再次忍不住涌了上来。
但这一次,泪水里夹杂的,不再是绝望,而是一丝温暖。
她用最快的速度换好衣服,何雨柱的衣服穿在她身上,显得又宽又大,有些滑稽,却让她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我……我好了。”她轻声说。
何雨柱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红糖姜汤走了进来。
入眼看到的是那藏在宽大衣服下肿大的乃泊。
何雨柱耳根悄悄泛红,身体局促不安。
“那……个,对了!”
“趁热喝了,驱驱寒。”
他将碗递给娄晓娥,目光落在她脸上那依旧红肿的伤痕上,眼神一黯。
“不行,你这伤得去医院看看。万一伤到骨头或者有内出血就麻烦了。”他用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
“现在……这么晚了,算了吧。”娄晓娥有些害怕。
“听我的。”何雨柱的态度很坚决,“去厂医务室,让医生给你开个证明。这不光是为了看病,更是为了留下证据。”
“证据?”娄晓娥不解。
“对,许大茂家暴的证据。”何雨柱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半个小时后,何雨柱骑着自行车,车后座上载着披着他外套的娄晓娥,顶着小雨,一路来到了厂医务室。
值班的王大夫被从梦中叫醒,正有些不耐烦,可当他看到娄晓娥那张脸时,所有的瞌睡都吓跑了。
“我的天!这……这是怎么弄的?被人打了?”王大夫倒吸一口凉气。
“您给好好检查一下,尤其是头部,看看有没有问题。另外,麻烦您给详细地出一份验伤报告。”何雨柱沉声说道。
王大夫不敢怠慢,立刻给娄晓娥做了详细的检查。
结果触目惊心。
轻微脑震荡,面部软组织严重挫伤,身上多处淤青。
“这是家庭暴力!这是故意伤害!”王大夫是个有正义感的老头,气得直拍桌子,“太过分了!简直是无法无天!必须报警!”
拿着那份写满了伤情的验伤报告,何雨柱的脸色已经冷到了极点。
他将娄晓娥安顿在医务室的病床上休息,然后独自一人,走进了雨幕之中。
他没有回那个温暖的小院,也没有去派出所。
他直接来到了红星轧钢厂的保卫科。
保卫科科长老马,是杨卫国的老部下,对何雨柱这位新晋的红人,自然不敢怠慢。
当他看到何雨柱浑身散发着冰冷的气息,拿着一份验伤报告深夜到访时,立刻意识到出大事了。
何雨柱没多废话,直接把验伤报告拍在了老马的桌上。
“马科长,我们厂前放映员许大茂,殴打妻子娄晓娥,致其轻微脑震荡,全身多处受伤。这是医院的验伤报告。”
“作为厂里的干部,我有义务维护我们厂职工家属的生命安全。我希望,保卫科能立刻采取行动,将施暴者控制起来,依法处理。天亮之后,我还会亲自向杨厂长汇报此事。”
他搬出了厂干部的身份,更点出了杨厂长。
老马心里一凛。
【杂音:这是厂长跟前的红人亲自来报案,案情还这么恶劣。这事必须得办得干脆利落,办漂亮了,才能让何处长和杨厂长都满意!】
“何处长您放心!”老马猛地站起身,拿起帽子,“我现在就带人去抓人!对于这种败坏我们工人阶级名声的害群之马,我们绝不姑息!”
……
四合院。
雨已经停了。
许大茂把娄晓娥打跑后,酒也醒了大半。
他看着屋里的一片狼借,心里有些后悔,但更多的是一种病态的快感。
他觉得,自己总算把这些天受的鸟气,都撒出去了。
【刺耳杂音:这个臭娘们,还敢跟我横!看我不好好教训她!跑?她能跑到哪去?娘家都回不去,她除了回我这,还能有第二个家?等她回来,我再慢慢收拾她!】
他正得意地盘算着,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而又有力的脚步声。
紧接着,“砰砰砰”的巨响,有人在砸院子的大门。
院里的人都被惊醒了。
易中海刚披上衣服打开门,就被眼前的情景吓了一跳。
只见保卫科长老马,带着四五个手持警棍,身穿制服的保卫科干事,气势汹汹地站在院里。
“谁是许大茂?”老马的声音,如同洪钟。
许大茂听到动静,也从屋里走了出来。
他看到这阵仗,心里一慌,但还是壮着胆子问道:“我就是,几位同志,你们这是……找我有事?”
“许大茂!”老马厉声喝道,“你涉嫌故意伤害,跟我们走一趟!”
说着,两个保卫科干事上前,一左一右,直接将许大茂的骼膊反剪了起来。
许大茂彻底懵了。
“我……我没有!你们抓错人了!这是诬陷!”他疯狂地挣扎著。
“诬陷?”老马冷笑一声,晃了晃手里的验伤报告,“你妻子娄晓娥现在就躺在厂医务室里!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敢狡辩!”
许大茂的脑袋,嗡的一声。
娄晓娥……她竟然跑到厂里去了!还把何雨柱给找来了!
他看到站在人群后的何雨柱,那冰冷的眼神,让他从头凉到了脚。
他全明白了。
“何雨柱!你阴我!你个王八蛋,你不得好死!”他象疯了一样,破口大骂。
何雨柱根本没理他。
院子里的邻居们,一个个探着脑袋,全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目定口呆。
易中海看着被死死按住的许大茂,心里一阵后怕。
【杂音:完了!这何雨柱下手也太狠太快了!从打人到抓人,前后不到两个小时!他现在不仅有脑子,还有权力,这个院子,再没人能治得了他了!昨晚,我怎么就没去拦一下啊……】
阎埠贵更是吓得躲在人群后面,大气都不敢出。
【杂音:太可怕了,太可怕了……幸亏我没得罪过他。】
在许大茂的咒骂和院里人惊惧的目光中,他象一条死狗一样,被保卫科的人拖出了四合院。
何雨柱走到院子中央,目光缓缓扫过那些曾经冷漠旁观的邻居们。
他什么都没说,但那眼神,却让所有接触到他目光的人,都下意识地低下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