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被任命为后勤处副处长的消息,第二天就象长了腿一样,在红星轧钢厂内迅速传开。
工人们在车间里,在食堂里,在休息的间隙里,都在议论着这件堪称传奇的事情。
一个厨子,一步登天,成了吃商品粮的干部。
这在等级森严的工厂里,是前所未有的奇闻。
当人们在路上再次遇到何雨柱时,称呼已经从客气的“何师傅”,变成了躬敬的“何处长”。
何雨柱坦然受之,他知道,这是他应得的。
他上任的第一件事,就是彻底整顿了采购科。
那个曾经叼难过他的钱科长,被他毫不客气地调离了岗位,去看守仓库。
而曾经的死对头许大茂,在车间里听说了这个消息后,手里的扳手“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整个人象被抽走了魂一样,愣愣地坐在了油污的地面上,半天没起来。
他知道,他这辈子,可能都翻不了身了。
这天是周末,何雨柱休息。
他决定回四合院,把自己那点简单的行李搬到新家去。
当他推着一辆崭新的二八大杠自行车走进院门时,整个四合院都象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正在院里水池边洗衣服的几个妇人,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在墙根下晒太阳的老头,也直起了腰。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以及他那辆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的崭新自行车上。
“柱子……不,何处长回来了!”
不知道是谁小声喊了一句,气氛瞬间变得活络起来。
三大爷阎埠贵第一个从屋里冲了出来,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快步迎了上去。
“哎哟,何处长!您这是回来了?你看你,回来也不提前说一声,我好去接你啊。”
【杂音:他现在可是副处长了,这自行车起码一百多块,还有票!我得赶紧巴结巴结,解成的工作就靠他了!】
何雨柱笑了笑,从车上下来:“三大爷客气了,我就是回来拿点东西。”
“拿东西?那怎么能让您自己动手呢!”阎埠贵一把扶住自行车,殷勤地说,“您指挥,我给您搬!我们家解成和解放都在家,力气有的是!”
他说着,就要回头喊人。
“不用了。”何雨柱淡淡地拦住了他,“我就几件换洗衣服,一个饭盒,没什么好搬的。就不劳烦大家了。”
他的语气虽然客气,但疏离感却象一堵无形的墙,让阎埠贵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何雨柱推着车,目不斜视地朝着自己的小屋走去。
一路上,他感受到了各种复杂的目光。
易中海站在自家门口,背着手,脸色阴晴不定。
他想上前说几句场面话,拉拉关系,可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他知道,自己已经彻底失去了在这个年轻人面前说话的资格。
他的养老算盘,碎得一干二净。
当何雨柱路过中院时,秦淮茹家的门帘掀开了一角。
秦淮茹那张憔瘁的脸,从门后露了出来。
她呆呆地看着那个曾经被她玩弄于股掌之间的男人,如今穿着干净的干部服,推着崭新的自行车,意气风发。
而自己,却成了院里人人鄙夷的对象,连出门都要被人指指点点。
巨大的落差,让她心如刀绞。
她鼓起勇气,想走出去,想象以前一样,叫一声“柱子”,说几句软话。
可当她的目光对上何雨柱那平静而又冷漠的眼神时,她的脚就象灌了铅一样,再也迈不动一步。
那个眼神里,没有恨,没有怨,甚至没有一丝波澜。
只有彻底的,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的漠然。
这比任何的打骂,都更让她感到绝望。
何雨柱打开自己小屋的门。
屋子还是老样子,狭小而昏暗。
桌上,还放着他上次吃饭用过的碗筷。
他环视了一圈,发现这个曾经生活了三十年的地方,竟然让他感到了一丝陌生。
他拿起一个布包,开始收拾东西。
几件衣服,两本书,一个搪瓷茶缸。
这就是他全部的家当。
就在他收拾东西的时候,门口探进来一个脑袋。
是娄晓娥。
她的眼神,是整个院子里唯一不带算计和嫉妒的。
只有纯粹的惊讶,和一丝由衷的喜悦。
“何处长。”她轻声叫道,有些不好意思。
“别这么叫,叫我何雨柱就行。”何雨柱回头笑了笑。
“我听说……你升职了,还分了新房子。”娄晓娥小声说,“恭喜你。”
【杂音:真是太好了。象你这样的人,就应该有更好的前途。】
何雨柱的【真实之耳】里,第一次听到这样干净纯粹的祝福。
他心里划过一丝暖流。
“谢谢。”他真心实意地说道。
“你……要搬走了?”娄晓娥看着他脚边的行李包。
“恩,搬到厂后面的干部小院去。”何雨柱答道,“这边就不住了。”
娄晓娥的眼里,闪过一抹羡慕,但很快又被黯然所替代。
她想起了自己那个不争气的丈夫,想起了这个吵吵闹闹,充满了算计的院子。
她低下了头,轻声说:“那你……以后多保重。”
“你也是。”
何雨柱收拾完最后一点东西,将布包甩到肩上,另一只手拎着空饭盒。
他锁上门,那把跟了他多年的旧锁,发出“咔哒”一声清脆的声响。
象是在告别一个时代。
他推着自行车,最后一次走过这个熟悉的院子。
贾张氏的屋里,死一般寂静。
许大茂家的门,紧紧关着,仿佛要与世隔绝。
他没有跟任何人打招呼,也没有回头。
在即将走出院门的那一刻,易中海终于忍不住,沙哑着嗓子开口了。
“柱子……以后有空,常回来看看。”
何雨柱的脚步顿了一下,但没有回头。
“再说吧。”
他扔下这三个字,跨上自行车,头也不回地骑了出去,将身后那个充满了谎言与算计的四合院,远远地抛在了身后。
阳光正好,微风和煦。
骑行在宽阔的马路上,何雨柱只觉得天高海阔。
从此以后,他的人生,再也不用局限在那一亩三分地,再也不用跟那些鸡毛蒜皮纠缠不休。
一个新的世界,正在他眼前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