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院大会,以一种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方式收场了。
二大爷刘海中还想说几句官样文章总结陈词,却发现根本没人听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象探照灯一样,聚焦在院子中央那两个失魂落魄的女人身上。
那眼神里,再没有一丝一毫的同情,只剩下赤裸裸的鄙夷和厌恶。
“真没想到,秦淮茹是这种人。”
“为了点吃的,拿自己名声当武器,太不要脸了。”
“还有那贾张氏,简直是毒瘤,就没安过好心!”
议论声象是苍蝇一样,嗡嗡地钻进秦淮茹的耳朵里。
她的身体摇摇欲坠,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如果不是贾张氏死死拽着她的骼膊,她恐怕已经瘫倒在地。
贾张氏的脸上也是一阵青一阵白。
她想撒泼,想对骂,可当她迎上周围几十双愤怒而鄙夷的眼睛时,所有骂人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在全院居民自发形成的审判目光中,她们婆媳俩,如同两只过街老鼠,狼狈地逃回了自己那间阴暗的小屋。
“砰”的一声,门被重重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世界,也隔绝了她们最后一点尊严。
何雨柱冷眼看着这一切,心中没有半分波澜。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他转过身,对还在那愣着的三位大爷说:“天不早了,各位大爷也早点歇着吧。”
说完,他便回了自己屋。
屋门刚关上,隔壁就传来了贾张氏压抑不住的咆哮,以及秦淮茹绝望的哭声。
“你这个丧门星!我怎么就让你进了我们贾家的门!”
“现在好了!全院都看我们笑话!以后这日子还怎么过!”
“妈,是你让我那么说的……”
“你还敢顶嘴!我让你说你就说?你没长脑子吗!”
紧接着,便是清脆的巴掌声和更响的哭泣声。
何雨柱充耳不闻。
他从柜子里拿出今天杨厂长特批奖励的那块五花肉,放在案板上。
灯光下,肥瘦相间的猪肉泛着诱人的光泽。
他抽出菜刀,“当当当”地切起肉来。
刀工利落,每一片都厚薄均匀。
切完肉,他又从窗台上拿了两根蒜苗,洗净切段。
热锅,倒油,等油温升高,将肉片滑入锅中。
“刺啦”一声,肉香瞬间在小小的房间里弥漫开来。
肉片煸炒至金黄微卷,再下入蒜苗,酱油,快速翻炒几下。
一盘香喷喷的蒜苗回锅肉,就出锅了。
米饭早已焖好,晶莹剔透,热气腾腾。
他盛了一大碗饭,夹了一大筷子回锅肉。
肉片焦香,蒜苗清爽。
屋外是绝望的争吵,屋内是温暖的饭香。
何雨柱吃得心安理得。
他知道,从今晚起,他才算真正在这个四合院里,站稳了脚跟。
第二天,何雨柱去厂里上班。
路上遇到的每一个人,看他的眼神都和以前不一样了。
以前是看一个老实巴交,有点可怜的厨子。
现在,是看一个有手段,有城府,不好招惹的“何师傅”。
“何师傅早啊!”
“何师傅,吃了没?”
人们客气地打着招呼,言语间带着一份发自内心的敬畏。
到了后厨,徒弟马华更是像看神仙一样看着他。
“师傅,您真是我的偶象!兵不血刃,就把贾家那俩无赖治得服服帖帖!太高了!实在是高!”
何雨柱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干活吧,少贫嘴。”
中午,何雨柱正在后厨忙活,厂长办公室的秘书小跑着过来了。
“何师傅,杨厂长请您过去一趟。”
“厂长找我?”何雨柱心里有些诧异。
他擦了擦手,跟着秘书来到了厂长办公室。
杨卫国正坐在办公桌后,看着一份文档,表情严肃。
“厂长,您找我?”何雨柱问道。
杨卫国抬起头,示意他坐下,然后开门见山地说:“雨柱同志,我找你来,是有一个非常重要,而且非常紧急的任务要交给你。”
何雨柱心里一动,知道正事来了。
“厂长您请讲。”
杨卫国的声音压低了几分:“下周三,市里主管工业的刘副市长,要来我们厂视察。陪同的,还有部里的几位大领导。”
何雨柱的心跳,不自觉地快了几分。
副市长,还有部里的领导。
这可是真正的大人物。
“视察结束之后,招待晚宴就设在我们厂的小招所里。”杨卫国看着他,眼神变得无比锐利,“这是一项政治任务,只能成功,不能失败。菜品的好坏,直接关系到我们红星轧钢厂在市领导和部领导心里的形象!”
何雨柱明白了。
杨厂长这是要把晚宴的总厨任务,交给他。
“厂里的几个食堂,做大锅饭没问题。但要做这种招待贵宾的精品菜,我信不过他们。”杨卫国坦诚地说道,“我听厂里的老同志说起过,你父亲何大清当年就是八大楼的掌勺,你也得了他的真传。加之前几次的事情,我看得出来,你不仅手艺好,脑子也活,关键时刻靠得住。”
【杂音:这次招待任务太关键了,关系到我们厂明年的生产指标和先进评选。李建国那帮人靠不住,只能把宝押在这个厨子身上了,希望他别让我失望。】
听到这几乎没有杂质的心声,何雨柱知道,这是一个巨大的挑战,更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如果办好了,他在厂里的地位将彻底稳固,甚至能更上一层楼。
这比在四合院里跟人斗心眼,有意义多了。
一个新的舞台,正在向他敞开。
他没有丝毫尤豫,站起身,看着杨卫国,沉声说道:“厂长,我明白这次任务的重要性。请您放心,我保证完成任务!”
他的回答,果断而自信。
杨卫国欣赏的就是他这股劲。
“好!”杨卫国也站了起来,脸上露出了笑容,“需要什么支持,你尽管提!无论是食材采购,还是人手调配,我给你最高权限!这几天,你的任务就是设计菜单,做好万全的准备。后厨那边,让马华先顶着。”
“我只有一个要求。”何雨柱看着杨厂长,目光灼灼,“从现在开始,到晚宴结束,小招所的后厨,我说了算。我不希望有任何人,任何部门来指手画脚。”
杨卫国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好小子,有魄力!我准了!”
走出厂长办公室,外面的阳光正好。
何雨柱深吸一口气,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
他知道,自己的人生,即将翻开新的一页。
而那个只知道围着锅台和女人转的“傻柱”,已经彻底留在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