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深,院子里传来一阵喧哗。
何雨柱刚躺下没多久,就被一阵凄厉的哭嚎声吵醒。
“天杀的贼啊!我的鸡啊!”
“哪个挨千刀的偷了我们家下蛋的老母鸡啊!”
这声音尖锐刻薄,何雨柱一听就知道是秦淮茹的婆婆,贾张氏。
在“傻柱”的记忆里,这个老虔婆是院里最难缠的人物之一,撒泼打滚,胡搅蛮缠,样样精通。
何雨柱穿上衣服,推门而出。
只见中院已经围了一圈人。
贾张氏正坐在地上,拍着大腿,一把鼻涕一把泪。
秦淮茹站在一旁,低着头,一副手足无措的柔弱模样。
她的三个孩子,棒梗、小当和槐花,则躲在她的身后。
一大爷易中海、二大爷刘海中、三大爷阎埠贵,三位管事大爷都已到场,正襟危坐。
院子里的气氛,象是一场即将开锣的大戏。
二大爷刘海中是个官迷,最喜欢在这种场合里彰显自己的权威,他清了清嗓子,率先开口:“贾家嫂子,你先别哭,有话好好说。你确定是鸡被偷了?”
“那还能有假!”贾张氏猛地抬起头,通红的眼睛扫视着院里每一个人,“我下午还喂得好好的,准备留着下蛋给棒梗补身体的!就这么一会儿工夫,鸡笼空了!这肯定是院里的人干的!”
三大爷阎埠贵推了推眼镜,精于算计的他,首先想到的是自己的利益。
他慢悠悠地开口:“这可不好说,万一是外头的贼呢?咱们院里住着,低头不见抬头见的,谁会为了一只鸡伤了和气。”
【杂音:最好别是院里的,要不然查来查去,万一赖到我头上怎么办?我家可没钱赔。】
何雨柱听着这细微的杂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这三大爷,真是无时无刻不在算计。
就在这时,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响了起来。
“三大爷,话可不能这么说。咱们院里啊,可是刚有人受了气,心里不痛快,报复一下也是有可能的嘛。”
说话的,是许大茂。
他穿着放映员的呢子制服,双手插在兜里,斜着眼,意有所指地瞟向何雨柱。
何雨柱和许大茂从小在一个院里长大,两人从穿开裆裤的时候就不对付,互相使绊子是家常便饭。
随着许大茂的话音落下,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聚集在了何雨柱身上。
刚才何雨柱让秦淮茹吃了闭门羹,院里不少人都看见了。
贾张氏象是突然找到了目标,从地上一跃而起,指着何雨柱的鼻子就骂:“傻柱!一定是你!肯定是你偷了我们家的鸡!”
“你见不得我家好,故意报复我们孤儿寡母!你把鸡给我还回来!”
面对贾张氏的咆哮,何雨柱的脸上没有一丝波澜。
他平静地看着这个撒泼的老女人,耳朵里却没有任何杂音。
这说明,贾张氏虽然在胡搅蛮缠,但她自己心里,也真的认为是何雨柱干的。
愚蠢,但并非撒谎。
“我没有偷。”何雨柱淡淡地回应了三个字。
“你说没有就没有?”许大茂在一旁煽风点火,“谁看见了?刚才就你跟秦淮茹闹了不愉快,不是你还能有谁?”
说完,他转头看向三位大爷,摆出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一大爷、二大爷、三大爷,这事儿可不能就这么算了!家贼难防,今天偷鸡,明天就能偷钱!必须严查!”
【刺耳杂音:就是我干的,你们这帮蠢货。正好把屎盆子扣傻柱头上,让他吃不了兜着走。这鸡肉炖蘑菇,味道肯定不错。】
终于来了。
何雨柱耳朵里响起的尖锐杂音,清淅地告诉他,那个真正的小偷,此刻正站在他面前,道貌岸然地主持着“正义”。
他看着许大茂那张写满得意的脸,心中已经有了计较。
一大爷易中海沉着脸,开口了。
“柱子,到底怎么回事,你给大家一个说法。”
他虽然上午在何雨柱那碰了钉子,但作为院里的管事大爷,他必须维持表面的公正。
当然,他心里还是偏向秦淮茹的。
【杂音:你最好老实认了,赔点钱,这事就算过去了。省得闹大了,大家脸上都不好看。】
想让我认栽?
何雨柱心里冷笑。
他环视一周,看着院里众人或怀疑,或幸灾乐祸的眼神,缓缓开口。
“我说过了,鸡不是我偷的。”
他的声音不大,却异常沉稳。
“谁主张,谁举证。贾张氏,你说我偷了你家的鸡,证据呢?”
贾张氏被问得一噎,随即又耍起横来:“我……我就是知道是你!你个没媳妇的光棍,你嫉妒我们家!”
“好啊。”何雨柱突然笑了,“既然没证据,光靠嘴说,那我也能说。”
他目光一转,直直地射向许大茂。
“我还说是许大茂偷的呢!他刚才说话的时候,眼神躲躲闪闪,一看就心里有鬼!”
许大茂没想到何雨柱会突然反咬一口,他愣了一下,随即跳了起来。
“傻柱!你血口喷人!我许大茂是电影放映员,是文化人,能干那偷鸡摸狗的事吗?”
他拍着胸脯,一副被冤枉了的样子。
“这鸡真不是我偷的!”
【刺耳杂音:就是我干的,你能把我怎么样?】
“我刚从厂里回来,一身的疲惫,碰都懒得碰那玩意儿!”
【刺耳杂音:鸡毛我都埋在我家窗台底下了,骨头准备晚上炖汤,谁也发现不了!】
鸡毛埋在窗台底下?
何雨柱心中大定。
这许大茂,真是个活宝,一边撒谎,一边还把作案细节都给“说”了出来。
“光说没用。”何雨柱迎着许大茂的目光,语气变得咄咄逼人,“你说不是你,那你敢不敢让大家去你家搜一搜?”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进屋搜查,这可不是小事。
许大茂的脸色瞬间变了,他没想到何雨柱敢玩这么大。
“凭什么搜我家?你说搜就搜?我还说要搜你家呢!”
“可以啊。”何雨柱坦然地摊开手,指着自己的房门,“我身正不怕影子斜,你们现在就可以去我屋里搜,翻个底朝天都行。但是,”
他话锋一转,眼神如刀般刮过许大茂的脸。
“如果在我家搜不到,那就得去举报我的人家里搜!许大茂,你敢吗?”
一瞬间,许大茂哑火了。
他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无法掩饰的恐慌。
院里的人都不是傻子,看到许大茂这副反应,原本看向何雨柱的怀疑目光,开始悄悄转移了。
二大爷刘海中见状,觉得表现自己的机会来了,他站起来,官腔十足地说道:“我觉得何雨柱这个提议,很公平!为了证明清白,也为了抓住真正的坏分子,搜一下是应该的!就从何雨柱家开始!”
一大爷易中海皱了皱眉,没说话,算是默许了。
何雨柱大方地让开路,做了个“请”的手势。
于是,在三位大爷的带领下,一群人呼啦啦地涌进了何雨柱那间小屋子。
锅碗瓢盆被翻了个遍,床底下,柜子里,甚至是煤球堆,都被仔细检查了一番。
结果,自然是一根鸡毛都没找到。
何雨柱抱着骼膊,倚在门框上,冷眼旁观。
当众人无功而返,从他屋里走出来的时候,何雨柱的目光,再次落在了许大茂身上。
“现在,该轮到你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