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礼堂的聚光灯,此刻全部汇聚在舞台中央。
那个刚刚一脚踹开大门,带着满身肃杀之气闯入的男人,此刻正站在苏绵身边,一只手揽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拿着麦克风。
他很高,宽肩窄腰,那件剪裁考究的黑色长风衣衬得他身形愈发挺拔修长。
而最让人移不开眼的,是他那张脸。
没有任何岁月的痕迹,也没有半根白发。
五官立体如刀刻,眉眼深邃,鼻梁高挺,薄唇紧抿。
哪怕只是随意站在那里,那股从骨子里散发出来属于权贵的矜贵与压迫感,让人不敢直视。
刚才还在叫嚣着“小偷”、“滚下去”的几千名师生,此刻一个个象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鸡,张大了嘴巴,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这就是传说中……那个快要入土的“老头子”金主?
这就是那个图他不洗澡、图他棺材本的七八十岁爷爷?
开什么国际玩笑?!
这分明就是从言情小说封面里走出来,让全京城名媛都想嫁的顶级男神啊!
“呵。”
裴津宴看着台下那一双双呆滞的眼睛,发出一声短促、冰冷的轻笑。
这笑声通过麦克风放大,带着刺骨的寒意,钻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怎么不说话了?”
他漫不经心地把玩着苏绵那只戴着佛珠的手,视线像探照灯一样冷冷地扫视全场,语气里透着一股漫不经心的嘲弄:
“刚才不是骂得很欢吗?”
他微微侧头,目光落在了那个还在发抖的林珊珊身上,薄唇轻启,吐出一句杀伤力极强的话:
“听说,在你们眼里……”
“我是个七八十岁,半截身子都埋进土里的糟老头子?”
“听说,苏绵跟着我,是为了我的棺材本?”
轰——
这几句反问,象是一记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在场每一个造谣者的脸上。
尤其是林珊珊。
她此刻面如土色,浑身抖得象是在打摆子。她死死盯着裴津宴那张年轻英俊的脸,脑海里一片空白。
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是他?
她原本以为苏绵的金主顶天了就是个暴发户老头,或者是裴家的管家。
可眼前这个人……这张脸,这身气度,还有那标志性的佛珠……
这是裴津宴啊!
是京圈那个让人闻风丧胆的“活阎王”,是裴氏财团唯一的掌权人!
“我、我……”
林珊珊想要辩解,却发现自己连舌头都捋不直了。
巨大的恐惧和后悔,象是一只大手,狠狠攥住了她的心脏。她刚才竟然还骂他是“老头子”,还说他有一股“老人味儿”……
裴津宴并没有多看林珊珊一眼,这种蝼蚁不值得他浪费太多眼神。
他转过身,看向那个刚从地上爬起来,满头大汗的老校长。
“张校长。”
裴津宴的声音冷了下来,不再是嘲弄,而是问责。
老校长擦着冷汗,哆哆嗦嗦地走过来:“裴、裴先生……您怎么亲自来了……”
裴津宴冷笑一声,举起苏绵那只纤细的手腕。
在聚光灯下,那串冷白玉菩提珠散发着幽幽的寒光,如同裴津宴此刻的眼神。
“我若是不来,我的未婚妻,就要被你们当成小偷赶下台了。”
未婚妻。
这三个字一出,全场又是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
不是玩物,不是情妇,是未婚妻!
裴津宴另一只手指向已经被吓瘫的张教授,又指了指还没回过神的保安,语气森然:
“造谣、污蔑,甚至公然挟持。”
他逼视着老校长,每一个字都象是砸在地上的冰雹:
“贵校的教育,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这就是所谓的百年名校?这就是你们培养出来的……医学生的素质?”
老校长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羞愧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裴家每年给学校捐几栋楼,裴津宴更是校董会的荣誉主席。
结果现在他在自己的地盘上,看着自己的女人被全校师生霸凌?
这简直就是把裴家的脸面放在地上踩!
“裴先生,这是误会!绝对是误会!”
老校长急得声音都变调了,“我一定严查!严查到底!给苏绵同学……不,给裴太太一个交代!”
“误会?”
裴津宴眼底闪过一丝暴戾。
他松开苏绵的手,向前迈了一步。
常年身居高位的压迫感瞬间爆发,逼得老校长和周围的人下意识地后退。
“我不听解释。”
裴津宴环视四周,那双阴鸷的眼睛里燃烧着想把这里夷为平地的怒火:
“我只看结果。”
“今天在场参与造谣的,动了手的。”
他勾起唇角,露出一个恶鬼般的笑容:
“一个都别想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