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津宴那句“一个都别想跑”,并不是一句空洞的威胁,而是死神下达的判决书。
“刚才,是你们动的手?”
他的目光,首先落在了那两个还愣在原地的学校保安身上。
那两个保安此时已经吓得面无人色,双腿打颤,连手里的警棍都拿不住了,“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面对这位气场恐怖的京圈活阎王,他们就象是被老鹰盯住的小鸡,连逃跑的勇气都没有。
“裴、裴先生……我们只是听从学校的安排……”其中一个保安试图辩解,声音抖得象筛糠。
“听从安排?”
裴津宴冷笑一声,眼神阴鸷地扫过他们刚才抓过苏绵骼膊的那只手:
“听从安排,就可以对我的女人动粗?”
“刚才拖得挺爽是吧?”
他微微偏头,身后的黑衣保镖立刻上前,二话不说,像拎小鸡一样将那两个五大三粗的保安按跪在地上。
裴津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令人骨髓发寒的血腥气:
“给你们两个选择。”
“第一,哪只手碰的她,自己废了,这件事就算翻篇。”
“第二……”
他慢条斯理地理了理袖口,眼底闪过一丝残忍的光芒:
“我让人动手。但我的人手重,到时候断的可就不止是一只手了。”
全场哗然。
这也太狠了!这里可是学校啊!
但看着那两排黑压压的保镖,没人敢怀疑裴津宴话里的真实性。
他说废了,那就是真的废了。
两个保安吓得魂飞魄散,疯狂磕头求饶:“裴先生饶命!裴先生饶命啊!我们也是拿工资办事……”
“不想选?”
裴津宴失去了耐心。
他厌恶地挥了挥手:“拖下去。别脏了这地方。”
保镖们立刻捂住两人的嘴,在几千双惊恐的眼睛注视下,将那两个保安像死狗一样拖向了礼堂的后门。
很快,门外隐约传来了几声沉闷的惨叫。
礼堂内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生怕下一个被点名的就是自己。
裴津宴转过身,视线像刀子一样,刮向那个早已瘫软在椅子上的张教授。
“张教授。”
他念着这三个字,语气里充满了讽刺,“为人师表,德高望重?”
“裴、裴先生……”
张教授脸色惨白,强撑着想要站起来,试图用自己学术泰斗的身份来压一压,“我是本次大赛的主评委,我有权质疑选手的材料来源!我这是为了维护比赛的公平公正……”
“公平公正?”
裴津宴象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他伸出手,旁边的特助徐阳立刻递上了一个厚厚的牛皮纸文档袋。
裴津宴接过文档袋,甚至懒得打开,直接扬起手——
“啪!”
那厚厚的一叠资料,狠狠地甩在了张教授那张道貌岸然的脸上。
纸张飞散,象是漫天飘洒的雪花,落得满地都是。
“这就是你的公平公正?”
裴津宴指着地上的那些纸,声音冷厉如雷:
“这一周内,你的私人账户莫名多出了五十万转帐。汇款人是林氏建材,也就是……”他瞥了一眼旁边瑟瑟发抖的林珊珊,“这位林同学的父亲。”
“除了这五十万,你还收了多少黑钱?打压过多少没有背景的学生?抢占过多少年轻讲师的科研成果?”
裴津宴每问一句,就逼近一步。
张教授被逼得连连后退,最后脚下一软,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他慌乱地捡起地上的纸,上面密密麻麻全是他的银行流水和聊天记录截图。
“不……这不是真的……这是污蔑……”张教授语无伦次。
“是不是污蔑,你去跟警察说。”
裴津宴冷漠地看着他,象是在看一堆不可回收的垃圾:
“我已经让人把这些资料发给了教育局和纪委。”
“学术界留不得你这种垃圾。”
“滚。”
张教授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被几个早就等侯在侧的校方人员一脸嫌弃地拖走了。
短短十分钟。
保安被拖走,教授被查办。
裴津宴用雷霆手段,迅速清理了战场。
此时此刻,台下的观众们大气都不敢出。他们的目光不约而同地看向站在裴津宴身边的那个女孩——苏绵。
大家都在等。
按照电视剧的套路,这种时候,作为善良柔弱的女主角,不是应该站出来拉住男主的手,说一句“算了吧,得饶人处且饶人”吗?
毕竟,这里是学校,太血腥了不好看。
然而,他们失望了。
苏绵站在那里,身上披着裴津宴那件宽大的黑色风衣,显得身形更加纤细单薄。
但她的背脊挺得笔直。
她看着被拖走的保安,看着晕倒的教授,看着台下那些曾经嘲笑过她、现在却满脸恐惧的同学。
她那张清丽的小脸上,神色淡漠,一言不发。
她没有求情。
没有圣母心泛滥。
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她只是安静地站在那个疯子身边,任由他为自己肃清一切障碍。
因为她比谁都清楚,如果今天没有裴津宴,如果没有这份权势压阵。
那么此刻被拖下去、被取消资格、被全校唾骂身败名裂的人——就是她自己。
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这堂课,是裴津宴教会她的。
似乎是察觉到了众人的目光,苏绵微微抬眸。
她看向裴津宴,那双杏眼里没有恐惧,只有全然的信任和依赖。
她伸出手,轻轻拉住了裴津宴的袖口。
裴津宴回过头,眼底的戾气瞬间消散,换上了一副温柔的模样:“怎么?心软了?”
“没有。”
苏绵摇了摇头。
她看着满地狼借的舞台,声音虽然轻,却清淅地传进了裴津宴的耳朵里:
“垃圾清理完了。”
“裴先生,我想……继续比赛。”
她要把刚才没做完的事做完。
她要堂堂正正地,用实力,而不是用权势,去拿回属于她的冠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