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安粗暴的大手像铁钳一样,狠狠扣住了苏绵纤细的骼膊。
“放手!这是我的东西!”
苏绵死死抱着怀里的青玉药罐,整个人被拖得跟跄了一下,差点摔倒在舞台边缘。
混乱中,她那件原本为了遮掩而被拉长的袖口,因为剧烈的挣扎而猛地滑落。
“哗啦——”
一串莹润、剔透,散发着森森寒意的冷白玉菩提珠,毫无预兆地暴露在了大礼堂璀灿的聚光灯下。
那珠子实在太特别了。
一百零八颗,颗颗饱满如满月,它缠绕在少女因为用力而充血泛红的手腕上。
这一幕,正好被投屏到了身后的大屏幕上。
“那是……”
评委席正中央,原本一直闭目养神,对这场闹剧不置可否的医科大老校长,在那串珠子露出来的瞬间,猛地睁开了浑浊的双眼。
“哐当!”
老校长象是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竟然不受控制地猛然站起,动作大得连身后的椅子都被撞翻在地。
“住手!!!”
老校长发出了一声变了调的怒吼,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和恐惧而破了音:
“都给我住手!别碰她!!”
正准备把苏绵拖下去的保安被这一嗓子吼得愣住了,手上的动作一僵。
林珊珊和张教授也被吓了一跳。
“校长,您这是……”张教授一脸茫然,“这学生偷东西,证据确凿……”
“闭嘴!你知道那是谁的东西吗?!”
老校长指着苏绵手腕上那串佛珠,手指都在剧烈颤斗,脸色惨白如纸:
“冷白玉菩提……那是京圈裴家的家主令!是裴佛子的命根子!”
裴家?裴佛子?
这两个词一出,台下懂点行情的学生和老师瞬间倒吸一口冷气。
“怎么可能?”林珊珊尖叫道,“她那个金主是个老头子!怎么可能是裴少?”
“就是!”张教授也慌了,强撑着说道,“校长您看错了吧?这珠子仿品多了去了,说不定也是她偷……”
他的话还没说完。
“砰——!!!!”
一声巨响,仿佛平地一声惊雷,狠狠炸响在千人礼堂的上空。
礼堂那扇紧闭的双开红木大门,被人从外面,毫不留情的直接踹开了。
沉重的门板重重撞在墙壁上,发出令人牙酸的震颤声,灰尘簌簌落下。
原本喧闹的礼堂,在这一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象是被掐住了脖子,惊恐地转头看向门口。
只见大门洞开处,逆着刺眼的阳光。
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正迈步走进来。
男人穿着一身剪裁考究的纯黑手工西装,外面披着一件同色系的长款风衣,衣角随着他的走动翻飞,带起一阵肃杀的寒风。
他身后,跟着两排黑压压戴着墨镜的黑衣保镖。
那个男人没有说话,而是微微抬起头。
那张俊美无俦,却阴鸷如鬼魅的脸庞,终于清淅地出现在所有人的视线里。
他那双狭长深邃的凤眸,隔着几十米的距离,精准而冷漠地锁定了台上那群欺负苏绵的人。
他的声音低沉、阴冷,带着滔天的怒意和不容置疑的威压,通过保镖递上的麦克风,清淅地炸响在每一个人的耳边:
“你们说她是偷的?”
裴津宴迈开长腿,一步一步,踩着所有人的心跳,走上舞台。
他走到苏绵身边,伸出手,一把将那个还在发抖的女孩揽进怀里。
然后,他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已经吓瘫在地的张教授,和面无血色的林珊珊。
他勾起唇角,露出了一个残忍至极的微笑:
“东西,是我送的。”
“人,是我护着的。”
裴津宴环视全场,声音陡然转厉:
“怎么?你们有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