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霸道的“苏合香”还在礼堂上空盘旋,馀韵悠长。
台下那些质疑的声音全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此起彼伏的惊叹。
哪怕是不懂行的学生,也能闻出这味道的高级——那是能让人心静神宁的顶级香气。
苏绵站在实验台前,额头上沁出一层薄汗,但眼神却是亮的。
她看向评委席,等待着公正的判决。
然而,坐在主评委席上的那位张教授(之前收了林珊珊家里好处的人),脸色却阴沉得可怕。
他盯着苏绵面前那个青玉药罐,又看了看旁边那一小块还未用完的黑色奇楠沉香,眼底闪过一丝贪婪和算计。
“啪!”
张教授猛地一拍桌子,通过麦克风发出一声刺耳的爆鸣。
“荒唐!”
他站起身,指着苏绵,一脸的大义凛然和痛心疾首:
“苏绵,这是校级比赛,是严肃的学术竞技!不是让你来炫富,更不是让你来销赃的!”
苏绵一愣:“销赃?教授,您什么意思?”
“还装?”
张教授冷笑一声,拿起那块沉香木,高高举起展示给全场:
“在座的各位可能不知道,这是顶级的奇楠沉香,一克万金!苏绵桌上这些材料,加起来少说也要几百万!”
全场哗然。
几百万?把这些药材当饭吃吗?
张教授逼视着苏绵,语气咄咄逼人:
“据我所知,你是个连学费都要靠助学贷款的贫困生。请问,你是从哪里弄来这些价值连城的违禁级别药材的?”
“我是……”苏绵刚想说是别人送的。
“你买不起。”
张教授直接打断她,下了定论:“既然买不起,那来源就很可疑了。是不是偷的?还是通过什么见不得人的非法渠道搞来的?”
这顶帽子扣得太大了。
一旦坐实了“偷窃”或者“非法持有”,苏绵别说比赛了,甚至要面临牢狱之灾。
“我没有偷!”
苏绵气得浑身发抖,“这是正规渠道来的,您可以去查!”
“查?怎么查?”
这时候,一直盯着这边的林珊珊终于找到了机会。
她猛地站起来,抢过话筒,声音尖锐而兴奋:
“老师!还用查吗?大家都知道她在校外有个‘好干爹’!”
林珊珊指着苏绵,满脸的鄙夷和恶意:
“大家想想,那个老头子虽然有钱,但也不可能把几百万的药材随便给一个玩物拿来挥霍吧?这分明就是苏绵手脚不干净,趁金主不注意,偷出来充门面的!”
这一番话,逻辑虽然牵强,但在已经被谣言洗脑的众人听来,却无比顺耳。
是啊。
谁会送几百万给个女大学生玩调香?肯定是偷的!
“天哪,居然是小偷……”
“太恶心了,为了赢脸都不要了。”
“这种人也配站在台上?滚下去!”
舆论的风向瞬间被引爆。
“取消资格!取消资格!”
台下开始有人带头起哄,很快演变成了全场高呼。那声浪像海啸一样,要把台上那个单薄的身影淹没。
张教授见状,立刻顺水推舟,大手一挥:
“鉴于苏绵同学参赛材料来源不明,涉嫌盗窃,严重违反比赛纪律。我现在宣布——取消苏绵的参赛资格!”
“保安!把她带下去!把那些赃物扣下来,报警处理!”
话音刚落。
两个身材魁悟的学校保安立刻冲上舞台,气势汹汹地朝苏绵扑去。
“别碰我的东西!”
苏绵眼看着他们要抢走那个青玉药罐,那是她给裴津宴做好的药。
她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猛地扑在实验台上,双手死死护住那个药罐和剩下的沉香木。
“这是我的!我没偷!”
苏绵红着眼框,像只被逼入绝境的小兽,冲着那些人喊道:
“这是别人送我的!是送给我的礼物!你们凭什么抢!”
“送你的?”
林珊珊站在一旁,笑得腰都直不起来了,“苏绵,你撒谎也打个草稿吧?几百万的礼物?哪个冤大头会送你这个?梦里的霸道总裁吗?”
保安已经抓住了苏绵的骼膊,粗暴地往外拖拽。
“跟我们走一趟吧!别在这丢人现眼了!”
“放开我!”
苏绵拼命挣扎,那一瞬间,她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无助。
为什么?
为什么说真话没人信?
为什么明明是她赢了,却要被当成小偷赶下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