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魏勋发信息给南雁:“今晚有应酬,晚饭不回家吃了。”
南雁看到信息,心里微微失落,却还是回复:“好的先生。”
陈阿姨贴心地陪着南雁吃了晚饭,收拾好餐桌,就走了。
南雁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书。
看的是前天从书店买回来的《小王子》,是先生推荐的书。
南雁并不是很懂小王子与玫瑰花的纠葛,但是他喜欢书里的小狐狸。
他觉得自己也象那只小狐狸,想要得到先生的爱。
而先生对自己……那是爱吗?
南雁想起曾经的多次恶语相向和狠狠的巴掌,浑身一阵战栗。
他赶紧抱住大熊玩偶,回忆先生的笑脸和温柔,回忆他的拥抱和爱语。
“先生对我很好,他很好……”南雁默念着:“我要知足,要报答先生。”
晚上八点多,门外传来敲门声。
南雁起身开门,是一个鸭舌帽压得很低的男人,递过来一个不算太大的快递盒,上面没有寄件人信息,甚至收件人都没写。
男人只是说:“魏先生订购的。”
南雁关了门,拿着快递盒回到客厅,尤豫了一下,给魏勋发信息:“先生,刚才有快递送上门。”
魏勋此时正在酒桌上应酬,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拿出来看了一眼,以为是最近给南雁买的零食或者小玩意儿到了,随手回复:“你拆吧,看看你喜不喜欢,我十点左右回家。”
“好。”南雁回复完,盯着那个快递盒,心里有些好奇。
魏勋最近确实经常给他买东西,有吃的、玩的,还有一些电子产品。
他刚要拆开外包装,手指却顿住了。
他总觉得这个快递盒的有些不一样,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压抑感。
南雁走到窗边,把客厅和卧室的窗帘都拉得严严实实。
做完这一切,他才重新走回沙发旁,拿起剪刀,颤斗着剪开了外包装。
外包装里面,是一个黑色的盒子。
看到盒子上印着的荆棘玫瑰徽章,南雁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手里的剪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这个徽章,他太熟悉了。
怎么会是这个俱乐部的东西?
而且,先生叫我拆开?
南雁的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
他想起了在俱乐部里的日子,那些屈辱、痛苦的回忆像潮水一样涌来,让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坐在沙发上,盯着那个黑色的盒子,心里乱成一团麻。
拆开的话,里面会是什么?
他不敢想下去,却又不得不面对。
南雁伸出颤斗的手指,掀开了黑色盒子的盖子。
看到盒子里的东西,南雁的呼吸瞬间停滞了,眼泪流得更凶了。
这些东西,他太熟悉了,熟悉到让他生理性地感到恐惧。
他想给先生发信息问清楚,可又怕得到自己不想听到的答案。
先生叫他拆开,还问他喜不喜欢,难道……难道是先生希望他象在俱乐部里的那个样子?
先生是有一丝爱自己的吗?
南雁蜷缩在沙发上,抱着膝盖,小声地哭了起来。
他想把这个盒子扔掉,想逃离这里,可他知道自己不能。
他是先生买回来的,是先生的人,先生让他做什么,他就必须做什么。
他哭了很久,直到客厅的时钟慢慢走向十点……
先生就要回来了。
南雁抹掉脸上的泪痕,站起身,走到沙发旁,拿起那个黑色的盒子,一步步走向卧室。
他知道自己没有选择,只能顺从。
只有让先生高兴了,他才能继续待在这个家里,才有地方住,有饭吃。
卧室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一点光。
南雁站在床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然后慢慢拿出了盒子里的东西,一件件穿戴好。
……
晚上十点零六分,门外传来钥匙开门的声音
魏勋推开门走进来,身上带着淡淡的酒气。
他换了鞋,发现客厅里没有开灯,只有二楼卧室的门缝里透出一点点微弱的光线。
“南雁?”魏勋喊了一声。
没有回应。
魏勋疑惑地走向卧室,推开门。
他看到南雁站在床边,双眼泛着水光,乖巧又诱人。
【此时,卧室里有一只猫咪,猫咪有猫耳朵,有猫尾巴,脖子上还戴着一个小小的铃铛项圈,】
魏勋盯着猫咪,眼神里满是惊艳和心动,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南雁,你怎么……”
猫咪抬起头,声音带着哭腔:“先生,您满意吗?”
魏勋完全忘记了好多天以前,他在电话里从荆棘玫瑰俱乐部订购了10个玩具盲盒的事,还以为猫咪是特意为他打扮的。
巨大的惊喜涌上心头,魏勋心花怒放,快步走过去,伸手轻轻抚摸着小猫咪头上的耳朵,触感柔软。
“满意,当然满意。”他的声音温柔:“爱不释手。”
摸完耳朵,他的手指又滑到小猫咪的脖子上,轻轻勾了勾那个铃铛项圈。
“丁铃”一声清脆的响声,在安静的卧室里格外清淅。
猫咪的身体猛地一颤。
魏勋没有察觉到他的异常,只以为他是害羞了。
他的目光往下移,落在小猫咪身后的尾巴上,伸手轻轻揪了一下。
“唔……”小猫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发出更多的声音。
魏勋看到他的泪花,心里更软了,伸手擦了擦他脸上的眼泪:“怎么哭了?是不是我弄疼你了?”
“没有……先生,不疼。”
酒精的馀温还在体内蔓延,看着眼前梨花带雨、乖巧顺从的南雁,魏勋的心跳越来越快。
他把南雁轻轻抱进怀里,低头在他的额头上印下一个温柔的吻。
然后,清脆的铃铛声在卧室里响了一夜。
魏勋沉浸在喜悦之中,完全没有察觉到南雁内心的抗拒和痛苦。
他以为南雁的哭泣是害羞,是动情,只会让他更加心疼,更加热烈。
“南雁,你真乖。”魏勋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带着浓浓的爱意:“我好喜欢你这样。”
南雁听到这话,心里更加屈辱。
原来先生真的喜欢这样,喜欢他象个玩具一样被摆弄。
有过爱意的幻觉吗?
他从头到尾就是一个供先生取乐的玩具吧?永远都逃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