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雁赤着脚,穿着那件宽大的白色衬衫,在雨里疯狂地跑着。
衬衫早已湿透,紧紧贴在身上,露出单薄的身形,衣角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先生让他走,让他回那个地狱一样的俱乐部。
原来先生还是要抛弃他。
眼泪混着雨水往下淌,模糊了视线。
南雁跑得漫无目的,脚底被路上的石子划破,火辣辣地疼。
身体里那股怪异的感觉还在,从四肢百骸涌上来,和雨水的冰冷交织在一起,让他浑身难受。
那种不受控制的依赖感、想要靠近囧囧的冲动,像藤蔓一样缠绕着他,让他觉得羞耻又绝望。他是是个只会用下贱方式讨好别人的玩具,难怪先生会讨厌他。
不如死了算了。
死了就不用再被抛弃,不用再承受这些痛苦和羞耻了。
不知跑了多久,南雁眼前出现了一座跨江大桥。
桥上的车灯来来往往,像流动的星河。
他停下脚步,扶着冰凉的桥栏杆,大口喘着气。
江风呼啸,带着江水的腥气,吹得他瑟瑟发抖。
“挺好,就死在这里吧。”
他爬上桥栏杆,冰冷的金属硌得他皮肤生疼。
下面是漆黑的江水,波涛汹涌。
南雁闭上眼睛,正要往下跳,一只有力的手突然抓住了他的骼膊。
“小伙子,别想不开啊!”一个苍老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南雁睁开眼,看到一个穿着雨衣的老大爷,正使劲拉着他。
旁边还有几个路过的行人,也纷纷冲了过来,七手八脚地把他从栏杆上拉下来。
“年纪轻轻的,有什么坎过不去啊?”善良的路人们不停地安慰他。
“别做傻事,你爸妈知道了该多伤心。”
南雁瘫坐在地上,浑身无力,眼泪又忍不住涌了出来。
他想告诉他们,他没有爸妈,没有人会为他伤心,可他发不出任何声音。
身体里的燥热越来越强烈,脸颊滚烫,意识也开始模糊。
他觉得羞耻,只想找个地方躲起来,拒绝任何人的靠近。
“孩子,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一个大妈看出了他的异样,伸手想摸他的额头,被南雁下意识地躲开了。
“我们带你去收费亭避避雨吧。”老大爷提议道。
几个人七手八脚地扶着南雁,往大桥旁边的收费亭走去。
收费亭的工作人员见状,连忙打开门,让他们进去,还找了一件军绿色的雨衣,裹在南雁身上。
南雁缩在收费亭的角落,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头埋在膝盖里,浑身发抖。
他不敢看任何人,只觉得身体里的火焰快要把他烧化了,囧囧囧的冲动越来越强烈,让他无地自容。
“孩子,要不要给家人朋友打个电话,让他们来接你?”工作人员递过来一部手机。
南雁抬起头,眼里满是迷茫。
他不能打给先生,先生已经不要他了。
可是,还能打给谁呢?
红叶吗?那个便利店的善良姑娘。
可是,她在海市,那么远……
这时,他的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号码——火车站的醉汉。
他接过手机,手指颤斗地按下了窦骁的号码。
电话响了几声就被接通了,窦骁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喂,哪位?”
“是我……”南雁的声音带着哭腔。
“南雁?”窦骁的声音瞬间变得急切:“你怎么了?哭什么?你在哪里?”
身边的工作人员赶紧报了跨江大桥的名字,叫他快来接人。
“你别乱动,在原地等我,我马上过去!”窦骁说完就挂了电话。
南雁把手机还给工作人员,又缩回角落,闭上眼睛,等待着窦骁。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打给窦骁,或许是因为,窦骁是除了先生之外,唯一对他说过要请他吃饭的人。
没过多久,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了收费亭外面。
窦骁推开车门,快步走了进来。
“南雁!”窦骁一眼就看到了缩在角落的南雁,快步走过去。
收费亭里的大爷大妈们立刻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跟窦骁说了刚才的情况,让他好好安慰南雁。
窦骁点点头,不停地道谢,然后走到南雁面前,蹲下身:“南雁,你怎么样?没事吧?”
南雁抬起头,脸色苍白,嘴唇干裂,脸上还挂着泪痕,眼神里满是脆弱。
他想站起来,却发现浑身无力,脚下的疼痛让他倒吸一口凉气。
窦骁这才注意到他赤着的脚,脚底满是伤口,还在渗血,心里瞬间涌上一股心疼。
“你的脚怎么弄的?”
他不再等南雁回答,弯腰,小心翼翼地把南雁抱了起来。
南雁的身体很轻,象一片羽毛,浑身滚烫,隔着雨衣都能感受到他的温度。
“谢谢大家了。”窦骁抱着南雁,对在场的人再次道谢,然后快步走出收费亭。
司机已经打开了车门,看到窦骁抱着南雁进了后座,连忙说:“少爷,现在去哪里?”
“去最近的医院。”窦骁看着南雁脚底的伤口,眉头紧锁。
南雁被窦骁抱在怀里,感受到他温暖的体温和沉稳的心跳,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
疲惫和药物的作用让他再也支撑不住,缓缓闭上了双眼。
窦骁看着怀里虚弱的南雁,心里五味杂陈。
他不知道南雁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会冒着大雨跑到大桥上想不开,为什么会弄得这么狼狈。
他轻轻抚摸着南雁的头发,动作温柔。
过了一会儿,南雁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眉头皱了起来。
他嘴里发出细微的呻吟,像只受伤的小猫,往窦骁的怀里拱了拱,紧紧贴着他。
窦骁的身体瞬间僵住,脸颊刷地一下红透了。
他能清淅地感受到南雁柔软的身体贴着他,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脖颈上。
“嘿,就算我长得好看,你也不用这么主动吧?”窦骁小声嘀咕了一句,心跳得飞快。
前面的司机轻轻咳了一声,打破了车厢里的暧昧。
窦骁尴尬地清了清嗓子,对南雁说:“是不是想要我抱你?好好好,我抱着你,你别乱动。”
南雁似乎听懂了他的话,不再动弹,只是眉头依旧皱着,表情看起来很痛苦。
“你怎么了?”窦骁察觉到不对劲,低头看着他,“哪里难受?”
南雁的舔了舔发干的嘴唇,发出微弱的声音:“我难受……”
“哪里难受?跟我说。”窦骁的声音放得更柔了。
“心脏……心脏要爆炸了。”
窦骁心里一紧,下意识地伸出手,想去摸南雁的胸口。
他的手刚碰到南雁的衬衫,就感受到了下面滚烫的皮肤。
冰凉的手掌粘贴温热的皮肤,南雁舒服地哼了一声,紧紧抓住窦骁的手,摁住,不肯松开。
窦骁的手被他攥着,能清淅地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和细腻的皮肤,脸颊更红了。
南雁闭着眼睛,意识混沌,只觉得窦骁的手很舒服,能缓解他的囧囧。
身上的气味也很好闻。
他无意识地凑过去,轻轻叼住了窦骁外套上的纽扣,慢慢含进了嘴里,小舌头还轻轻舔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