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雁被这一巴掌打得偏过头去，脸上瞬间浮现出一个清淅的红印。
他懵了，脸上的迷朦和依赖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震惊和茫然。
魏勋胸口剧烈起伏着，怒火还在燃烧，嘴里的话像刀子一样往外捅：“瞧瞧你干的这事！你怎么就这么贱呢？”
“我费劲巴力想让你过上正常人的生活，想让你自爱一点，你呢？狗改不了吃屎是吧！”
“先生，我……”南雁的嘴唇哆嗦着，眼泪涌了上来。
他想解释，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什么？烧到骨子里了是吧？改不掉是吧？”魏勋打断他，语气更加刻薄：“你这么喜欢发清，就回你的俱乐部去！”
南雁被他吼得浑身发抖，看着魏勋眼里的厌恶和怒火，心象是被生生撕裂了一样。
他知道自己错了，错得离谱，让先生失望了。
“还赖在我房间？走啊！”
南雁不敢再停留，裹紧身上那件松垮垮的衬衫，哭着跑出了魏勋的卧室。
魏勋站在原地，胸口依旧起伏不定，刚才那温热的触感仿佛还残留在皮肤上，让他心烦意乱。
他看着床上一片狼借的衣物，还有地上融化的冰淇淋，烦躁地一脚踢开旁边的椅子。
他快步走过去，抓起床上的衣物，用床单胡乱地卷成一团，使劲扔到墙角。
然后转身走进卫生间，打开淋浴，冰冷的水浇在身上，才稍稍压下了心里的怒火和悸动。
魏勋其实知道，南雁变成这样，是因为过去在俱乐部的遭遇，那些创伤不是一时半会儿能抹去的。
他刚才的话太狠了，而且还打他了，下手太重了。
洗完澡，换上干净的居家服，魏勋的情绪冷静了不少。
他走到墙角，看着自己手机上的小黑猫挂件，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后悔。
南雁那么依赖他，那么害怕被抛弃，他却偏偏用最伤人的话骂他，赶他走。
他深吸一口气，走到南雁的卧室门口，轻轻敲了敲门：“南雁，我刚才太凶了，你开门，我们好好谈谈。”
里面没有回应。
魏勋又敲了敲，声音放柔了一些：“南雁？是我不对，我不该那么说你。你开门，好不好？”
还是没有声音。
魏勋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他试着推了推门，门没锁，一下子就推开了。
卧室里空荡荡的，没有人。
床上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象是从来没人睡过一样。
魏勋的心瞬间沉了下去。
他立刻转身，把整个别墅都找了一遍，客厅、厨房、卫生间、书房，甚至是阳台，都没有南雁的身影。
“南雁！南雁！”魏勋喊着他的名字。
他想给南雁打电话，但是看到他的电话手表安安静静地放在客厅角落，正在充电。
他没带电话手表。
魏勋冲到窗边，推开窗户，外面的雨下得正大。
难道南雁跑出去了？
这个念头一出，魏勋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他立刻抓起墙上的伞，快步跑出别墅，冒雨冲到小区门口的保安亭。
“保安！保安！刚才有没有看到一个少年从小区里跑出去？”
保安愣了一下，仔细想了想，说：“有！大概十几分钟前，确实有个少年跑出去了。他穿着一件很长的白衣服，看着象雨衣一样，跑得很快，赤着脚，头发都湿透了，还在哭。”
魏勋的心彻底凉了。
这时，他的手机突然响了，屏幕上的号码，却让他心头一紧。
他攥着手机，快步走到保安亭外面的角落，避开保安的视线，按下了接听键。
“魏先生，晚上好。”电话那头传来一道低沉躬敬的声音，正是荆棘玫瑰俱乐部的人。
“什么事？”
“冒昧打扰您，是想跟您汇报两件事。”对方的声音依旧躬敬：“是咱们俱乐部为您特意安排的，毕竟您是高级会员，理应享受专属服务。”
魏勋心里升起一丝不安，耐着性子问：“什么事，直说。”
“第一件事，我们处理了那个心理医生，柴国栋。”对方轻描淡写地说：“您可能已经知道他死了，警方判定是意外触电，但其实是我们做的。”
魏勋的身体猛地一僵，瞳孔骤然收缩，震惊得说不出话。
那个心理医生的死，竟然是俱乐部干的？
“他太不识趣了。”对方继续解释：“您的玩具073在他那里咨询，把俱乐部的一些事都透露了。这本来也没什么，可他竟然转头就去报警，揭发咱们俱乐部。这种人，留着只会惹麻烦，只能让他永远闭嘴。”
魏勋的脑子嗡嗡作响，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他让南雁去看心理医生，是想让南雁摆脱过去的阴影，却没想到，反而间接害死了医生。
“您放心，魏先生，我们做得天衣无缝，那起报警也已经消除记录了，不会给您带来任何麻烦。”对方似乎在邀功。
魏勋的喉咙发紧：“第二件事呢？”
“第二件事，是给您的玩具做了定期保养。”对方的声音柔和了些：“这是我们俱乐部的会员福利，为了提升您的使用满意度，我们会定期对您名下的玩具进行维护。”
“保养？”魏勋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什么保养？”
“就是简单的药物调理。”对方轻描淡写地说：“我们发现073服务一直不积极，对您不够主动，所以给他打了一针。这针下去，能让他变得更体贴，更懂得讨好您，保证能显著提升您的体验。”
轰的一声，魏勋的脑子象是炸开了。
他终于明白了。刚才南雁的反常，不是因为思念过度，不是因为过去的创伤，而是因为俱乐部的药物！
那些失神、依赖、超出界限的亲昵动作，都是药物作用下的结果！
他错怪了南雁，还动手打了他，说了那么多伤人的话。
魏勋顿时暴怒：“谁让你们这么做的！”
“魏先生，您别生气。”对方被他的反应吓了一跳，连忙解释：“这是我们的常规服务，所有高级会员的玩具都会定期保养，目的是让您用得更舒心。我们也是为了您好。”
“为了我好？”魏勋的怒火几乎要冲破胸膛：“我不需要这种保养！以后不许再碰他！不准再给他打任何针，不准再用任何药物！听到没有！”
“是是是，魏先生，您别激动。”对方连忙应下：“您是想取消定期保养服务吗？我现在就帮您备注。”
“立刻取消！马上！”魏勋怒吼道。
“好的，已经取消了，以后绝对不会再对073做任何干预。”对方问：“魏先生，您还有其他吩咐吗？”
魏勋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现在不是发怒的时候，南雁还在外面淋雨，处境不明。
“你们能通过芯片定位他，对不对？帮我找找，他现在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