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婚?爷爷,您说什么?”魏勋愣住了:“现在公司面临危机,我们谈的是应对方案,跟我结不结婚有什么关系?”
“怎么没关系?”魏德昭提高了声音:“窦家实力雄厚,在b国生意做得很大。跟他们联姻,魏氏集团在海外的业务就能得到支持,对抗风险的能力也更强。”
“我不同意。”魏勋的脸色沉了下来:“我们魏氏集团是靠自己的实力一步步走到今天的,不需要通过联姻这种下作手段来维持。”
“下作手段?”魏德昭怒了,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我这是为了你好,为了公司好!”
贺梅连忙拉住魏德昭:“德昭,有话好好说,别生气。”
她转向魏勋,语气温和:“勋儿,捷音这孩子你是知道的,你们从小一起长大,感情一直很好。这些年你在国搞事业,她在b国上学,现在她快要毕业了,你们早点结婚,也是好事。”
“我对窦捷音只有兄妹之情。”魏勋态度坚决:“婚姻是一辈子的事,不能用来做交易。”“交易?你懂什么!”魏德昭气得脸色发白:“我看你就是被那个叫南雁的野崽子给带坏了!自从你把他带回家,家里就鸡犬不宁,公司的生意也突然一落千丈,他就是个带霉运的!”
“爷爷,这件事跟南雁没关系!”魏勋立刻反驳:“公司的困境是大环境导致的,你不能凭空冤枉他。”
“冤枉他?”魏德昭冷笑:“我看你是被他迷了心窍!那个孩子看起来就丧气,那眼神,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赶紧把他扔出去!”
“我不会把他赶走的。”魏勋寸步不让:“他是我带来的,不关你的事!”
“你!”魏德昭气得说不出话,指着魏勋,半天憋出一句:“好!好!你要是不答应去求婚,我就不会出面支持你的方案,你自己看着办!”
“你用这个来要挟我?爷爷,你不在乎魏氏集团了吗?”
“正因为我在乎,才叫你去向窦小姐求婚啊!”
魏勋冷哼一声:“我今天就不该来找你!”
爷孙俩再次不欢而散。
魏勋从老宅出来,天色已经黑了。
车子行驶在回家的路上,车厢里一片寂静,只有发动机的轰鸣声。
魏勋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觉得身心俱疲。
副驾上的青琳看着他的样子,尤豫了很久,终于还是开口了:“魏总,有件事,我觉得应该跟您说一下。”
魏勋睁开眼,语气平淡:“什么事?”
“南雁少爷昨天见的那个心理医生……死了。”
“死了?”魏勋皱起眉头,有些意外:“怎么死的?”
青琳点开手机,递到魏勋面前:“警方刚刚发布的通报,南城着名心理咨询师柴国栋,几个小时前在家里触电身亡,经调查,是家用电器漏电导致的意外。”
魏勋接过手机,快速扫了一眼通报内容,心里没什么波澜,只有更深的烦躁。
他把手机还给青琳,揉了揉眉心:“知道了,给南雁换个医生吧。”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这孩子太粘人了,依赖性太强,早点治好他的心病,让他能独立生活。看来,我是不能一直把他带在身边的了。”
雨丝开始零星飘落,打在车窗上,留下一道道细长的水痕。
魏勋靠在座椅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挂绳上的小黑猫挂件。
想到白天打电话时对南雁说的重话,魏勋心里莫名有些发堵。
南雁卖蛋糕,似乎是特意打电话来征求过他的同意的,他怎么忘记了。
他开始懊悔——他却只顾着自己的体面,把人骂得抬不起头。
那孩子本来就敏感,说不定现在还在难过。
“司机,靠边停一下。”魏勋突然开口。
车子停在路边一家24小时便利店门口,魏勋推门下了车,淋着零星的雨走进店里。
货架上摆着各种口味的冰淇淋,他拿起一盒香草味的,付了钱,快步回到车上。
“继续开,回华耀府。”
车子重新激活,雨势渐渐大了起来。
魏勋心里盘算着,等会儿见到南雁,先把冰淇淋给他,再好好跟他说说话。
回到华耀府时,雨已经下得很大了,别墅里没有亮灯,黑漆漆的一片。
魏勋皱了皱眉,心里嘀咕:南雁睡得这么早?
他推开门,玄关处的感应灯应声亮起。
魏勋换了鞋,手里拿着冰淇淋,轻手轻脚地往里走。
客厅里静悄悄的,只有窗外的雨声。
他正准备去开客厅的灯,却听到二楼自己的卧室里,传来一阵奇怪的窸窸窣窣的声音。
魏勋的眉头皱得更紧,心里升起一丝不悦。
他叮嘱过南雁,不要随便进他的卧室,更不要动他的东西。
“南雁?”他喊了一声。
卧室里的声音停了一下,随即又响起。
魏勋不再尤豫,快步走上二楼,推开了自己的卧室门,按下了墙上的开关。
灯光瞬间亮起,刺眼的光线照亮了卧室里的一切,也让魏勋僵在了原地。
南雁正坐在他的床上,身上穿着他的白色衬衫,衬衫太长,下摆堪堪遮住大腿根。
床上摊着他的好几件衣物,西装、衬衫、甚至还有一条领带,被胡乱地扔着。
而南雁的状态很不对劲。
他双目失神,眼神空洞,脸上带着一种茫然的潮红,嘴角竟然还挂着一丝透明的唾液,顺着下巴往下滑,滴在了他的衬衫上。
“南雁!”魏勋的怒火瞬间涌了上来,快步走过去:“你在干什么!”
南雁缓缓抬起头,看向他。
那双空洞的眼睛里没有焦点,只有一片迷朦,象是失去了思考能力。
“先生……”他呢喃着,声音软糯,带着依赖感,身体不自觉地朝着魏勋的方向倾过去。
魏勋一惊,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手里的冰淇淋盒子没拿稳,“啪”的一声掉在了身上,冰淇淋顺着他的衬衫和西裤往下流,冰凉的触感蔓延开来。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南雁已经扑了过来,脑袋埋在他的胸前,竟然伸出舌头,囧了囧冰淇淋。“唔……”南雁含糊地嘟囔着。
温热的触感通过薄薄的布料传来,取代了之前的冰凉。
魏勋浑身一僵。
“南雁,停下!”魏勋猛地推开他:“你别这样!”
但南雁象是没有听到一样,被推开后又立刻黏了上来,双手环住他的腰,脸蹭着他的胸膛,嘴里不断呢喃着:“先生……”
他的动作越来越亲昵,魏勋躲也躲不开。
愤怒、失望、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悸动,交织在一起,让魏勋彻底失控了。
“啪!”
他抬手,扇了南雁一个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