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两天,魏勋彻底陷入了焦头烂额的状态。
国际贸易的形势忽然变糟,出口加税的政策让原本盈利的项目瞬间缩水。
几个长期合作的海外客户纷纷暂停下单,理由都是成本过高,需要重新评估合作方案。
国内的客户也同样难搞。
魏勋带着青琳,一家家登门拜访,放下身段低声下气地沟通,承诺让利、优化服务,可得到的都是委婉的拒绝。
“魏总,不是我们不想合作,实在是大环境不好,我们也得收缩战线。”
“魏总,后续的订单我们再等等看,等市场稳定了再说吧。”
类似的话,魏勋听了不下十遍。
每次从客户的办公室出来,看着外面车水马龙的街道,他都觉得一阵烦躁。
魏氏集团是太太爷爷一手创办的,传了五代。
魏勋父亲死得早,今年爷爷退休了,才把他叫回国内接班。
他一直想做出点成绩,证明自己不比爷爷差,可现在,却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困境。
下午,魏勋从最后一家供货商的办公室出来。
对方态度强硬,不仅不肯降低供货价格,还提出要提前支付全额货款,否则就停止供货。
谈判不欢而散,魏勋脸色铁青地坐进车里。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屏幕上显示的是沉先生的名字。
沉先生是南城有名的财团老板,手里握着不少资源。
魏勋心里一动,以为是生意上的转机,连忙接起电话:“沉先生,您好。”
“魏总,忙什么呢?”电话那头的沉先生语气轻松,听不出半点谈生意的意思。
魏勋压下心里的急切,放缓语气:“在外面跑业务,沉先生有什么指教?”
“指教谈不上,就是闲聊几句。”沉先生笑了笑,聊了些高尔夫和洋酒的话题。
魏勋都耐心地陪着说话。
然后,沉先生顺嘴说:“说起来,前两天我家保姆从小区里买了块蛋糕,说是一个年轻人自己做的,味道还真不错。后来听保姆说,那年轻人是你家的?”
魏勋愣了一下,瞬间反应过来,沉先生说的是南雁。
一股尴尬涌上心头,他没想到南雁在小区里卖蛋糕,竟然卖到了沉先生家里。
华耀府的业主非富即贵,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南雁这么做,实在是太不顾体面了。
“让沉先生见笑了,小孩子不懂事,瞎胡闹。”魏勋的语气有点生硬。
“不不不,蛋糕确实好吃。”沉先生倒是没在意:“就是觉得挺有意思,现在这么能干的年轻人不多见了。”
又寒喧了几句,挂了电话,魏勋的烦躁更甚。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南雁的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通,南雁的声音带着点雀跃:“先生,您要回来了吗?我今天跟心理医生聊得很愉……”
“南雁,别再在小区里卖蛋糕了。”魏勋直接打断他的话,带着怒火:“为了一点小钱,在那些人面前抛头露面,你就不觉得丢人吗?我魏勋还没穷到需要你靠卖蛋糕赚钱的地步。”
电话那头的南雁瞬间没了声音。
南雁沉默了几秒,怯生生地说:“先生,我……我只是想证明自己有用,不想一直麻烦你。”
“我不需要你用这种方式证明自己。”魏勋的语气更不耐烦了:“好好在家待着,照我说的做,按时去看医生,别再搞这些不体面的事。”
“是,先生。”南雁的声音有些哽咽。
“行了,就这样。”
“先生!”南春赶紧说:“先生,您什么时候回来?想吃什么?我给您做。”
“今晚不回来了,公司还有事。”魏勋说完,不等南雁再说什么,直接挂了电话。
挂了电话,魏勋把手机扔在副驾驶座上,深吸了一口气,却还是压不下心里的烦躁。
他知道自己刚才的语气太重了,可一想到南雁在小区里卖蛋糕被别人议论,他就觉得浑身不舒服。
这天晚上,魏勋在飞机上凑合睡了一觉。
第二天一早,魏勋召开了董事会议,提出了一个大胆的方案——放弃部分低利润的出口业务,转而深耕国内市场,同时加大研发投入,推出一系列新产品。
这个方案需要大量的资金支持,也意味着要承担不小的风险,但是也只有这样,才能应对当下的危机。
不料,方案遭到了魏氏集团元老们的一致反对。
“魏总,这个方案太冒险了,现在国内市场竞争也很激烈,贸然转型风险太大。”
“放弃出口业务,相当于砍掉了公司的一条腿,万一国内市场做不起来,公司就完了。”
“我们还是稳一点,等市场好转再说吧。”
元老们你一言我一语,都是反对的声音。
魏勋据理力争,分析了当前的形势,阐述了转型的必要性,可元老们根本听不进去。
会议开了整整一上午,最终还是不欢而散。
魏勋坐在空旷的会议室里,感到一阵无力。
元老们都是爷爷时期的老人,手握部分股份,话语权不小,没有他们的支持,他的方案根本无法推行。
万般无奈之下,魏勋只能想到一个办法——去魏家老宅,求爷爷魏德昭出面支持他。
他让青琳准备了一份厚礼,下午,驱车前往魏家老宅。
再次回到这里,他的心情复杂。
上一次来,他和爷爷大吵一架,不欢而散,这次却要低三下四地道歉求恳。
车子停在老宅门口,佣人躬敬地开门。
魏勋提着礼物,走进主屋,爷爷魏德昭正坐在客厅的红木沙发上喝茶,奶奶贺梅坐在旁边看书。
“爷爷,奶奶。”魏勋走过去,语气躬敬。
魏德昭抬了抬眼皮,看了他一眼,没说话,脸色依旧难看。
贺梅连忙放下手里的书,笑着站起来:“勋儿来了,快坐快坐。一路过来累了吧?绢伯,拿茶水点心来。”
魏勋坐下,把礼物放在茶几上,语气诚恳:“爷爷,上次的事,是我不对,我不该顶撞您,惹您生气。我今天来,是想跟您道歉。”
魏德昭哼了一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还是没说话。
贺梅在一旁打圆场:“德昭,勋儿都道歉了,你就别生气了。年轻人嘛,做事难免冲动。”
魏德昭放下茶杯,看着魏勋:“道歉就完了?你知道你那天做的事多荒唐吗?把一个来历不明的人带回家,还敢跟我顶嘴,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爷爷?”
“是我错了。”魏勋低着头,继续认错:“我以后会注意分寸,不会再惹您生气了。”
见他态度诚恳,魏德昭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你知道错就好。说吧,今天来找我,除了道歉,还有什么事?”
魏勋连忙把公司的困境和自己的方案说了一遍,最后恳请道:“爷爷,现在公司急需资金和您的支持,只要您出面说服那些元老,方案就能推行,公司一定能渡过难关。”
魏德昭听完,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要我出面也可以,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爷爷您说,只要我能做到,一定照办。”魏勋连忙说。
“你今年已经三十岁了,该成家了。”魏德昭的语气严肃:“我已经跟窦家打过招呼了,你尽快飞到b国,去向窦捷音小姐求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