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验……还行。”魏勋顿了顿，直奔主题：“我想让073完全属于我，脱离俱乐部，能做到吗？多少钱都可以。”
小志脸上的笑容一滞，拿着平板的手指顿了一下，随即打圆场：“魏先生，玩具而已，您想怎么玩都可以，让他完全服从您，不就和属于您一样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魏勋的语气加重：“我要他彻底脱离俱乐部，解除所有监控和束缚……”
就在这时，会客室的门被推开了。
一个穿着红色西装套裙的女人走了进来，三十岁左右，妆容精致，笑容得体，眼神里却带着一丝让人不寒而栗的冰冷。
她说：“魏先生，您好，我是销售部主管阿柠，我来解答您关于产品归属权的问题。”
魏勋警剔地看着她，这个女人身上透着一股上位者的压迫感，比小志难对付得多。
“魏先生，您可能对俱乐部的规则不太了解。”阿柠在魏勋对面的沙发上坐下，姿态优雅：“所有产品的所有权都归俱乐部所有，顾客只拥有使用权，可以转让、续租，但不能擅自解除归属关系。”
她顿了顿，继续道：“产品如果出现损坏，比如重伤或死亡，俱乐部会进行统一处理；如果顾客违反合同规定，比如超过三天未对产品进行管束，或者携带产品离境，俱乐部有权回收产品，进行二次销售。”
魏勋的心沉了下去。
他听出来了，阿柠的语气带着警告，俱乐部根本不可能同意让南雁脱离掌控。
他们把人当商品，根本不把生命当回事。
他知道，再坚持下去也没用，反而会引起怀疑。
他的目的是了解俱乐部的情况，找到救南雁的办法，不是硬碰硬。
魏勋压下心里的怒火，脸上挤出笑容：“原来是这样，既然是俱乐部的规定，那我就不勉强了。”
见他不再坚持，阿柠的笑容柔和了些：“魏先生是第一次使用咱们的产品，难免会对玩具生出些不必要的情愫。没关系，多体验几款，就知道什么样的产品更合心意了。”
她转头对小志说：“小志，给魏先生介绍几款更高端的产品，一定要让魏先生满意。”
“好的，阿柠主管。”
小志立刻拿起平板：“在咱们这里，各种肤色人种、各年龄、各种体型、各种声线、各种性阅历的‘玩具’都有……”
“比如，魏先生您手头的那个玩具，在出厂前，是没有实际性阅历的，很纯，一些顾客喜欢这种，尤其是自身性功能有缺陷的顾客，特别偏爱这种玩具。”
他点开一个加密文档夹：“魏先生，您看，这些是咱们的产品，分为三类：温驯宠物、绝技花魁、特质手作。”
魏勋低头看向平板，屏幕上的图片和视频让人触目惊心。
“温驯宠物”系列里，都是经过训练、完全服从命令的“玩具”，他们被打扮成各种动物，或者做成了活体家具，或者囧囧囧囧囧囧，全都眼神空洞，毫无反抗意识。
“绝技花魁”系列，则是擅长才艺的“玩具”，视频里，他们……芭蕾舞裙……大提琴……国际象棋……一边滑雪一边（禁止描述）
而“特质手作”系列，更是超出了魏勋的想象。
里面的产品都经过了器官改造，有的装着精致的玻璃眼；有的被截去了四肢，有的装上了机械假肢；还有的被移植了动物的器官，甚至有囧囧改造，有阉割囧囧，有囧囧强化……画面血腥又变态，比赵医生描述的还要骇人。
魏勋看得胃里一阵翻涌，强忍着才没有吐出来。
这个俱乐部，根本就是一个人间地狱。
“这些都是比较受欢迎的款式。”小志指着屏幕，兴致勃勃地介绍。
魏勋的目光落在平板一个锁定的文档夹上，便问：“这是什么？”
“这是五星客户专属的私人定制目录。”
小志解释道：“里面是更高级别的定制方案，只有五星客户才能查看，需要累计消费达到一个亿，或者由现有五星客户推荐，才能成解锁定制功能。”
魏勋心里了然，五星客户的门坎如此之高，背后的势力可想而知。
就在这时，趴在地上的少年身体猛地一抖，背上的玻璃茶几晃动了一下。
放在上面的咖啡杯倾斜，咖啡洒了出来。
“废物！”一个穿着黑色皮衣的驯养员突然冲了进来，抬脚就踹在少年的腰上：“才五个小时就坚持不住了？！”
少年发出一声痛苦的叫声。
一直带笑的小志，此刻换了张狰狞的脸，厉声吩咐：“打扰贵宾兴致，把他拖下去，关禁闭，饿三天！”
驯养员立刻上前，拖着狗链，把他拖了出去。
魏勋看着这一幕，脸色变得极其难看，胃里的不适感更加强烈。
他再也待不下去了，只想立刻离开这个令人作呕的地方。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打破了会客室的沉寂。
魏勋拿出手机，看到屏幕上显示的是窦骁的号码，心里松了口气，这正是他离开的机会。
魏勋暗示小志噤声，然后接起电话，语气带着刻意的不耐烦：“喂？”
“姐夫！”窦骁的声音传来：“我听青琳说你今天没去公司，在哪潇洒呢？带上我呗，我一个人在酒店快无聊死了，好寂寞啊！”
“别吵。”魏勋皱着眉，对着电话说：“我这边有事，晚点再说。”
“别啊姐夫，我都快闷坏了！”窦骁不依不饶：“你在哪？我去找你，保证不打扰你，就跟在你旁边看看也行。”
魏勋假装无奈地叹了口气：“行了，我现在过去找你，你在酒店等着。”
挂了电话，他看向小志：“抱歉，我未来小舅子缠得紧，今天没法仔细挑选了，下次再说吧。”
“没关系，魏先生，我理解。”小志脸上依旧带着躬敬的笑容：“您随时有时间，随时可以联系我，我会为您预留专属服务。”
“恩。”魏勋点点头，起身就走。
小志一路送他到地下停车场。
依旧是来时的那辆车，侍者递上眼罩和耳机：“魏先生，返程同样需要佩戴。”
魏勋戴上眼罩和耳机，车子激活，原路返回。
这次他没有心思想别的，满脑子都是俱乐部里的场景。
那些被当作玩具、被随意改造和虐待的活生生的人，那个被当作茶几的少年……
还有南雁身上的伤痕和即将到来的寿命尽头，让他心里堵得难受。
不知过了多久，车子停了下来。
侍者解开他的眼罩：“魏先生，酒店到了。”
魏勋推开车门落车，看了一眼手机，刚好中午十二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