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勋推开总统套房的门,门口摆着南雁的白色运动鞋。
看来,南雁在室内,没有出门。
魏勋换了拖鞋走进来,客厅里没人,桌上的甜点原封不动地放着。
“南雁?”魏勋喊了一声,没人回应。
他走到次卧门口,轻轻推开门。
房间里没开灯,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光线昏暗。
魏勋皱了皱眉,目光扫过房间,最终落在了卫生间的门上。
卫生间的门也关着,里面隐约传来细碎的抽泣声。
他走过去,轻轻敲了敲门:“南雁?你在里面吗?”
抽泣声停住了。
魏勋推开门,卫生间里没开灯,淋浴房的玻璃门紧闭着,里面透出一点微弱的光。
他打开灯,走过去,拉开玻璃门,看到南雁缩在淋浴房的角落,双手抱着膝盖,哭得肩膀一抽一抽的。
“你怎么了?”魏勋蹲下身,声音放柔。
听到他的声音,南雁猛地攥住魏勋的衣襟,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他的声音哽咽:“先生,我再也不敢了,您原谅我……求您……”
魏勋愣了一下:“我原谅你什么?”
南雁泪汪汪地看着他:“我……我早上不该……不该用嘴碰您……”
魏勋这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早上舔掉自己唇上咖啡沫的事。
魏勋叹了口气,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对不起,我早上太凶了,吓到你了。”
“您……”南雁愣住了。
以前在俱乐部里,只要做错事,等待他们的永远是鞭打、禁闭、挨饿,或者更可怕的惩罚,从来没有人会向他们道歉。
他以为魏勋会象那人一样发脾气,甚至把他扔回去,却没想到魏勋会反过来跟他说对不起。
“恩。”魏勋目光落在客厅的方向:“我看外面桌上的甜品你没吃,是不是不合胃口?”
南雁小声道:“不是,我……我不敢吃。”
“我走了以后,你就一直缩在这里?”魏勋问。
南雁又点了点头,眼泪又忍不住掉了下来:“我惹您生气了,我怕您不要我。”
魏勋心里五味杂陈,他拉着南雁的骼膊,让他站起来:“傻憨憨,你脑子里想的都是什么啊?我怎么会不要你。”
“而且……我也没有生气。”魏勋无奈地说:“我只是……有点突然,没反应过来。总之,你以后不要随便亲我……知道吗?”
“是,先生。”南雁乖乖应道,又抬起头,懵懂地问:“那……我以后想亲您的话,需要先征得您同意,是吗?”
魏勋差点被他气笑:“你还想亲我?真是匪夷所思。”
南雁看着他,眼神里满是困惑:“先生,我需要亲您吗?如果您喜欢,我亲哪里都可……”
“不需要!”魏勋立刻打断他,脸颊有些发烫,连忙转移话题:“快穿戴整齐,我带你吃午饭去!”
说罢,他率先走出卫生间,生怕再多说一句,自己会更窘迫。
走到客厅,他从口袋里掏出烟盒,点燃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
烟雾缭绕中,他的心情渐渐平复下来。
他知道自己无力撼动荆棘玫瑰俱乐部那盘根错节的势力,也可能无法找到取出芯片、缓解药物副作用的办法。
……但至少,他可以好好照顾眼前这一个少年。
没过多久,南雁从次卧走了出来。
他换了一件浅灰色的连帽卫衣,搭配着休闲裤,是青琳送来的衣服。
卫衣很柔软,衬得他皮肤更白,眉眼更显清秀。
魏勋在心里感叹了一下青琳的审美,她确实很会挑衣服。
“先生,我好了。”南雁站在客厅中央,双手放在身前,显得有些拘谨。
魏勋掐灭烟头,站起身:“走吧,去吃午饭。”
酒店四楼是高档餐厅,环境优雅。
两人走进去,服务员立刻迎了上来,脸上带着躬敬的笑容:“魏先生,您好,这边请。”
南雁跟在魏勋身后,看着周围精致的装修和穿着体面的人,眼神里满是不安,下意识地往魏勋身边靠了靠。
魏勋察觉到他的紧张,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别紧张,不用怕,有我在,害怕什么就跟我说。”
南雁点点头。
服务员把他们带到一个靠窗的位置,递上两份菜单。
魏勋打开菜单,随意地说:“看看你想吃什么,随便点。”
南雁接过菜单,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字,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他认得的字不多,只能一个一个地凑着看。
“黑松雨前什么……”南雁小声地念着,很多字读错了,有的字不认识只能跳过去:“法式什么蜗牛……香什么鱼子……”
魏勋看着他磕磕绊绊的样子,才知道他认的字很少。
旁边的服务员脸上闪过一丝异样的神色,虽然很快就掩饰过去了,但还是被魏勋捕捉到了。
他轻咳一声,从南雁手里拿过菜单递还给服务员:“我来点吧。”
他熟练地点了几道菜,又加了一份甜品和一杯热牛奶。
服务员记下后,躬敬地退了下去。
“你没上过学?”魏勋问道。
南雁摇摇头:“没有。”
“那你之前说你会算术,是谁教你的?”
“驯养员。”南雁的声音很低。
“驯养员是什么?是老师吗?”
南雁沉默了一下:“……差不多吧。”
“俱乐部里还有老师?”魏勋有些意外。
“很多。”南雁说。
“都教些什么科目啊?”魏勋随口问道。
南雁的脸颊瞬间红了,他下意识地看了看周围,旁边桌子上有人在吃饭聊天,声音不大。
他低着头,小声道:“先生,您让我……在这里说吗?”
魏勋看着他泛红的脸颊和躲闪的眼神,瞬间明白了过来。
那些所谓的“科目”,肯定不是什么正经的知识,而是俱乐部为了让他们取悦客人,教的一些不堪入目的东西。
他连忙摆手:“不用了,别说了。”
说完,拿起桌上的水杯,猛喝了几口,掩饰自己的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