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清淅地感受到南雁舌尖的柔软和温热，让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几秒钟后，魏勋才反应过来，猛地推开南雁。
力道不算大，却足够让南雁跟跄着后退了两步，差点摔倒。
“你干什么！”魏勋的声音带着震惊和慌乱，他下意识地抬手擦了擦自己的嘴唇，仿佛想要擦除少年的触感。
南雁被他推得一愣，站稳身体后，脸上的红晕褪去，取而代之的苍白。
他看着魏勋愤怒的表情，眼里满是无辜和委屈：“我……我尝尝……先生你让我尝尝的……”
他不明白，自己明明是按照先生的吩咐做的，为什么先生会这么生气。
在俱乐部里，客人让他们这么做的时候，都会很满意的。
“尝尝？”魏勋气得额角的青筋都跳了起来，他指着咖啡壶：“我让你尝尝咖啡，是让你喝，不是让你用嘴亲……”
真是烦躁，这个少年，总是能在不经意间，打破他的所有预料，让他陷入这种尴尬又慌乱的境地。
南雁的嘴唇抿了起来，眼睛里泛起了水光，看起来快要哭了：“对不起……先生，我错了……”
看着他这副可怜兮兮的样子，魏勋心里的火气莫名消了一半，只剩下满满的无奈。
他知道，南雁不是故意的，他只是习惯了用俱乐部里的方式来取悦别人。
可这种认知，并没有让他觉得好受，反而心里更乱了。
“莫明其妙！”魏勋咬着牙骂了一句，以掩饰自己的慌乱。
他不敢再看南雁那双湿漉漉的眼睛，转身就往门口走。
“砰”的一声，门被重重地关上，震得墙壁都似乎抖了一下。
门外，魏勋靠在墙上，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他抬手，又擦了擦自己的嘴唇，指尖似乎还能感受到刚才那种温热柔软的触感，还有那点淡淡的咖啡和草莓混合的味道。
他的心跳快得不象话，象是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一样。
刚才那一瞬间的冲击，远比他想象中要强烈得多。
“该死。”魏勋低骂了一句，转身快步走向电梯。
他必须赶紧离开这里，否则，他不知道会不会做出什么失控的事情来。
酒店门口，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已经在等着了。
车窗降下，司机躬敬地说道：“魏先生，您好，我是来接您去俱乐部的。”
魏勋拉开车门坐了进去，真皮座椅的靠背处嵌着一枚红色徽章——
荆棘缠绕着玫瑰，与南雁买卖契约上的图案一模一样。
“魏先生，车程大概一个小时。”副驾上的侍者转过身，手里拿着一块黑色眼罩和一个头戴式耳机，语气躬敬：“按照俱乐部规定，行驶途中需要蒙上您的双眼，佩戴耳机欣赏音乐，还请您配合。”
魏勋心里清楚，这是为了防止他记下路线，暴露俱乐部的具体地址。
他没多说，接过眼罩和耳机，自己戴上。
眼罩不透光，耳机里传来舒缓的纯音乐，隔绝了外界的声响。
车子平稳行驶，魏勋靠在座椅上，脑子里却不断浮现南雁的样子。
唇上温热柔软的触感仿佛还在，让他心乱如麻。
他又想起赵医生的话，南雁只剩下几年寿命，体内的芯片无法取出，药物也没有解药，一股无力感涌上心头。
不知过了多久，耳机里的音乐停了。
侍者解开他的眼罩：“魏先生，到了。”
魏勋睁开眼，发现车子停在一个地下停车场，墙面和地面都印着荆棘玫瑰的徽章，灯光昏暗，透着一股压抑的气息。
他推开车门落车，十数名穿着统一黑色制服的侍者整齐地站在两侧，见到他纷纷弯腰行礼：“魏先生好。”
一个穿着灰色职业装的年轻男人快步走过来，脸上带着热情的笑容：“魏先生，欢迎光临荆棘玫瑰俱乐部，我是您的专属客服小志，接下来由我为您服务。”
魏勋点点头，跟着小志往电梯方向走。
“魏先生，咱们俱乐部已经对您的身份地位做了全面评估。”小志一边走，一边介绍：“您是魏氏集团的总裁，财力雄厚，虽然只购买过咱们一款产品，但已经直接晋级为四星级客户，享受专属服务和优先选择权。”
魏勋目光扫过停车场的装饰，墙面挂着的画作都带着明显的色情暗示，线条露骨。
他心里暗忖：自己这样的五百强企业总裁，都只是四星？
那五星级客户，恐怕都是些军政界或跨国财团的顶级人物了，肯定权势滔天。
电梯上升过程中，小志继续介绍：“俱乐部分为多个局域，有会客区、展示区、体验区，还有私人定制区，四星级客户可以进入大部分局域，只有五星客户才能解锁全部权限。”
电梯门打开，外面是一条铺着红色地毯的走廊，两侧的房间门都紧闭着，偶尔能听到里面传来模糊的放荡声响。
小志带着魏勋走进一间豪华的会客室。
推开门的瞬间，魏勋的眉头猛地皱了起来。
会客室的中央，一条……狗。
趴在地上。
这条狗的脖子上拴着粗重的狗链，背上铺着一块厚厚的玻璃，玻璃稳稳地架在狗背上，形成了一张茶几。
狗的身体绷得笔直，身上渗着汗珠，显然已经坚持了很久。
小志毫不在意，径直走到“茶几”旁，将一杯咖啡放在上面：“魏先生，请坐，喝点咖啡休息一下。”
魏勋没有动，目光落在那个少年身上。
少年的脸在阴影里，看不清，只有肩膀微微颤斗，能看出他的痛苦和恐惧。
这种把人当家具的做法，让魏勋胃里一阵不适。
“咖啡？不用了。”魏勋说。
小志也不勉强，拿出一个平板递过来：“魏先生，上次您购买的073号产品是二手转让，严格来说，您还不算正式会员。”
他顿了顿，继续道：“要成为正式会员，需要缴纳每年500万的会费，缴纳后我们会给您提供完整的产品清单。”
魏勋早有预料，这种非法俱乐部的会费必然高昂。
他接过平板，准备付款时，却发现收款方显示的是一家名为“莫纳画廊”的机构。
“这是走帐流程。”小志连忙解释：“咱们对外名义是艺术交流机构，您每年花500万从画廊购买一幅画，就等同于缴纳会费，所有交易记录都会做正规帐目，绝对安全。”
魏勋明白其中的门道，暗网交易大多通过这种方式洗白，用合法的外壳掩盖非法的勾当。
他没有尤豫，马上转了500万到指定账户。
几秒后，小志的手机收到到帐提醒，脸上的笑容更加热情：“魏先生，感谢您的信任。您购买的073号是基础款产品，不知道使用体验如何？”
“基础款？”魏勋愣住了。
南雁那样干净漂亮的少年，竟然只是最便宜的基础款？
那其他产品又会是什么样子？
他压下心里的震惊，淡淡道：“体验……还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