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是海市副市长,两人曾经在“招商引资”的政府项目中合作多次,平时称兄道弟。
“魏老弟?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陈市长很惊讶。
“我想让你帮个忙。”魏勋的声音低沉,“你有没有听说过‘荆棘玫瑰俱乐部’?”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陈市长的语气变得谨慎:“魏老弟,你问这个干什么?”
“我有个……有个……,呃,有个人,是从那个俱乐部出来的,体内被植入了监控芯片,还长期服用非法药物,你能不能帮我……”
“魏老弟,不是我不帮你。”陈市长很为难:“这个俱乐部……你最好别沾。里面的水太深了,不是我们能撼动的。”
魏勋皱了皱眉:“就不能想想办法?花多少钱都可以。”
“不是钱的问题。”陈市长叹了口气:“这个俱乐部的背景太复杂,我劝你也别太执着,免得惹祸上身。”
挂了电话,魏勋又拨通了另一个号码,是军区的一位高官,两人交情至笃。
“阿峰,帮我个忙。”
“阿勋?什么事?”
“我需要你们军区最好的外科医生和药理专家,越快越好。”魏勋把南雁的情况简单说了一遍,特意提到了“荆棘玫瑰俱乐部”。
电话那头的阿峰沉默了很久,语气凝重:“阿勋,这个俱乐部你碰不得。我劝你赶紧收手,别管那个孩子了,否则你会后悔的。”
“他是我带来的,我不能不管。”
“不是你能不能管的问题,是你管不了。”阿峰的声音急切:“这个俱乐部存在这么多年,没人能动得了它,背后的势力超出你的想象。你别白费力气了。”
魏勋还想说什么,阿峰却已经挂断了电话。
他不甘心,又拨通了第三个号码,是他拜过把子的兄弟阿晋。
阿晋在黑白两道都有些人脉,消息灵通。
“晋子,我问你,‘荆棘玫瑰俱乐部’,你知道多少?”
“魏哥,你怎么突然问这个?”阿晋惊讶:“你是不是惹到他们了?”
“没有,我有个人,从里面出来的,身体嵌入芯片,我想救他。”
阿晋叹了口气:“魏哥,你一直在国外,不知道国内的情况。这个俱乐部近十年来越来越猖獗,背后有很多大人物,没人敢动他们。你说的芯片,他们为了防止被摘除,都是嵌进脊柱里的,和神经缠绕在一起,别说国内,就是国外最好的外科医生,也没把握做成这个手术,风险太大了。”
“那他们常年服用的非法药物呢?导致器官衰竭的那种。有没有解药?”
“解药?”阿晋笑了笑:“那玩意儿根本就没有解药。那些药物是他们特制的,成分复杂,长期服用,器官的损坏根本没法逆转。魏哥,我劝你放弃吧,你斗不过他们的。”
“我不信。”魏勋的声音坚定:“总有办法的。”
“魏哥,我知道你的性格刚正不阿。但是,你别傻了。”阿晋无奈地说:“我见过太多试图和他们作对的人,最后都没有好下场。你要是真为那个孩子好,就别再想着为他报仇或者解毒了,好好陪他过剩下的日子,比什么都强。”
挂了电话,魏勋靠在墙上,手机从手中滑落,掉在地毯上。
他闭上眼睛,阿晋的话还萦绕在他的心上。
没有解药,手术风险极大,背后势力庞大,他真的要放弃吗?
不行。
魏勋猛地睁开眼睛。
他弯腰捡起手机,手指在屏幕上滑动,找到了那个熟悉的号码——荆棘玫瑰俱乐部的联系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通,对方的声音躬敬而谦卑:“魏先生您好,有什么可以帮到您?”
“我想亲自去俱乐部挑选玩具,可以吗?”魏勋的声音冰冷,听不出任何情绪。
对方愣了一下,随即笑道:“当然可以,魏先生什么时候方便?我们随时恭候。”
“明天早上。”
“九点可以吗?我们会派车来接您。”
“可以。”
……
第二天,魏勋推掉了所有的工作。
起床锻炼之后,他叫了客房服务:“送两份早餐,一份按我的标准来,再加一杯热牛奶,还有各式甜点,越多越好。”
挂掉电话,魏勋拿出手机,点开财经新闻,靠在沙发上看起来,目光却时不时往次卧的方向瞟。
次卧里的南雁终于醒了。
他睁开眼,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是在酒店的床上。
动了动身子,才发现自己没穿衣服,也没穿鞋,身上盖着柔软的被子。
他皱起眉,心里犯嘀咕:昨晚明明穿着衣服睡的,怎么会脱了?难道是自己半睡半醒间脱的?
他起身,捡起床头的t恤,小心翼翼地穿上。
洗漱完,南雁刚到客厅门口,魏勋就察觉到了。
他熄了手机屏,语气比平时温和:“醒了?过来吃早餐。”
南雁顺着他的目光看向餐桌,眼睛瞬间亮了。
餐桌上摆着满满一桌子甜点,有奶油蛋糕、芒果慕斯、巧克力曲奇……还有几个小巧的马卡龙,五颜六色的,看起来就很好吃。
“这些都是……先生,我可以吃吗?”南雁走到餐桌旁,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激动。
“恩。”魏勋拿起刀叉,开始切自己盘子里的培根:“你喜欢吃,就尽情吃,别象昨天那样傻乎乎地吃撑了。”
南雁的脸颊瞬间红了,想起昨天撑得打嗝的样子,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是,先生。”
他拿起一个草莓挞,小口咬了一口,草莓的酸甜和挞皮的酥脆在嘴里化开,简直是绝顶美味。
他眼睛微微眯起,脸上满是满足,吃得格外认真。
魏勋一边吃着早餐,一边时不时看他一眼。
少年的侧脸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柔和,沾着一点细碎的糖霜,嘴角微微上扬,看起来格外乖巧。
“今天我也要出去。”魏勋开口打破了沉默:“你和昨天一样,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只要晚上八点之前回来就行。”
“好的,先生。”
“钱还有吗?”魏勋问。
南雁放下手里的草莓挞,从口袋里掏出钱,小心翼翼地展开。
钱被叠得整整齐齐,有零有整。
魏勋看了一眼,挑眉:“你昨天就花了这么点?”
“恩。”南雁认真地说:“花了23元。10元买饭团,5元买牛奶,8元买蛋糕。还有120元,我给了一个司机……”
魏勋忍不住笑了笑:“还会算术,不错嘛。”
南雁的头垂了下去,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情绪。
算术,他当然会。
在俱乐部里,驯养员会让他书着击打次数,数错了,就会加倍惩罚。
魏勋没注意到他的伤感,还以为他是不好意思,继续说道:“我给你的钱,你随便用,不用这么节约。想买什么就买,想吃什么就吃,用完了我再给你。”
“谢谢先生。”南雁的声音哽咽。
魏勋看了眼手机,已经八点五十了,“荆棘玫瑰俱乐部”来接他的车应该快到了。
他站起身,拿起搭在沙发上的西装外套,又拿起领带,熟练地系好。
整理好衣着,他走到餐桌旁,端起剩下的半杯咖啡,喝了一口,一点咖啡沫沾在了他的下唇上。
今天的咖啡豆是特意让酒店准备的南非咖啡豆,口感醇厚。
魏勋满意地眯了眯眼,一口气喝完了剩下的咖啡。
南雁一直偷偷看着他,看到他喝咖啡的样子,有些疑惑。
昨天早上,他也学着魏勋的样子喝过咖啡,明明很苦,为什么魏勋却喝得这么满足?
魏勋察觉到他的目光,转头看过去:“怎么了?”
“没……没什么。”南雁连忙低下头,不敢再看他。
魏勋没多想,说:“今天的咖啡特别好,你来尝尝?”
南雁的脸瞬间红了,心跳也快了起来。
他抬起头,看着魏勋,眼神里带着尤豫和懵懂。
先生让他尝尝……是让他象在俱乐部里那样,用嘴尝吗?
在俱乐部里,有客人喝了酒或咖啡,会让他们……
虽然他没有真正做过,但那些画面和驯养员的教导,已经刻在了他的脑子里。
“先生,您让我干什么?”南雁的声音颤斗。
“我让你尝尝啊。”魏勋说着,就要去拿咖啡壶,想给南雁倒一杯:“你过来。”
可南雁却会错了意。
他深吸一口气,象是做了什么重大的决定,战战兢兢地走到魏勋面前,仰起头……
少年的眼睛湿漉漉的,像含着水,带着一丝怯懦,又带着一丝讨好,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着。
“先生……”
不等魏勋反应过来,他微微踮起脚尖,抓住魏勋的衣服,凑近他的脸,然后——
吻了上去。
嘴唇相贴,南雁温柔地伸出舌头,轻轻舔过魏勋的下唇。
温热柔软的触感划过唇瓣,带着一丝淡淡的草莓甜味,将那点咖啡沫卷了进去。
魏勋整个人都僵住了,瞳孔猛地收缩,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