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洗干净了，主人……”
魏勋猛地睁开眼睛：“谁！”
他坐起身时，被子滑落，露出线条分明的胸膛。
他看清床前战战兢兢的少年，烦躁地说：“洗干净了也要特意来汇报？”
南雁愣住了，睫毛湿漉漉地垂着，褐色的眼睛里满是疑惑。
在俱乐部里，被调教的孩子洗干净后，都是要主动到主人面前待命的。
他以为魏勋也是这个意思，可眼前男人的反应，让他完全摸不着头脑。
“主人……我该做什么？”他的声音颤斗。
魏勋看着他懵懂又顺从的样子，眉头皱得更紧。
这少年身上还带着沐浴后的水汽，浅蓝色的睡衣领口处，露出泛红的肩头和锁骨上未消的浅痕。
皮肤白得晃眼，沾着水珠，象刚剥壳的鸡蛋。
“你该上床睡觉！”魏勋的声音带着不耐：“我刚才没说清楚吗？”
他的意思是，让南雁回次卧睡觉。
可是南雁十几年的调教早已刻入骨髓，听到“上床”便以为是主人是在暗示自己。
他咬了咬下唇，鼓起勇气，双手扶住床沿，小心翼翼地爬上床。
床垫微微下陷，魏勋能清淅地闻到少年身上干净的气息，莫名地勾人。
南雁跪趴在魏勋身前，身体绷得笔直。
他记得俱乐部里教过的，要主动取悦主人。
可他从来没实际做过，只能凭着记忆里的片段，笨拙地试探。
他的手指微微颤斗着，慢慢伸向魏勋的手腕。
指尖刚碰到对方温热的皮肤，就象被烫到一样缩了缩，随即又咬牙坚持住，轻轻握住。
魏勋的手腕结实有力，指节分明，和他自己纤细的手腕完全不同。
南雁的呼吸渐渐急促起来，脸颊泛起更深的红晕，连耳根都红透了。
他低下头，凑近魏勋的脖颈，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对方皮肤上。
他不知道该做什么，只能用鼻尖轻轻蹭了蹭魏勋的颈侧。
柔软的触感带着少年特有的青涩，魏勋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能感觉到少年颤斗的身体，以及那抹若带着水汽的清香。
该死。
魏勋在心里低咒一声。
他不该有反应的，这只是个麻烦的家伙，是他一时兴起买下的累赘。
可身体的反应却不受控制，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少年泛红的脸颊和微张的唇上。
南雁感觉到魏勋身体的僵硬，以为自己做得不对，心里更慌了。
他松开握着魏勋手腕的手，手指尤豫着往下移，抓住魏勋的衣角，想把它往上撩起。
他的动作生疏又笨拙，指尖划过魏勋的腰腹，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
“够了。”魏勋猛地抬手，一把抓住南雁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少年疼得闷哼一声。
他看着南雁眼里瞬间泛起的水汽，心里的烦躁更甚。
既烦躁南雁的不知好歹，更烦躁自己不受控制的反应。
“咚”的一声闷响，南雁被魏勋狠狠推下床，摔在柔软的地毯上。
后背传来一阵钝痛，他懵了，趴在地上，手臂撑着地面，半天没缓过神来。
“恶心死了。”魏勋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你滚去睡那个房间，不许再来烦我！”
他抬手指了指门口，眼神里的排斥让南雁心口一缩。
南雁这才明白，自己误解了魏勋的意思。
魏勋只是让他睡觉，不是要他履行“义务”。
“还愣着干什么？”魏勋见他不动，随手抓起身边的枕头砸了过去：“再愣着，我把你送回你那个基佬俱乐部去！”
南雁吓得浑身一哆嗦，连忙推开门退了出去。
回到次卧，南雁靠着门板滑坐在地上，胸口还在剧烈起伏。
这个男人太奇怪了。
花了大价钱把他买下，却没碰过他。
把他丢出酒店让他自生自灭，却又从火车站那个可怕的地方把他救出来。
把他带回总统套房，却又拒绝了他的“服务”。
在俱乐部里，所有的主人买下他们，都是为了取乐。
可魏勋，似乎和那些人都不一样。
南雁缓了好一会儿，才睡到床上。
床垫很软，身体陷进柔软的被褥里，传来一阵从未有过的舒适感。
被子上带着淡淡的清香，和魏勋身上的味道有些相似，却更柔和。
连日来的恐惧、疲惫、屈辱，在这一刻似乎都被这柔软的床铺和温暖的被子包裹住，渐渐消散。
他太久没有睡过这么舒服的床了，久到他几乎忘记了安稳睡觉是什么滋味。
南雁闭上眼睛，紧绷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
脚踝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手腕上的红痕也未消退，可他却不再觉得那么难熬。
不管魏勋为什么这么做，不管三天后等待他的是什么，至少现在，他是安全的，能睡一个安稳觉。
眼皮越来越沉，南雁的呼吸渐渐变得均匀，很快就陷入了沉睡。
……
主卧里，魏勋躺在床上，侧过头，看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
他抬手按了按眉心，刚才那种不受控制的燥热感还未完全褪去。
一闭上眼睛，脑海里就浮现出南雁泛红的脸颊，和汪汪泪眼。
该死的。
魏勋烦躁地翻了个身，心里暗骂自己没出息。
不过是个被调教过的玩具！
他魏氏集团的总裁，什么样的人没见过，怎么会对这么一个青涩又麻烦的少年有反应？
他当时就不该一时冲动买下他。
现在好了，把人从火车站带回来，却成了甩不掉的麻烦。
而且，这个麻烦精还总是动不动就掉眼泪，看一眼就让人心烦。
魏勋睁开眼睛，盯着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眼神复杂。
他活了三十年，一向杀伐果断，从没有过这样不知所措的时候。
可面对南雁这个突如其来的“麻烦”，他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处置。
自己这是，给自己找了个甩不掉的累赘？
魏勋叹了口气，烦躁地扯了扯被子，强迫自己不要再去想那个少年。
可越是强迫，脑海里的身影就越是清淅，挥之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