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犯困的南雁忽然听到铁门上的锁芯转动,“咔哒”一声,门被推开。
叫李哥的保安走了进来,手里还拿着警棍。
“小子,跟你说个事。”李哥蹲下来,威胁道:“待会儿见了那位找你的先生,不该说的别乱说,敢多嘴一个字,我打断你的腿。”
南雁吓得猛点头,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
“走吧,跟我出去。”李哥站起身,拽着南雁的骼膊往外拉。
南雁跟跄着跟上,手腕被扯得生疼,却不敢挣扎。
走廊里的灯比杂物间亮,刺得南雁眯起眼睛。
他被李哥拉着,穿过几道门,来到一间装修考究的房间,门口挂着“贵宾接待室”的牌子。
一进门,南雁就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魏勋穿着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坐在沙发上,双腿交叠,神情冷峻。
他旁边站着一个穿着职业装的女人,是他的助理青琳。
王主任和几个保安都躬敬地站在一旁,脸上堆着笑。
看到那个要“狩猎”自己的男人,南雁的心脏猛地一缩,徨恐地低下头。
“魏先生,您要找的,是他吗?”王主任殷勤地指着南雁,讨好地问。
魏勋的目光落在南雁身上,眉头皱得更紧:“一天不见,怎么这么臭。”
南雁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又变得惨白。
他能感觉到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羞耻感像潮水一样涌上来,眼泪差点掉下来。
他想解释说这是给醉汉清理呕吐物时沾上的,却想起了那个李哥的警告,只能把头埋得更低。
“魏总,车已经在外面准备好了。”青琳在一旁轻声提醒。
魏勋站起身,不再看南雁,径直朝着门口走去:“带走。”
李哥和王主任连忙应着,推了南雁一把:“还不快跟上魏先生。”
南雁跟跄着跟在魏勋身后,走出贵宾接待室,来到酒店门口。
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那里,青琳拉开后座车门,魏勋先坐了进去。
南雁尤豫了一下,不知道该坐哪里。
看到青琳坐进了副驾,南雁只好小心翼翼地钻进后座。
他尽量缩在最角落的位置,离魏勋远远的,生怕自己身上的气味惹他不高兴。
车门关上,车厢里一片安静。
司机发动车子,朝着酒店的方向驶去。
南雁低着头,能感觉到魏勋的目光偶尔落在自己身上,每一次都让他浑身紧绷。
他不敢抬头,只能盯着自己的膝盖,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布料上的污渍。
魏勋靠在座椅上,开始闭目养神,没有说话。
南雁不知道魏勋为什么会来找他,明明说了让他不要再出现。
是在玩“狩猎游戏”吗?可魏勋看起来并不象是在享受游戏的样子。
车子行驶了大约半个小时,停在了海市铂悦酒店门口。
魏勋率先落车,南雁也连忙跟上。
走进酒店大堂,服务员们都躬敬地打招呼,魏勋目不斜视,径直走向电梯。
电梯里只有他们三个,空间狭小,南雁能更清淅地闻到魏勋身上的清冽味道,也能感觉到他身上的压迫感。
他屏住呼吸,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电梯停在顶层,门打开,魏勋率先走出去,进了自己的总统套房。
南雁跟着走进去,紧张地站着,手足无措。
青琳把一个袋子放在门口的柜子上:“魏总,您要的衣服我放在这里了。”
说完,她便识趣地退了出去,关上了门。
房间里只剩下魏勋和南雁两个人。
魏勋转过身,看着浑身僵硬的南雁,厌恶地说:“你真是麻烦,当初就不该买你。”
南雁的身体猛地一颤,眼泪瞬间涌上眼框。
但他咬着嘴唇,努力不让眼泪掉下来。
魏勋看着他这副模样,皱了皱眉,叹了口气:“我要在海市再逗留三天。这三天,你爱去哪里就去哪里,你爱做什么都可以,我不管你。”
南雁愣住了,抬起满是泪水的眼睛,疑惑地看着魏勋。
“但有一条……”魏勋补充道:“你每天晚上必须回这个房间,跟我待在一起。听明白吗?”
魏勋是担心这个少年离开自己超过三天的话,自己又得费心去找,否则会被“荆棘玫瑰俱乐部”抓回去,所以要求他每天回来报到。
但南雁却不知道魏勋的这个想法。
南雁的心脏猛地一跳,随即明白了——魏勋还是把他当成玩具,每天晚上还是需要履行玩具的职责。
他深吸一口气,认命地跪下:“明白了,主人。”
“谁让你跪的?”魏勋的语气瞬间冷了下来,带着一丝厌恶,“起来。”
南雁连忙站起身,依旧低着头,不敢看他。
“去洗洗吧,臭死了。”魏勋指了指门口的袋子:“里面是给你准备的睡衣,洗完了早点睡觉。”
南雁拿起袋子,小声道:“谢谢主人。”
然后,他顺着魏勋手指的方向,看到旁边有一个小卧室,里面有卫生间,便走了进去。
卫生间很宽敞,里面有浴缸和淋浴。
南雁打开袋子,里面是一套浅蓝色的纯棉睡衣,尺码很合身。
他先放了热水,把自己泡进浴缸里,用力搓洗着身上的污渍和气味。
他洗得很仔细,尤其是之前被那些人触碰过的地方,反复搓洗,直到皮肤发红,才觉得稍微安心了一些。
身上的伤口碰到热水,传来一阵刺痛,他却毫不在意。
洗了很久,南雁才从浴缸里出来,擦干身体,穿上睡衣。
睡衣很柔软,贴在皮肤上,很舒服。
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头发湿漉漉的,脸颊带着红晕,手腕上的红痕依旧清淅。
他不知道魏勋让他睡觉是睡在哪里,次卧里有一张小床,可他不确定自己能不能睡在这里。
尤豫了很久,他还是推开门,朝着主卧的方向走去。
主卧的门没有上锁。
南雁轻轻推开,看到魏勋已经躺在床上,盖着被子,似乎还没有睡着。
他战战兢兢地走进去,小声地说:“我洗干净了,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