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勋醒来时,已经天亮了。
套房里很安静,让他莫名觉得舒服。
他看了眼时间,才七点,离九点去分公司开会还有两个小时。
于是,他决定去酒店的健身房活动活动。
换上运动装,魏勋径直去了健身房。
他没做高强度训练,只是在跑步机上慢跑了半小时,又做了几组简单的拉伸。
汗水顺着额角滑落,滑过结实的胸膛和线条分明的腹肌,在运动背心下晕开一片深色的水渍。
八点十五分,魏勋汗津津地回到房间。
刚进门,他就拿起电话叫客房服务送早餐。
对方躬敬地问:“先生,送几份早餐?”
他才猛地想起次卧里还住着一个人。
顿了顿,他沉声道:“两份。”
挂了电话,魏勋拿着毛巾擦着额角的汗,朝次卧走去。
他想看看那个麻烦精醒了没有,别又出什么状况。
轻轻推开次卧的门,南雁还躺在床上,睡得很沉。
他侧躺着,蜷缩成小小的一团。
浅蓝色的睡衣领口有些松散,露出一小片白淅的肩头。
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他的呼吸均匀而轻柔,嘴角似乎还带着一丝极淡的笑意,恬静且无害。
魏勋站在床边,手里的毛巾停在半空中,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南雁脸上。
这少年睡着的时候,倒一点都不麻烦,甚至……有点好看。
他看着南雁微微颤动的睫毛,看着他小巧的鼻尖,看着他浅浅粉色的嘴唇,喉咙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等等,他怎么会觉得一个麻烦精好看?
魏勋皱了皱眉,刚想移开视线,床上的人却动了动。
南雁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睛。
刚睡醒的眼神,惺忪地望了望四周,直到看清站在床边的魏勋,他才猛地惊醒,身体一僵,连忙从床上爬起来。
“主人!”他下意识地喊了一声,膝盖一弯,就想地上跪。
“别跪!”魏勋连忙开口阻止:“又不是上坟拜山,你别这样。”
南雁的动作顿在半空,膝盖悬着,疑惑地看着魏勋。
在俱乐部里,见到主人下跪是基本的规矩,他已经习惯了。
“是。”他只好站直身子,问:“主人有何吩咐?”
“别喊我主人!”魏勋的眉头皱得更紧,心里莫名有些烦躁。
这个称呼总让他想起南雁是被他买下的“玩具”,可现在,他越来越不想用这个身份定义两人的关系。
南雁愣住了,眨了眨眼睛:“那我喊您什么?”
魏勋被问住了。
喊名字?他还没告诉过南雁自己的名字。
喊魏总?太生疏了。
他一时竟想不出合适的称呼,只能不耐烦地摆手:“你爱喊什么喊什么,就是别喊主人。”
“是,主人。”南雁下意识地应了一声。
刚说完,他就意识到自己喊漏了嘴,吓得连忙捂住嘴,眼睛瞪得圆圆的,像只做错事的小动物。
然后他吐了吐舌头,改口道:“是,先生。”
那副慌张又带着点俏皮的样子,让魏勋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他看着南雁微微泛红的脸颊,竟觉得有些可爱。
这种感觉来得太过突然,魏勋有些不自在,连忙别开视线,假装咳嗽了一声,指着自己身上湿透的运动背心:“我刚才运动了一下,出了些汗,也需要清理一下。”
他的意思是自己要去洗澡清理,可南雁却理解错了。
南雁听到“清理一下”,马上想起昨晚没完成的“义务”,又想起俱乐部里教过的取悦方式,以为魏勋终于要让他履行职责了。
“需要清理一下?遵命,先生。”他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往前迈了一小步。
魏勋心里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你……你这是什么眼神?”
话音刚落,他就感觉到一个温热柔软的东西粘贴了自己的胸膛。
是南雁。
他踮着脚,微微仰着头,……
温热的触感带着少年特有的青涩气息,顺着皮肤蔓延开来,象一道电流瞬间击中了魏勋。
他浑身一激灵,下意识地抬手,猛地将南雁推开。
“你有病吧!”魏勋的脸颊竟有些发烫。
南雁被推得跟跄着后退了两步,撞在床沿上,一脸疑惑地看着魏勋。
他不明白,自己明明是按照吩咐——清理汗珠,为什么魏勋会发这么大的火。
俱乐部里的教程里,明明说过:……
“先生……我做错了吗?”他小声地问,眼里又开始泛起泪花。
魏勋看着他那副懵懂又委屈的模样,到了嘴边的斥责突然说不出口了。
他清了清嗓子,语气生硬:“你赶紧自己洗漱,出来吃饭。”
说完,他几乎是落荒而逃,转身就往主卧跑。
冲进主卧的卫生间,魏勋反手锁上门,心脏还在砰砰狂跳。
……的触感,让他浑身不自在。
他拧开淋浴头,冰凉的水瞬间浇在身上,才稍微压下了那股莫名的燥热。
天呐。
魏勋靠着冰冷的瓷砖,闭上眼,心里只剩一个念头:他这一辈子都没有这么狼狈过!
他是什么身份?
魏氏集团的总裁!
在商场上呼风唤雨,什么样的场面没见过!
可刚才,被那个青涩又麻烦的少年轻轻一舔,他竟然慌得象个毛头小子,还落荒而逃。
太丢人了。
魏勋用力搓洗着胸前的皮肤,仿佛这样就能洗掉那该死的触感。
可越洗,脑海里就越清淅地浮现出……的样子。
那双褐色的眼睛里满是认真和顺从。
该死的。
他怎么会对一个少年有这样强烈的反应?
魏勋关掉淋浴,用毛巾胡乱地擦着身体,镜子里的男人脸色泛红,耳根也带着不易察觉的红意,眼神里还残留着一丝慌乱。
这绝对是他三十年来最失态的一次。
而造成这一切的,就是那个叫南雁的麻烦精。
魏勋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心情。
他告诉自己,一定是南雁太会勾人,是俱乐部的调教太成功,不是他自己的问题。
绝对不是他自己的问题!
等他整理好情绪,换了一身干净的家居服走出卫生间时,客房服务已经把早餐送来了,摆在客厅的餐桌上。
南雁也已经洗漱好,穿上了青琳为他准备的白色t恤和牛仔裤,乖乖地站在餐桌旁。
魏勋没看他,径直走到餐桌旁坐下:“过来吃饭。”
“先生……”南雁的脸涨得通红:“您想要我……怎么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