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雁的眼泪终于决堤,大颗大颗地滚落,混合着屈辱和绝望。
矮胖保安黏腻的舌头还停留在他的锁骨上,温热的触感,让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就在这时,保安李哥腰间的对讲机突然“滋滋”响了起来。
一个急促的声音穿透嘈杂:“李队!候车大厅b区有人闹事,赶紧带人过来支持!”
李哥脸色一变,猛地直起身,一把推开还在纠缠南雁的矮胖保安:“晦气,正事来了。”
矮胖保安意犹未尽地咂咂嘴,看着南雁泛红的皮肤和含泪的眼睛,咽了口唾沫:“那这小子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先铐起来扔这儿,等处理完那边的事再说。”
李哥说着,从腰间掏出一副手铐,不由分说抓住南雁的手腕,“咔嚓”一声铐在了房间墙边的铁管上。
冰冷的金属锁住手腕,勒得皮肤生疼。
南雁的手腕本就有之前被麻绳磨破的伤口,此刻被手铐一紧,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眼泪掉得更凶了。
“老实待着,别乱动!”高瘦安检员踹了踹南雁的小腿,跟着其他人匆匆走出房间,铁门“砰”地一声撞上,但是又弹跳着开启了。
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白炽灯嗡嗡的电流声和南雁压抑的抽泣声。
他被铐在铁管上,骼膊刚好够到胸口,连抬手擦眼泪的动作都做不到。
裸露的胸口还留着被触碰过的红痕,锁骨上黏腻的触感挥之不去,混合着房间里的霉味和烟味,让他一阵阵地恶心。
南雁不知道自己还要在这里待多久,也不知道那些人回来后会对他做什么。
俱乐部的狩猎游戏还在继续,魏先生大概率不会来找他,三天后他就会被回收转卖。
而现在,他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只能像待宰的羔羊一样,被困在这个阴暗的小房间里。
太绝望了。
他慢慢滑坐在地上,后背靠墙壁,蜷缩起身体。
他想,或许就这样死在这里,反而更好。
不知过了多久,走廊里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和争执声。
南雁抬起头,通过半开着的门,看到几个穿着保安制服的人,押着一个年轻男人走了过去。
那个男人脚步跟跄,明显喝多了,被人架着骼膊,还在不停地挣扎。
“放开我!你们凭什么抓我!”男人的声音带着醉意。
“先生,您喝醉了,在这里闹事影响公共秩序,我们只是请您去值班室醒醒酒。”一个保安的声音响起,语气带着几分忌惮。
南雁房间的对面,是车站的值班室。
没过多久,对面传来开门声、拖拽声,还有那个醉汉含糊不清的叫喊:“亲爱的,不要离开我……别丢下我……”
南雁蜷缩在地上,听着隔壁的动静,心里一片麻木。
他不知道那个醉汉是谁,也不在乎,他只希望自己能快点解脱。
又过了十几分钟,走廊里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似乎是车站的领导来了。
“怎么回事?”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响起,带着威严。
“王主任,这小子在候车大厅喝醉了,跟人起了冲突,还砸了不少东西,我们没办法,只能先把他带到值班室。”之前那个保安解释道。
“看看他身上有没有身份证明,赶紧联系他的家人。”王主任说:“看这穿着打扮,肯定是个贵公子哥,可不能怠慢了,要是出了什么事,咱们担待不起。”
南雁听到“贵公子哥”几个字,下意识地抬起头。
他想起魏先生,魏先生也是这样的人,衣着考究,气质不凡,举手投足间都带着上位者的威严。
对面沉默了一会儿,传来保安的声音:“王主任,他身上没带身份证,只有一部手机,但是锁着屏,解不开。”
“先让他醒醒酒,派人看着点,别让他再闹事,也别让他乱跑,以免出什么状况。”王主任吩咐道。
就在这时,隔壁突然传来一阵呕吐声,紧接着是保安们嫌弃的议论声。
“呕……真恶心,吐了一身。”
“这酒气熏死人了,还吐得这么脏。”
“王主任,您看这……”
王主任的声音很不耐烦:“赶紧给他清理一下,换身干净衣服,别让他着凉了。”
“这……谁去啊?这么脏。”一个保安尤豫着说。
“就是,一身的呕吐物,还有酒臭味,太恶心了。”另一个保安附和道。
大家都你推我搡,没人愿意去清理那个醉汉。
沉默了几秒,突然传来李哥的声音:“王主任,我有个办法。”
“什么办法?”王主任问。
“刚才我抓了个形迹可疑的小子,没身份证,还带着几百块现金,怀疑是小流浪汉,现在铐在隔壁的杂物间里。”
李哥说道:“那小子看着挺听话的,让他来清理,怎么样?”
王主任想了想,点了点头:“行,那就让他来。注意点,别让他耍花样。”
南雁的心猛地一沉,他知道,李哥说的是他。
很快,房间的铁门被打开了,李哥走了进来,手里拿着钥匙。
他看着蜷缩在地上的南雁,说:“算你运气好,有活干了,还不快起来。”
他打开手铐,南雁的手腕终于得到解脱,却留下了一圈深深的红痕,伤口被勒得更疼了。
他跟跄着站起身,下意识地拢了拢敞开的家居服,将胸口的红痕遮住,低着头,不敢看李哥。
“跟我来,好好干活,要是敢耍花样,有你好果子吃。”李哥推了他一把,南雁跟跄着跟在他身后,走出了杂物间。
隔壁的值班室果然宽敞得多,摆着一张单人床、一张桌子和两把椅子,角落里还有一个卫生间。
那个醉汉面容英俊,二十岁的模样,正瘫坐在床上,头歪在一边,脸上还沾着呕吐物,身上的衣服更是脏得一塌糊涂。
那是一身剪裁考究的黑色西装,一看就价值不菲,此刻却被呕吐物浸透,散发着难闻的气味。
他手里还紧紧攥着一个酒瓶,瓶身精致,标签上的文本南雁不认识,但能看出价格不菲。
醉汉还在低声呢喃着,声音含糊不清,偶尔能听清几句“不要离开我”“我错了”之类的话,和他身上的贵气格格不入。
王主任和几个保安都站在门口,远远地看着,脸上满是嫌弃。
“就是他。”王主任指了指床上的醉汉,对南雁说:“把他身上的脏衣服脱了,擦干净,再换上这套衣服。”
他指了指桌子上的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保安制服,是全新的,还带着包装的味道。
“快点,别磨蹭。”李哥在旁边催促道,推了南雁一把。
南雁走到床边。
醉汉的呼吸很重,带着浓烈的酒气,熏得他有些头晕。
他尤豫了一下,伸出微微颤斗的手,轻轻去解醉汉西装的扣子。
他的动作很轻,生怕弄醒对方。
西装的料子很好,和他身上穿的纯棉家居服完全不同。
他小心翼翼地解开一颗又一颗扣子,露出醉汉白淅的胸膛,胸膛线条流畅,皮肤细腻,一看就没吃过什么苦。
解开扣子后,他轻轻将西装外套从醉汉身上脱下来,扔到旁边的垃圾桶里。
接着是衬衫,衬衫也被呕吐物弄脏了,黏在醉汉身上。
南雁只能一点点地将衬衫从他身上剥离,动作轻柔,却还是不小心碰到了醉汉的皮肤。
醉汉的皮肤温热,和南雁自己冰凉的皮肤形成鲜明对比。
南雁的身体猛地一颤,像被烫到一样,脸颊瞬间泛起红晕。
他连忙收回手,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继续清理。
脱完上衣,他又去脱醉汉的裤子。
裤子也是黑色的西裤,同样价值不菲,南雁费了很大的劲,才将裤子从醉汉身上脱下来,一并扔进垃圾桶。
此刻,醉汉只剩下贴身的内裤,蜷缩在床上,象个无助的孩子。
他的身材修长,四肢匀称,肌肉结实。
南雁拿起桌子上的湿毛巾,拧干后,小心翼翼地擦拭着醉汉的脸。
醉汉的五官很精致,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嘴唇微薄,哪怕此刻脸上沾着呕吐物,也难掩俊朗的容貌。
擦拭到他的嘴角时,醉汉突然动了一下,嘟囔了一句:“水……我要喝水……”
南雁的动作一顿,下意识地看向门口的王主任。
王主任挥了挥手:“给他倒点水,别让他渴死了。”
南雁点点头,放下毛巾,走到桌子旁,拿起一个一次性纸杯,从卫生间的水龙头接了点温水,然后走到床边。
他轻轻扶起醉汉的头,将纸杯凑到他嘴边:“喝点水吧。”
醉汉迷迷糊糊地张开嘴,喝了几口水,喉咙动了动,又瘫倒在床上,继续昏睡过去。
南雁放下纸杯,拿起毛巾,继续擦拭醉汉的身体。
从脸颊到脖颈,再到胸膛、手臂,他的动作很仔细,尽量将每一处污渍都擦干净。
醉汉的身体很烫,象在发烧一样,南雁能清淅地感受到他皮肤的温度和脉搏的跳动。
这种近距离的接触,让他既紧张又羞耻,只能低着头,不敢看醉汉的脸,一门心思地擦拭着。
擦完身体后,南雁拿起桌子上的保安制服,开始给醉汉穿。
制服是均码的,对醉汉来说稍微有点小,但也能穿上。
他先给醉汉穿上衬衫,小心翼翼地将他的手臂穿过袖子,然后扣上扣子。
接着是裤子,他费力地将醉汉的腿塞进裤腿里,在保安们的帮助下,提上裤子,拉上拉链,系好腰带。
全程,南雁的动作都很轻柔,生怕弄醒醉汉,也生怕自己的敏感反应被别人发现。
他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呼吸也有些急促,脸颊一直红着,像熟透了的苹果。
门口的王主任和保安们看着他熟练又听话的样子,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
李哥更是得意地笑了笑,觉得自己这个主意不错。
南雁给醉汉穿好衣服后,又拿起毛巾,将床上、地上的污渍擦拭干净。
做完这一切,他才站起身,低着头,走到门口,像等待指令的木偶一样,站在那里。
“好了,你先回那个杂物间待着,等我们联系上这位先生的家人,再处理你的事。”王主任说道,语气依旧带着威严。
南雁点点头,没有说话,跟着李哥走出了值班室,重新回到了那个阴暗的杂物间。
这次,铁门关上了,而且落了锁,将他和外面的世界隔绝开来。
他瘫坐在地上,手腕上的红痕还在疼,脸颊的红晕也没有褪去。
刚才给那个醉汉清理、换衣服的过程,让他既疲惫又羞耻。
他想起那个醉汉俊朗的容貌和身上的贵气,想起他含糊不清的呢喃,心里莫名地有些羡慕。
那个醉汉非富即贵,哪怕喝醉了闹事,也有人小心翼翼地对待。
而他,却只能象个物品一样,被人随意摆弄、差遣。
隔壁的值班室里,醉汉还在昏睡,偶尔会发出几声含糊的梦呓。
南雁靠在墙上,听着那些声音,眼皮越来越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