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肃还想再劝,但看到吕布那双燃烧着熊熊战意的眸子,他知道,再说无益。
这位并州飞将,骨子里便是嗜血好战的猛兽,一旦被激怒,任何理智的分析都无法让他冷静下来。
他只能退而求其次,拱手道:“奉先执意出战,我不敢再拦。但还请奉先三思,只带五千精锐,切莫大动干戈,以免关内空虚,为敌所趁,还望奉先以大局为重。”
吕布不耐烦地摆了摆手:“知道了!啰嗦!”
要不是这个李肃当初做董卓的说客,自己也不会在董卓这过得那么憋屈。
他大步流星地走出帅帐,帐外,亲兵早已牵来了他的赤兔马。
吕布翻身上马,方天画戟向前一指,厉声喝道:“出发!”
……
与此同时,一众人已经带着俘虏返回了大营。
中军帅帐内。
华雄被五花大绑,扔在帅帐中央的地上。
他没有求饶,也没有咒骂,只是抬着头,用一双赤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帐内众人。
那眼神,像一头被困在笼中的猛虎,充满了不甘与暴戾。
败了,他认。
但要他像个懦夫一样摇尾乞怜,绝无可能!
就在这时,一个带着几分懒散,几分玩味的声音从帅帐后方传来。
“挺热闹啊。”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刘海,打着哈欠,慢悠悠地走了出来。
郭嘉跟在他的身后,一副神神叨叨的模样。
众人见到刘海,纷纷连忙拱手:“卫将军。”
刘海随意地摆了摆手,便径直走到华雄面前,饶有兴致地蹲了下来,与他对视:“你就是华雄?”
华雄把头扭向一边,一副不屑与之为伍的姿态。
刘海也不生气,反而笑了:“这董卓的先锋也不咋滴嘛!”
“哼!黄口小儿,要杀便杀!何必多言!”
帐内诸将,都以为刘海会接着羞辱,或是直接下令斩杀,以儆效尤。
没想到,刘海只是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发胀腰,说道:“那行吧!”
他奶奶的,公孙宝月那丫头,还真把他当马了。
越来越过分了。
下次一定要让她看看,谁才是马。
扭了扭腰的刘海,对一旁的郭嘉吩咐道:“奉孝,你安排人去长安城散播流言,就说华雄已经归顺我们了。”
郭嘉听到刘海的吩咐,那双总是带着几分醉意的眼睛里,迸发出一阵异样的光彩。
他抚掌赞道:“主公此计,甚妙!杀人不过头点地,诛心,才是上策!”
这流言一旦传到长安,传进董卓的耳朵里,华雄的全家老小估计都得被斩杀。
是真是假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董卓生性多疑,他会相信这是真的。
一个可能泄露了军机要密的降将,即便将来有机会逃回去,也再无容身之地。
这比直接砍了华雄的脑袋,要狠辣百倍。
帐中其余将校听闻此计,看向刘海的眼神都变了。
本以为卫将军只是为人随性,没想到行事竟有如此狠辣的一面。
而被绑在地上的华雄,起初还是一副引颈就戮的模样,可当他听清刘海的计策后,那张涨得通红的脸庞,瞬间变得煞白,紧接着,又转为一种混杂着极致愤怒与恐惧。
“你……你这无耻之徒!!”
华雄挣扎着,身上的绳索勒进肉里,他却浑然不觉,一双赤红的眼睛死死瞪着刘海,嘶吼道,“两军交战,各为其主!我华雄技不如人,死则死矣!你竟敢用此等卑劣手段污我名节!我……我与你势不两立!”
在西凉军中,他华雄也是响当当的一条汉子。
今日被擒,他认栽,可对方却要将一盆投敌叛国的脏水,结结实实地扣在他头上!
这比千刀万剐还要让他难受!
“刘海!你有种便给我一个痛快!!”
华雄声嘶力竭地咆哮。
【恭喜宿主,成功忽悠华雄。】
【a级奖池抽奖中……】
【大宛良驹x10】
见达到了目的,刘海掏了掏耳朵,蹲下身子,依旧是那副气死人不偿命的懒散表情:“给你个痛快?那多没意思。你看,你现在这么精神,骂人声音这么洪亮,说明你身体好。身体好,就得多为天下太平做做贡献嘛。”
“你……你想干什么?”
“别紧张,我刘海也不是什么弑杀之人,就是给你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而已。胡车儿已经先你一步去了。放心,只要好好干,还是有会出来的。”
别人不知道,但从冀州来的赵云、颜良、文丑,比谁都清楚。
改过自新的机会就是送去挖矿,美其名曰劳改。
南匈奴、乌桓的俘虏都被送去挖矿了。
为了让那些矿工存不了积分,刘海后面新推出许多新活动,可以用积分换奖励。
比如,换肉食,换与矿妓一日游等等。
见华雄无语,刘海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转向一旁的典韦:“典韦,带下去!”
“喏!”
典韦瓮声应道,大步上前,轻而易举地将华雄拖了出去。
他又转头看向郭嘉:“奉孝,给华雄做好思想工作。过两天,跟送粮草的队伍一起,送去咱们的冀州矿场。”
“诺!”
郭嘉领命后,也背着手出了帅帐。
之后,刘海又将头看向刘关张三兄弟。
帅帐内的气氛,随着他的目光转移,瞬间又起了变化。
刚才对付华雄时的那份狠辣与戏谑悄然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带着几分懒洋洋,却让人脊背发凉。
颜良、文丑、赵云等人,都默契地向后退了半步,将中央的空地留给了刘海和那三位面色各异的兄弟。
刘备心中咯噔一下,暗道一声来了。
他上前一步,长揖及地,姿态摆得极低,声音沉稳而恳切:“备私自出兵,请卫将军责罚。”
他身后的关羽,丹凤眼微阖,抚着美髯,面色倨傲,却也未发一言,算是默认了刘备的说法。
而张飞那双环眼瞪得溜圆,似乎想说什么,却被刘备用眼角的余光死死按住。
“玄德师兄,你我都是卢老师的弟子,站那么远干什么?过来聊聊。”
刘海朝他招了招手,脸上挂着和煦的笑意。
“卫将军知道备?”
刘备用衣袖擦了擦脸角上的汗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