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仲道死死盯着眼前这对男女。
刘海的手掌,肆无忌惮地扣在蔡琰的腰侧。
而他心心念念的昭姬妹妹,此刻却像是一株没了骨头的藤蔓,整个人都挂在这个男人身上。
最刺眼的,是蔡琰领口处那抹若隐若现的红痕。
那是吻痕。
昨晚那隔着窗纸传来的声音,此刻化作了具象的画面,像是一记记重锤,狠狠砸在他的天灵盖上。
“哟,卫公子还没走呢?”
刘海挑了挑眉,脸上挂着那副欠揍的笑容,语气里满是惊讶,“看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昨晚没睡好?哎呀,这府里的床榻是硬了些,不像我和琰儿那屋,软和。”
蔡琰听到这话,羞得把头埋得更低了,一只手悄悄在刘海腰间拧了一把,却软绵绵的没半分力气。
这动作落在卫仲道眼里,那就是打情骂俏。
“你……你们……”
卫仲道指着二人,手指剧烈颤抖,指节泛白。
“我们怎么了?”
刘海把蔡琰搂得更紧了些,甚至当着卫仲道的面,低头在蔡琰的发髻上嗅了一口,一脸陶醉,“卫公子是想说我们恩爱?那倒是,昨晚琰儿可是累坏了,嗓子都哑了,是吧?”
蔡琰嘤咛一声,那声音沙哑中透着几分慵懒,听得人骨头都酥了。
噗——!
卫仲道只觉得胸口一阵剧痛,一口鲜血再也压制不住,直接喷了出来。
卧槽,又喷了。
刘海赶忙扶着蔡琰后退,你喷血,没什么,别喷我身上了。
“仲道!”
蔡邕见状赶忙放下钢笔,上前查看。
自己好歹是当世大儒,又与卫家是故交,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哎呀!卫公子!你怎么了?”
刘海也一声惊呼,虽然嘴上喊得急,身体却不偏不倚地挡在了蔡琰身前,生怕她心软上前。
“典韦!还愣着干什么?没看卫公子高兴得都吐血了吗?”
刘海扭头冲着还在看戏的典韦吼了一嗓子,“快,把人抬到客房去!”
“哦!”
典韦瓮声瓮气地应了一声。
他走上前,看着瘫软如泥的卫仲道,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嫌弃之情溢于言表。
“老爷,这小子身子骨太虚,俺怕一用力把他给捏碎了。”
“啧,你当捏核桃呢?”
刘海瞪了他一眼。
其实典韦也就随口说说,他伸出蒲扇般的大手,一把薅住卫仲道的后领口,像提一只瘟鸡似的,直接将人提了起来。
卫仲道此时已经气若游丝,脑袋无力地耷拉着,随着典韦的步伐一晃一晃,看着随时都要断气。
“郎中!快去请郎中!”
刘海转头对着院外的下人吩咐道,“记住了,和上次一样,要请最好的郎中,用最贵的药!什么人参、鹿茸、砒霜……不对,砒霜划掉,反正什么贵用什么,账单全记卫家头上!”
蔡邕站在一旁,听得嘴角直抽抽。
听这话的意思,上次请郎中,他不会是把账全记在卫家头上的吧?
其实,蔡邕猜的没错。
还真是,刘海怎么可能花钱给情敌治病。
帮忙跑个腿,那都是看在蔡邕的面子上。
“贤婿啊……”
蔡邕刚开口,就意识到称呼不对,老脸一红,连忙改口,“刘祭酒,仲道他……应该无碍吧?”
其实,昨日刘海说出让他用钢笔写汉史的时候,他就已经默认了。
所以,他才说出那句,只要蔡琰同意,他就同意。
一听蔡邕都称自己贤婿,刘海也假装叫错:“岳父……不对,蔡大家放心。卫公子这是急火攻心,加上昨晚……嗯,受了些风寒,身子骨虚不受补,吐出来就好了。”
蔡邕叹了口气,看着地上的血迹,摇了摇头:“现在的年轻人,气性太大了。想当年老夫被流放朔方,那是何等凄苦,也没像他这般……”
他说着说着,眼神又飘向了桌案上的钢笔。
见蔡邕的眼神,刘海嘿嘿一笑,问道:“蔡大家这钢笔可还用的习惯?”
蔡邕回到桌案旁,拿起之前写字的a3纸,叹了一口气:“好是好。只是老夫这双眼睛不争气。这字若写得大了,费纸;写得小了,看着是一团黑雾。写不了半个时辰,头便要炸裂一般。”
人老了,眼就花了,这是命。
蔡邕心里有些失落。
刘海站在一旁,听完这话,嘴角一咧。
这他熟。
老花眼嘛。
对于古人来说,这是不可逆的绝症,但对于拥有系统的刘海来说,这还不是小尅死。
正好之前就获得过老花眼镜和太阳镜什么的。
“岳……蔡大家。”
刘海又是神秘一笑,说道,“这有何难?眼花了,治就是了。”
“夫君,你真有办法治父亲的眼睛?”
一旁的蔡琰听后,激动得连忙问道。
写字是蔡邕的爱好之一,历史上他还创建了一种字体,名叫飞白书。
而且蔡琰能看出,自己的父亲非常喜欢钢笔,如果能让他用钢笔写字,那简直太好了。
蔡邕听后却是苦笑一声,摆了摆手:“刘祭酒莫要拿老夫寻开心。医者说了,这是目力衰竭,乃是天人五衰之兆,药石无医。”
“谁说要吃药了?”
刘海说着就将手伸入怀中,紧接着一个造型古怪的东西就被他掏了出来。
那是两个圆形的透明晶片,镶嵌在金丝边框里,两边各有一条细细的腿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