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日后。
卫将军府,后院。
清晨的阳光刺破窗纸,斑驳地洒在床榻前。
一只白皙如玉的手臂无力地垂在床沿,那手腕上还留着几道浅浅的红印,显然是昨晚被人用力握住所致。
刘海侧身躺着,怀里搂着蔡琰温软如玉的身躯。
此刻的蔡琰正蜷缩在他怀里,睡得像只疲惫的小猫。
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眼角还挂着未干的泪痕。
很明显昨晚那是被欺负狠了一番。
刘海低头,视线顺着那修长的脖颈往下游走。
锁骨精致,再往下……
啧。
全是草莓印。
昨晚确实有点疯。
这妮子平日里端庄贤淑,一副大家闺秀的模样,谁能想到……
特别是后半夜……
与此同时,卫仲道坐在床边,咬牙切齿,眼眶深陷,一看就是昨晚上一宿没睡。
他现在身体抖得连站都站不稳,目光死死盯着地面,脑海里全是昨晚那挥之不去的噩梦。
那是地狱。
昨夜月黑风高。
卫仲道像只阴沟里的老鼠,弓着腰,借着夜色掩护摸进了后院。
他听说蔡琰去了后院,顿感不妙。
既然得不到,那就毁掉!
“嘿嘿,刘海,过了今晚,蔡琰那婊子就赏你了……”
卫仲道手里攥着一根迷魂香,正准备对房间里使用。
等迷晕了刘海,他就跑进去,把蔡琰给办了。
正在他准备戳破窗户纸时,一道黑铁塔般的影子毫无征兆地笼罩了他。
“哟,这不是卫公子吗?”
典韦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在黑夜里泛着森森寒光,“老爷说了,如果今晚有贵客,让俺好好招待。”
卫仲道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想跑。
可是下一秒,一只蒲扇般的大手瞬间卡住了他的后颈,像拎小鸡仔一样把他提了起来。
“唔——!”
卫仲道刚要张嘴呼救,典韦动作极其熟练地弯腰、脱鞋。
这一套连招,行云流水。
紧接着,一股令人窒息的气味在空气中炸裂开来。
那是一种混合了陈年老汗、发酵咸鱼以及阴沟烂泥的毁灭性气味。
生化武器,恐怖如斯!
卫仲道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胃里瞬间翻江倒海。
“别客气,俺这袜子够劲儿!”
典韦嘿嘿一笑,把那一团黑乎乎的布料,狠狠塞进了卫仲道的嘴里。
直抵喉咙深处。
“呕——”
卫仲道翻着白眼,喉咙里发出濒死的咕噜声,眼泪鼻涕瞬间糊了一脸。
但这只是开胃菜。
典韦掏出早已准备好的麻绳,三下五除二,将卫仲道以一个极其羞耻的姿势,死死捆在了卧房外的廊柱上。
距离房门,仅仅三尺。
屋内烛火摇曳,两道剪影映在窗纸上,交颈缠绵。
紧接着,那个令他魂牵梦绕的声音响起了。
“刘祭酒……深夜了,我该回去了!”
那是蔡琰的声音。
声音软糯,带着从未有过的娇媚。
卫仲道浑身剧震,血管里的血直冲天灵盖,眼角都要瞪裂了。
那是他的白月光!
那是他视若神女的昭姬妹妹!
此刻却在另一个男人的房间里,发出这种声音!
“嘿嘿,琰儿,你爹都默认了,今晚……”
刘海那贱兮兮的声音紧随其后,带着得逞的快意。
他确实与蔡邕提过,蔡邕没同意,但是也没反对,说这是蔡琰自己的终身大事,她自己做主便是。
“唔!唔唔唔!”
卫仲道疯狂地扭动着身体,后脑勺在柱子上撞得砰砰直响。
他想吼,想骂,想冲进去和刘海拼命。
可嘴里的臭袜子死死堵住了他的宣泄口,只能发出绝望的呜咽。
屋内的对话还在继续,且越来越过分。
“刘祭酒……别……”
“怎么?你不会心里还想着你的仲道哥哥吧?”
“哪有,琰儿不过把他当成哥哥而已。”
“那还不叫夫君?”
“夫……夫君……”
典韦抱臂站在一旁,看着卫仲道那生不如死的模样,咂了咂嘴。
“老爷说了,这这就叫……什么来着?哦,这叫杀人诛心。”
“让你听听,什么叫真正的男人。”
屋内的动静越来越大……
轰!
卫仲道感觉自己的世界崩塌了,身子也不挣扎了。
他瘫软在柱子上,眼神空洞,心如死灰。
见差不多了,典韦一把提起如同烂泥般的卫仲道,大步流星地往走。
“行了,老爷说后面的内容付费都听不得,只有作者的粉丝才能听。”
不过,卫仲道此时已经完全听不进去了。
他心里只有一个想法。
让我死!
让我死在那儿!
……
回忆戛然而止。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喉头的腥甜,准备离开。
这地方,他一刻也待不下去了。
约莫一刻钟后。
卫将军府,前院客房,蔡邕房间。
蔡邕端坐在桌案前,右手握着钢笔,左手扶着一张a3纸,正在练字。
用了几日了,这钢笔也算能熟练使用了。
昨日刘海提出,希望蔡邕能用他发明的钢笔,续写汉史。
续写汉史一直是蔡邕的宿愿,没想到刘海居然这么懂他。
历史上,董卓死后,王允将蔡邕收押时,蔡邕居然求王允让他完成汉史之后再杀他。
可见,蔡邕对汉史的执着有多深。
“伯喈世叔。”
卫仲道从门外敲响了房门。
他想了想,走之前还是要恶心一下刘海。
在蔡邕那告一下黑状再走。
“仲道啊,进来吧!”
蔡邕放下钢笔,揉了揉太阳穴。
钢笔虽然好,但是写出来的字太小了,自己上了年纪,眼睛不怎么好,字写多了,密密麻麻看着就难受。
卫仲道,进门后。
蔡邕抬头一看,发现这卫仲道什么情况?
眼圈乌黑,怎么一副纵欲过度的模样?
其实一开始,蔡邕还是挺看好卫仲道的。
甚至觉得,他与蔡琰青梅竹马是良配。
不过,这几日和刘海一对比,瞬间觉得,这个卫仲道差太多了。
“小侄特来向世叔辞行。”
卫仲道现在就只需要等蔡邕客套一下,比如问问为什么要走啊之类的,然后他就把那对狗男女的事说出来。
必须要恶心刘海,报复一下。
但是谁知道,蔡邕只是淡淡回了一句:“哦,仲道这是要走啊!既然如此,那你路上注意安全。老夫这还有事,就不远送了!”
蔡邕摆了摆手,重新拿起钢笔,不再看他。
“???”
卫仲道身子一僵,怎么连蔡邕这老家伙对自己也开始冷淡了?
见卫仲道站在原地没对,蔡邕又抬起头疑惑地问道:“仲道这是还有事?”
卫仲道哪能听不懂,蔡邕这是在逐客,只能一咬牙拱手行礼道:“那小侄,告辞。”
说完,便转身离开准备离开。
可他刚转过身,脚跟还没站稳,一股令他讨厌的气息便扑面而来。
门口的光线被两道身影挡得严严实实。
刘海一身锦袍,精神抖擞。
他右臂蛮横地环在蔡琰纤细的腰肢上,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压在那具娇躯旁。
蔡琰发髻微松,脸上未施粉黛,却透着一股被滋润透了的红晕。
她走起路来姿势略显怪异,双腿似乎有些合不拢,每迈一步都要借着刘海的力道。
两人就这样撞进了卫仲道的视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