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海听完,脸上没什么波澜,只是端起案上的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
“干得不错。”
他淡淡地赞了一句。
“主公谬赞。”
郭嘉躬身行礼,将心头那点得意压了下去,急切地追问:“主公,那董卓要的投名状……我们给他们个什么样的?”
刘海没有回答,放下茶杯,转身走到了墙边。
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地图。
他的手指在粗糙的地图上缓缓划过,最后,指尖重重地按在了两个位置上——河东郡,弘农郡。
“董卓想要投名状,我便送他一份大礼。”
“我已密令皇甫嵩与朱儁,分别前往河东、弘农,提前安营扎寨!”
河东、弘农都有不少郡兵,先让他们安营扎寨,届时,各路人马到了,便能直接驻扎。
郭嘉的瞳孔猛地一缩,心神剧震。
他几乎是瞬间就明白了这步棋的用意。
皇甫嵩、朱儁,皆是平定黄巾之乱的当世名将,威名赫赫。
由他们二人分别坐镇这两地,一方面能形成犄角之势,另一方面对关西那边有震慑的作用。
郭嘉还在消化这个惊人的消息,刘海的手指却已经离开了两地。
那根手指越过奔腾的黄河,精准地点在了另一个地方,左冯翊。
“届时,我想佯攻潼关,当董卓所有的目光都被潼关吸引时,我再派主力,从蒲坂津强渡黄河,直取冯翊,断其粮道,抄其后路!”
声东击西!瞒天过海!
如果仔细想,郭嘉自认为他也能想到。
不过这确实是条好计谋。
冯翊是关西的粮仓,更是长安的东部门户。
一旦冯翊失守,被钉死在潼关的董卓大军就成了瓮中之鳖,粮道一断,不攻自破!
这一刻,郭嘉看向刘海的眼神,彻底变了。
是一种看,值得他郭奉孝赌上身家性命,追随一生的雄主!
正当郭嘉心潮澎湃,恨不能立刻为主公的宏图伟业献上一切时,刘海缓缓转过身,看着他,抛出了一个让他如遭雷击的命令。
“奉孝,三日后,你就将这个计策,完完整整地告诉那个叫展昭的人。”
“什么?!”
郭嘉失声惊叫,露出满脸的错愕与不解。
“主公!万万不可!”
他急得往前抢了一步,“此乃我军核心机密,关乎十数万大军的生死存亡!怎能泄露给董卓逆贼?这……这无异于自寻死路啊!”
刘海看着一脸急切,几乎要跳脚的郭嘉,只是摆了摆手,嘴角勾起一抹神秘莫测的笑容。
“奉孝,你只需照做。”
他的眼神深邃如海,仿佛能洞悉一切。
“这……”
郭嘉想不通,绞尽脑汁也想不通!
不过他也没再问,主公怎么吩咐他怎么做就是了。
他走后,书房内重归寂静。
刘海独自一人回到书案前,眼中精光一闪。
之前,他确实准备强渡黄河。
就在一个时辰前,鲁成的工匠传来密报:在黄承彦和其女黄月英的帮助下,热气球的制造,已有突破性的进展。
最多半月,便可成型!
等实验成功后,只需要量产。
届时,大汉第一支空军便可诞生。
到时候,利用热气球,直接越过潼关,越过被董卓主力层层设防的关隘,直接空降到长安城内!
给他上演一出真正的神兵天降!
……
接下来的两日,卫将军府的气氛变得有些古怪。
郭嘉不知为何,终日一副惶惶不可终日的样子。
他时常独自一人在院中枯坐,面色苍白,眼神躲闪,整个人都瘦了一圈。
演戏,要做真……
第三日,郭嘉没有等展昭上门,而是主动找上了他们。
荒废的院落里,晚风萧瑟。
当他出现在院落门口时,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被霜打了的茄子。
脸色蜡黄,眼圈乌黑,眼球里布满了血丝,一身原本还算体面的儒衫也变得皱皱巴巴,散发着一股若有若无的酒气。
他走路的姿态有些踉跄,眼神飘忽,仿佛这三日时间里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气神。
郭嘉进入院落时,展昭三人早已等候多时。
他们的身影融入阴影,眼神冰冷如刀。
“唐伯虎,想好了吗?”
展昭的声音很冷,不带任何情绪。
郭嘉的身体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脸上硬生生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他像是下了巨大的决心,身体微微颤抖着,挣扎了许久,才用一种夹杂着羞耻、恐惧和贪婪的复杂语气开口:
“我……我答应你们!我可以把刘海此番的部署……全部告诉你们,作为我的……投名状!”
在展昭逼视的目光下,郭嘉深吸一口气,将刘海那个佯攻潼关,强渡黄河,奇袭冯翊的整个作战计划,详详细细地说了出来。
每一个细节,包括皇甫嵩和朱儁两路大军的大致兵力、安营扎寨的具体位置,都说得清清楚楚,毫无破绽。
展昭越听,呼吸越是急促。
这个计划太详尽了,也太合理了!
以重兵佯攻,吸引主力,再以奇兵穿插,直捣黄龙!
没想到这个刘海用兵如此诡诈!
他和身旁的同伴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难以抑制的狂喜和震惊。
这可是大大滴功劳!
“好!很好!”
展昭强压下心中的激动,伸出手,用力拍了拍郭嘉的脸颊,语气也变得亲热了许多。
“唐兄,你做出了最明智的选择!我们会立刻将此情报上报太师。只要消息属实,尚书令的位置就是你的!董家的孙女婿,也非你莫属!你先好好待在卫将军府,等我们的好消息。”
说完,展昭不再停留,带着两名同伴消失在了院中……
数日后,清晨。
刘海在一片温香软玉中醒来,只觉得整条左臂都枕得有些发麻。
何太后像只八爪鱼,整个人都缠在他身上,睡得正香。
一条修长匀称的玉腿还霸道地横在他腰间,随着她平稳的呼吸微微起伏。
这个权倾天下的女人,平日里威严端庄,母仪天下,到了床上,却能化作柔媚的春水,任由他……嘿嘿。
这种极致的反差,让刘海那是欲罢不能啊~
他低头,看着怀中女人满足的睡颜,忍不住轻轻拨开她脸颊上散落的一缕青丝。
何太后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发出一声慵懒的嘤咛,缓缓睁开了那双迷离的凤眼。
当她看清是刘海正带着笑意打量自己时,她下意识地收回了腿,轻轻一敲捶了他结实的胸膛。
“讨厌,你把哀家弄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