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嘉用的是欲擒故纵的把戏,又不是真的要求死。
苏妲己还没跟自己深入浅出交流过呢,自己怎么能死?
许久,郭嘉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提出了一个看似荒唐,却又无比符合他痴情浪子人设的要求。
“要我……答应也可以……”
“但你们必须把大小姐送到洛阳来见我!”
“我看不到她,我什么都不会做!我死也不做!”
他的声音带着哭腔,像一个被逼到绝境,只想见心上人最后一面的痴情种。
展昭闻言,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断然拒绝。
“绝无可能!大小姐身份何等尊贵,岂能随意离开长安?送她来洛阳?你当我们是傻子吗?”
“那我宁可死!”
郭嘉下巴一抬,脖子一梗,做出一副要往刀口上撞的架势。
双方僵持不下。
展昭看着郭嘉那副模样,心中念头飞转。
此人看似风流好色,胆小如鼠,却偏偏在大小姐这件事上, 倔得像头驴。
这或许就是唯一的软肋。
见郭嘉态度如此,展昭最终退了一步:“送人来洛阳是不可能的,这样,只要你办成第一件事,我可以保证,事成之后,保你到长安做尚书令一职,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尚书令!
这可是朝廷重臣!(如果没有被宦官削权的话)
一开始卢植就是尚书令,后面被何太后提拔起来了,现在的尚书令是荀彧。
郭嘉脸上瞬间露出了剧烈的挣扎与权衡,他低着头,眼珠子疯狂乱转,像是在计算一道生死攸关的难题。
最终,他颓然地叹了口气。
“此事……关系甚大,我……我需要时间考虑。”
展昭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目的达到了。
他冷冷地收回目光,对着同伴使了个眼色,那人收回了匕首。
“好,我们给你三日时间。”
展昭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三日后,我们再来找你。唐伯虎,记住,你的选择,决定了你的生死。”
说完,三人不再停留,转身融入了阴影之中,消失不见。
郭嘉双腿一软,瘫坐在地。
直到确认院落里再无半点声息,他才缓缓抬起头。
脸上那副天塌地陷的恐惧和颓丧,顷刻间烟消云散。
他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一抹计谋得逞的笑意在唇边绽放,又迅速隐去。
随即,他又立刻切换回那副惊魂未定的模样。
他挣扎着从冰凉的石板上爬起来,拍了拍沾满灰尘的衣袍,还特意将衣领扯得更乱,让自己看起来狼狈不堪。
戏,要做全套。
他知道,暗处或许还有眼睛。
郭嘉踉踉跄跄,脚步虚浮地朝着卫将军府的方向挪去。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透着失魂落魄,完全是一个精神受到巨大冲击后,尚未缓过神来的可怜虫。
一路晃回卫将军府,门口的亲卫见到是郭嘉,并未阻拦,只是默默行了一礼,做了个请的手势。
进入府内,郭嘉找了个丫鬟,得知刘海此刻就在书房后,便径直快步走去。
他的内心,一半是计划成功的激动,另一半则是对接下来如何布局的急切。
鱼儿上钩了!
这个重大的进展,必须第一时间禀报主公。
书房的门紧闭着。
郭嘉平复了一下有些急促的呼吸,刚抬起手准备敲门,门内却隐约传来刘海的声音。
“琰儿,这附近也没外人,来,给我吹吧,我快受不了了。”
郭嘉抬起的手瞬间僵在了半空中。
吹?
吹……什么?
琰儿?
蔡大家,蔡邕的千金蔡琰?
主公他……他居然在书房里,跟当世大儒的千金……玩得这么开放?
嘿嘿,行……
你们玩,你们继续玩。
等你们完事儿了,我再敲门,绝对不打扰你们的雅兴。
郭嘉脑中已经开始各种脑补,心脏不争气地砰砰狂跳起来。
主公果然是主公!
不仅敢对董卓的孙女下手,连蔡邕的掌上明珠也不放过。
而且这玩法……啧啧,太顶了!
对对对,昨晚要不是我打搅的话,说不定主公已经得手了。
他下意识地屏住呼吸,身体跟有自己的想法似的,鬼使神差地将身体贴近了门板,耳朵凑到了门缝边。
不行,非礼勿听,非礼勿视。
可是……真的很好奇啊!
理智与好奇心在他的脑海里天人交战了不到一息,好奇心便取得了压倒性的胜利。
他小心翼翼地,将眼睛凑到了那道细微的门缝上,偷偷朝里面窥探。
门缝里的景象,却让他整个人都石化了。
书房内,熏香袅袅。
刘海并非他想象中那样脱了裤子,而是悠闲地闭着眼,一只手靠在书案上抵着下巴,另一只手的手指在书案上轻轻敲击着节拍,一副准备聆听天籁的享受模样。
而在他对面,蔡琰俏脸微红,正襟危坐。
她手中捧着一管晶莹剔透的碧玉箫,皓腕轻抬,姿态优雅地将玉箫凑到樱唇边。
那双清澈的眸子,带着一丝羞赧,却又含着对知音的欣喜。
原来……是吹箫。
害得我白激动一场。
龌龊!
肮脏!
我郭奉孝,居然敢如此揣度主公和蔡家千金的雅事!
简直禽兽不如!
他连忙后退一步,清了清嗓子,装出刚到的样子。
“咳咳……主公,属下郭嘉,有要事禀报!”
悠扬的箫声戛然而止。
蔡琰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看到推门而入的郭嘉,本就绯红的脸颊更是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她连忙起身,抱着玉箫,对着郭嘉微微福了一礼。
刘海缓缓睁开眼睛,对蔡琰温和地说道:“琰儿,今日便到这里吧,你先回去歇息。”
“诺。”
蔡琰轻声应下,又对郭嘉点了点头,才抱着心爱的玉箫,脚步轻盈地退出了书房。
书房里只剩下刘海和郭嘉两人。
刘海抬头看着郭嘉,问道:“奉孝,这么急,可是鱼儿上钩了?”
“主公英明!”
郭嘉立刻上前一步,竖起大拇指,随即脸上带着一丝藏不住的得意。
然后将自己与展昭等人周旋的全过程,详详细细地复述了一遍。
从自己如何表演一个贪生怕死之徒,到如何用欲擒故纵的法子,提出要见董白这个不可能的要求来增加可信度。
再到最后,如何被迫屈服在展昭的淫威之下,为自己争取到了宝贵的三日时间。
说完,他抬起头,语气中带着一丝自得:“主公,属下已经成功让他们相信,现在就只差投名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