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72:被污染的万物之绿(还有一章稍晚些放出)
什么是以少胜多的决窍?
答案是游击战,只要保持移动,就不会陷入被四面八方敌人围堵的窘境,面对仅从一两个方来袭的敌人,二人表现得游刃有余。
夜梟仰仗的是他那敏捷的身手,发射出勾爪在廊柱间穿梭,时不时向著身后投掷飞鏢,追击幼崽们就像是飞过了电网的蚊虫般一茬茬坠落。
而秦威仰仗的是腰带中层出不穷的好宝贝。
摸出一枚粘性炸弹扔向身旁石柱,在追兵路过时摁下起爆键。
轰!
整座大厅在爆炸声中落灰震颤。
追击的幼崽被炸碎一大片,剩下的也被烟雾遮蔽视野。
秦威则趁机扎了个回马枪。
幼崽们正被烟尘熏得睁不开眼,一道黑影奇袭而来撕开队列上勾拳接上一脚后蹬,杀入人群的秦威放倒两个离他最近的敌人,悄悄往地下扔了一枚高爆手雷。
当他发动勾爪腾空而起时,身后绽开一束热烈的火。
就这样,两人边打边撤,在几分钟內屠尽了这支几百人的幼崽军团。
当敌方只剩下最后一人时,这位被洗脑的幼崽踩著同伙的尸骸,跌跌撞撞衝著夜梟发动了自杀式衝锋。
隨后他的双眼被钢爪贯穿。
夜梟毫不留情地切下了他的头颅,掂在手掌中把玩欣赏。
“別玩了,该干正事了。”
秦威已经站在了大门前,看来这场游戏是他贏了。
夜梟闻言拋起头颅,一脚抽射漫天骨渣。
他射出勾爪来到了石门旁:
“这回芝麻开门可行不通了,快想想怎么开门吧。”
“只能炸了,你该庆幸这扇门用的是石材,而非钢铁。”
秦威伸出右手,指缝中夹著三枚粘性炸弹。
夜梟將钢爪插入门缝,掰开了一点空隙,秦威將炸弹塞了进去,隨后二人退到了安全距离。
砰一砰砰!
在连串的爆炸声中,石门被炸出了一洼轮胎大小的凹坑,夜梟垫起小碎步接近,拉开双臂一拳砸出。
飞溅的石屑中,石门碎开了一道可供一人挤过的缺口。
从缺口处向內张望,映入夜梟眼帘的是一间石室,还没等凑上去看仔细,从中逸散而出的一股令人作呕的腐臭味就逼得他连连后退。
“这帮傢伙究竟在顶楼供奉著什么东西,只有一万只腐烂的英国猪才能发出这种该死的气息!”
“不能更赞同了。”
闻到这股气息的秦威第一时间也想到了尸体,可转念又想,一个存在了几百年的神秘组织的真身如果仅仅是滥杀无辜供奉尸体的邪教组织,那可真是太掉价了。
“都到这儿了,不如让我们进去瞧瞧吧。”
“那当然了,我只想看看这帮人拿我的血都干了什么好事!”
说话的功夫,夜梟已经钻了进去。
很快里面就传来了一声气息拉长的惊呼声。
“我的上帝啊一!布鲁斯你绝对该过来看看,我从未见过这种东西!!”
秦威提起十二分的防备钻进了密室。
室內没有光源却很亮堂,石室中间摆放了一张祭祀台,周围围绕著六张软垫,他几乎都能幻想出猫头鹰的高层们跪坐在软垫上祭拜的场景。
他捂著鼻子走上前去,发现那並不是什么祭祀台,而是一方盛满了翠绿色溶液的石制棺槨。
就在他猜测著溶液的用处时,一滴粘稠的液体从头顶掛落。
它就像一只吐线的蜘蛛一样,在他的视线中缓缓下坠,最后与丝线分离,落在了棺槨中,溅起圈圈涟漪。
秦威顺著回升的粘液丝向上望去。
他大概明白小托马斯为什么会发出那身惊嘆了。 整座韦恩塔內层都被打空,从他们身处的密室直到塔尖,全都被灰黑色的巨大肉团占据,它分出数以千万的触手粘连著塔壁,仿佛正在孵化的虫卵,隨著秦威逐渐加快的心跳声而蠕动著。
至於屋內的光芒,则是从中空的塔身中照射进密室的月光。
这团肉瘤就这样享受著月光的浸润,正如一个多世纪以来的每一个夜晚。
“这他妈的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小托马斯喃喃自语。
“你问我我问谁呢,但有一点可以肯定,猫头鹰法庭用你的鲜血供奉的就是这个玩意。”秦威在角落发现了一只沾染著斑驳血跡的铜器,而从肉团边缘延伸出的,藤蔓般密密麻麻的细小触手正盘踞於铜器之上。
“我们该怎么办—炸掉它?”
小托马斯发现自己第一次没了主见,他以求助的视线望向秦威,却发现后者正脱下手套。
“你在干什么?!”
“他们一般会取你多少血?”
“你想供奉它,別傻了!!”
眼见著秦威用护臂上的倒勾割开了手指,小托马斯快步衝上,一把抓住对方手腕。
“可你不好奇吗,供奉它之后会发生什么,法庭养著这么一只丑傢伙总不是为当宠物吧。”
小托马斯沉默了,他这次来就是想弄清楚这些事的,不得不说秦威的想法虽然疯癲,
但却是最容易接近真相的一步棋。
利爪一定在赶来的路上,留个他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大约300l。”
他鬆开手,眼看著秦威挤压著手心的伤口,將血液一点点灌入铜器。
铜器內的鲜血很快便被小触手吸收殆尽。
吸饱喝足的触手肉眼可见变得更为活泼了,它们开始膨胀分裂,溢出铜器后像是爬墙虎般在墙面与地板上蜿蜒滋长。
秦威与小托马斯被延伸的触手逼迫得连连后退。
“直觉告诉我现在的情况不太妙,这玩意竟然靠著人血生长,別忘了上一个採集人血的可是要被教会绑在火刑柱上活活烧死。
“老实说,我第一次觉得女巫之刑不该被时代拋弃。”
小托马斯罕见地变得话癆起来,或许只有这样才能压制內心的忐忑。
面具下秦威的脸色也不好看,可他在植入琥珀金合成物时见识过更绝望的场景,眼下在地上蠕动爬行的触鬚虽然令san值狂掉,但远不至於让他张惶无措。
真正令他不安的是月亮的位置。
当他抬起头时,发现头顶上的月亮就像是被人拨动的地球仪。
它竟然转动了一下。
能想像这样的画面吗,云层后的庞然巨物展现出了它不该有的速度,敏捷且隱蔽地转动了起来。
如果那是一只眼球,那秦威確信它正死死地盯著自己看呢。
“快看,那东西—好像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掉出来了!”
小托马斯已经不想去掩饰语气的惶恐了,他连拍了秦威肩膀两次,在后者充耳不闻的情况下直接伸手帮对方转过了脑袋。
小托马斯说得没错,中心的肉瘤主干已经开始膨胀並出现了一道拉扯著粘液的裂口。
即將展现在眼前,超脱人类理解的事物便是恐惧的根源,无数经典的恐怖电影已经用实际案例证明了这一点。
昏暗诡异的密室,头顶上方吸食人血的巨大肉瘤,传承百年的神秘组织,还有那颗异化的月亮,一切的一切就像一根冰锥,在这个略显仓促的夜晚毫无保留地扎进了两人的眼球中,脑海中。
兄弟二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他们眼睁睁看著一只巨大的,几乎由藤蔓与水藻交织缠绕而城的手臂从肉瘤的缝隙中伸了出来。
沼泽怪物,地球万物之绿的具象化,印斯茅斯的麻萨诸塞人口耳相传的神秘生物,如今却沦落成了这团未知肉瘤的养料。
真正的真相就是如此,韦恩家族男性的血液不过是催化剂,真正在为这团肉瘤提供养分的,其实是沼泽怪物。
当然两兄弟不知道何为“万物之绿”,也不明白被困在肉瘤中的怪物究竟是什么,他们现在只想逃跑。
秦威取出腰带中所有的粘性炸弹朝头顶的肉瘤拋去。
同时趁著小托马斯不注意打开了gopro的开关。
他已经不在乎夜梟会怎么想了,这里发生的一切必须要被公之於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