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物之绿”与“眾生之红”同属於整个地球,乃至宇宙生命力的源泉。
而沼泽怪物则是万物之绿在地球的具象化,甚至可以粗俗一点说,它就是个连接著所有地球生灵的元素生物,在这颗星球诞生第一片沼泽开始它便隨之出现,而直到地球生机枯竭之前,它都將拥有著源源不断的生命力。
可就是这堪称无比强大的自然之力,却也要在这团灰色的肉瘤的侵蚀下臣服。
一个世纪前法庭爪牙们跟隨印斯茅斯人的预言前往沼泽地,从腐烂的淤泥深处挖到了被肉瘤折磨得陷入沉眠的沼泽怪物。
“走近疯狂,走近真相,它在混乱中降临,赐予眾生平等的死亡。”
法庭坚信羊皮捲轴正面记录的这句话描述的正是沼泽怪物后背黏连的肉瘤,他们回收了沼泽怪物,並將其供奉在了韦恩塔內。
至於供奉的方式,法庭也曾试错过无数次,从祷文祭祀到血肉生祭祀,直到查尔斯韦恩不小心划破了手指。
嗅到了血腥味的肉瘤开始生长,將沼泽怪物团团包裹,蠕动著並吸收其养分。
紧接著肉瘤的表皮开始分泌出一层翠绿色的粘液,那是被异化后的万物之绿迸发的能量。
这正是法庭眾人所渴望的东西。
曾经,纯粹的万物之绿能量短暂降临在地球的某个角落。
“拉萨路之池”,雷霄古赐这一汪不朽圣泉以名讳,並隨著阿拉伯人的驼铃声传播到了世界各地。
可隨著人类工业的蓬勃发展,绿地在减退,高楼与烟囱拔地而起,万物之绿的能量也逐渐枯萎,其外在表现便是拉撒路之池的乾涸。
可这团寄生沼泽怪物的肉瘤让法庭看见了新的可能性,重塑拉萨路之池,永生不死的诱惑在向他们招手。
但隨后的实验却令人大失所望,被污染了的万物之绿带来的不仅是永生,还有思维的紊乱与极强的成癮性。
如果贸然浸泡,最终得到的结果只可能是一个离不开泉水的永生疯子。
但猫头鹰的高层不用,不代表它就失去了价值。
提炼元素混入琥珀金中,一支名为“利爪”的不死者军团应运而生,而被污染了的万物之绿,法庭也赐予其一个全新的名字一酒神因子。
狄俄尼索斯,古希腊神话中布施欢乐与慈爱的酒神,而在现实中,以祂为名的液体却成了疯癲与祸乱的根源。
当然,这一切都是百年前猫头鹰法庭的所作所为,经过了一个多世纪的孕育,他们对肉瘤早已有了更深层次的了解。
他们相信它源自於一个更高维度的神祇,而这位神祇的目光正穿越过漫长的时间线,
从混沌蒙昧的太古代开始就死死地盯著这个世界,盯著某个角落的某个人,直到世界毁灭。
而他们所做的一切,不过是顺应了这位神祗的號召。
祂必將降临。
“为了伟大的巴巴托斯。”
在连环的爆炸中,兄弟二人狼狈地跃出石室。
“起爆按钮你是不是摁早了?老实说你一定是害怕了对不对!”夜梟拍去了头上的尘土,指著秦威揶揄道。
“还说我?你是不知道自己刚刚的语气有多惶恐,就差哭著跳进我怀里了。”
秦威不甘示弱反唇相讥,不过有一点小托马斯说对了,他刚刚的確是因为紧张捏早了爆炸按钮。
但这也不怪它,琥珀金合成物营造的幻觉有朝一日竟照进现实,换谁来都无法接受。
不过好消息是今晚收穫颇丰,和小托马斯的这趟旅程揭开了猫头鹰法庭想极力掩饰的真相,在这个以金钱与暗杀操纵哥谭的组织背后,掩藏著一个古老而邪恶的真相。
他大概明白为什么法庭会对超人防范有加了,这也坚定了他要將法庭的內幕揭露在光天白日之下的想法。
秦威相信一定有不少人会对这个故事感兴趣,比如说致力於维护人类世界的和平的正义联盟。
虽然目前为止除了大超的名號外还没听说过其他成员的事跡,不过他並不担心,从这个世界流转的趋势来说,找到他们只是迟早的事。
但前提是,他得活著从韦恩塔逃出去。
此刻夜梟与蝙蝠的面前正站著一排利爪,一共十三个人。他们呈弧形將二人包围,每个人都低著脑袋,手腕缠绕的袖箭在飘摇的火光中闪著逼人的寒芒。
“要不我们再玩个游戏?”夜梟提议。
“还是比谁杀得多?” “不不不!比谁能不缺胳膊少腿地逃进电梯井,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夜梟的面具后爆发出一连串乾涩的笑声。
曾为法庭工作的他自然清楚,和那些守大门的幼崽们不同,成群结队的利爪的实力足以將他的头颅永远地留在韦恩塔中。
就在刚刚,杰维斯为《爱丽丝梦游仙境》的舞台剧物色了一位新女主。
她的名字叫吉安娜,有著一头璀璨闪耀的波浪捲髮,苗条的身段,青涩的面庞,简直就像是画本中走出来的爱丽丝。
可真正打动杰维斯的还是她的笑容,尤其是望向男友时那甜腻的笑容,从望远镜中看见这一抹笑容时,他的內心仿佛被一枚塞满了果的炮弹击中。
可杰维斯不明白,为什么此刻的她再也无法展露那动人的笑容,难道就因为对面的人不是男友,而是丑陋而矮小的他?
“求求你,放我们走吧—”
在女孩梨带雨的哭求声中,杰维斯將被揍得满脸是血的男友拽到了她面前。
“来吧宝贝,笑一下,只要再笑出你当时的模样,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你是说—只要我再笑一次—你就会放过我们?”
“是啊,再笑一下就好!!”
杰维斯咧开嘴,露出了两粒滑稽的兔牙。
女孩尝试著令自己笑起来,可双手被反绑在椅子后,手腕都被勒出了青紫,在生命受到威胁的情况下,她还怎么展现出迷人的笑容呢?
不出意料,杰维斯得到了一个令人作呕的假笑。
啪!
他毫不留情一巴掌甩出,在女孩脸上留下一枚鲜红的掌印子。
“哦该死,我又失態了—你得补妆,为了接下来的演出,你脸上可不能留著印子!”
杰维斯自说自话著將二人拋在了片场,独自离去。
他穿过一片铺设在废弃工厂內的假草坪,又钻过假山与城堡的布景来到角落的衣帽间,他打开了一只木箱子,想要从中找一罐粉底液。
这东西在这儿並不难找,箱子里堆满了年轻女孩的隨身用品,口红、发卡、手链、还有许多化妆用品,而实际情况是这些东西上面大多都沾染著血跡,有些已经变成了深褐色,有些却很新鲜。
在翻找过程中,杰维斯的手套上也蹭到血跡。
忽然,他像是发现了什么一般抬起了头。
借著角落在化妆镜的反观,他看见一道黑影从厂房外走进了通道。
漆黑的战甲,斗篷与別致的蝙蝠耳饰,他一眼就认出了对方的身份,近来穿梭在大街小巷制裁罪犯的审判骑士。
“该死的,居然被它找上了门!”
杰维斯急忙停下了手头的活,可他没有如语气中表现得那么慌乱,而是摸出耳塞套上。
紧接著他摁下了兜里的开关。
工厂內的扩音喇叭开始播放超声波。
超声波常人的耳朵无法捕捉,况且在他的刻意地操纵波长的情况下,正在播放的音频拥有洗脑催眠的效果。
透过门缝向外张望,不出他所料,审判骑士已经停下了脚步。
“我会让你知道,惹上疯帽匠是你这辈子最大的错误!”
抄起门后的铁锤,杰维斯气势汹汹地朝著审判骑士走去。
来到身后,他毫不犹豫扬起铁锤,狠狠锤上了对方的后脑勺。
“咚!”
金属碰撞声在空旷的工厂內迴荡,杰维斯被震得双手发麻,扔下了铁锤连连后退。
而审判骑士也就是在这个时候缓缓地转过了身。
隨著他的面具一点点暴露在杰维斯仓皇的视线中,工厂头顶的吊灯也在一盏盏熄灭,
最后整个工厂都陷入了一片漆黑,仍在闪闪发光的,是蝙蝠血腥的凝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