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说哈维的面部可以恢復到十之八九，就在刚刚他採集了一些哈维臀部的皮肤拿回去培养了
听著罗伊斯的匯报，秦威却心不在焉的，他还在回味著男人的那声冷哼。
“他叫什么名字？”他忽然打断罗伊斯。
“谁？”
“医生。”
得到了答案后，秦威不动声色將名字发给了提姆，直觉告诉他这个男人有很大的问题。
而现在他要先將脑子里的疑惑先搁置一下，从雪夜爆炸公交事件后，他还没有和哈维好好聊过。
来到了哈维的房间外，在徵得对方同意后秦威推开了门。
哈维正伏案疾书，桌上堆满了用空了的眼药水瓶子一一因为失去了半张脸皮，他必须每隔几分钟就滴上一次以保证眼球湿润。
“你来了！”
哈维笑了，曾经那阳光爽朗的笑容如今已变得令人惊悚，可真正令秦威在意的还是他的一个小举动。
哈维將信纸反扣在桌面。
秦威没有戳穿对方，二人面对面坐下，聊了一些无关痛痒的话题。
“你下一步打算怎么办？”
“现在人手严重不足，我得先把人从监狱里捞出来。隨后我打算將搜集到的所有证据，包括黑警的罪行与猫头鹰法庭的存在公之於眾。”
第一步秦威早有预谋，而第二步，是刚刚街边买的那份报纸给的启发。
既然猫头鹰法庭操控媒体舆论顛倒黑白，那他也可以通过网际网路將哥谭市的发生的一切都展现给大眾。
既然猫头鹰这么害怕日光，那就让它在太阳之下无所遁形。
但眼下他掌握的证据都还不够爆炸，黑警的所作所为最多能为戈登平反，而利爪也並非猫头鹰的核心成员。
他需要有一个人能正对著镜头承认猫头鹰的存在，並揭露其所作所为。
而这个人要满足以下两点，首先他是猫头鹰的核心成员，其次必须是哥谭市有头有脸的大人物，否则言语没有信服力。
能勉强满足这个条件的一共有三个人。
奥斯瓦尔德是首选，这次他回科波特家族，必然会与猫头鹰扯上关係，但他名声不好，黑帮头目的话也不够有说服力。
其次是小托马斯韦恩，符合以上两点，虽目前態度不明但有望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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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个便是目前的埃利奥特家主，汤玛斯·埃利奥特，布鲁斯韦恩的童年挚友。
根据刺客联盟提供的情报，汤玛斯很可能是法庭中的“圆桌者”或是“分歧仲裁庭”的一员。
但此人十分神秘，身为埃利奥特贵公子却从不在外拋头露面，能够调查到的有关他的消息近乎为零。
秦威思考了一下，最先將汤玛斯排除在外。
至於奥斯瓦尔德处，秦威没敢把计划告诉对方，他担心小企鹅会为了帮助他而深入敌方大本营，当间谍固然刺激，可一旦被发现了呢？
所以他最终还是將目光落在了小托马斯身上。
对方离去之前没有留下任何地址与联繫方式，但从二人谈话中秦威得知对方也是个喜欢在夜晚小巷里玩spy的怪人，或许晚上出去溜达溜达，碰碰运气是个不错的选择。
听了秦威的解答，哈维的眼中闪起了兴奋的光芒。
一想到这些阴沟里的老鼠將要曝光在大眾视野下，他的呼吸都变得急促了起来。
“所以一切都交给我就好，你想要做的我都会替你完成，把那份名单撕了吧。”秦威的目光落在了桌上倒扣的信纸上。
哈维用了太多墨水，墨跡浸透了纸背显露出来。
虽然反文字有些难读，但奈何秦威也记得那些人的名字，那些被马罗尼掌控著证据与丑闻的哥谭政要的名字。
秦威手中的资料备份不能成为证据，所以也定不了这些人的罪，但曝光在网际网路上，却足够让他们社会性死亡。
哈维面露尷尬，急匆匆地揉皱了信纸。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写下这些名字，只是听从內心的声音这样子做罢了，或许什么都不会发生，或许他会著手枪一个个找到这些混蛋，谁又知道呢。
秦威的存在有效压制了哈维的第二人格，但两个人格若不能达成统一，双面人早晚还会降临哥谭。
“威，虽然听起来很荒谬，但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会变成这个样子。”著皱巴巴的信纸，哈维忽然抬头直视秦威双眸。
“否则这一切都无法解释，我每次即將坠落，都是你將我从深渊中拽起，你仿佛能够看见我的命运“啊~是啊！我是从未来过来的，你相信吗？”
秦威不知如何回答，只能用半开玩笑的方式企图矇混过关。 不曾想哈维竟然重重点头。
“我相信，所以你能告诉我，未来的我们贏了吗？”
“我——”
秦威將指甲塞进了嘴里。
“我贏了但你输得一败涂地你输给了你的阴暗面，输给了哥谭。但这一切不会再次发生，我会答应你，所以你也要答应我。”
“我该怎么答应你。”
“光明骑士，永不坠落。”
当秦威说出这句话时，熟悉的感觉又回来了。
伴隨著大脑的刺痛空间开始震动。沉寂了许久的声音也再度响起。
“哈哈哈哈，就是这样！你已经玩转了这个游戏，我们的老朋友这一次或许可以避免那悲惨的结局，但一切都毫无意义，世界总是会毁灭，而你也终將回归现实，一如我们之间的约定———”
秦威记得这个声音，在改变了迪克的人物线后，它首次出现。
起初他以为那是小丑在说话，可经过与小丑几轮博弈后，他已经能明显听出二者的不同，这个声音更沙哑沉重。
就像是一个苦大仇深的傢伙忽然被逼疯后才能笑出的嗓音。
疯癲中透露著一股无奈的意味“威，你还好吗？”
“我—没事！”拍了拍脑袋，阵痛感正在逐渐消退。
秦威站起身准备离去，眼角的余光却扫到了角落柜子上放的一只银色铁盒。
刚进屋时他就看见过它，只不过当时角度不同他也没留意，可现在从正面来看，这东西竟然是个医药箱。
“这是你的东西？”秦威问“好像是里德医生的吧，他怎么会把医药箱留在我这儿的？”
在哥谭这种醃之地，只有贵族才能教育出这样的后代。
哈维相信这一定是里德医生不小心落下的，可听秦威的语气，对方好像是安放了一枚炸弹。
虽然不明所以，哈维还是照做，
很快整个屋子里就剩下了秦威一人。
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將耳朵贴上了箱子。
好消息是里面没听见什么滴滴答答的声响，应该不是定时炸弹，外加整个地堡墙壁极厚，混泥土中还夹杂了一层铅，除了內部人员的手机可以互相通信外基本隔绝外界信號，所以遥控炸弹的可能性也能够排除。
秦威觉得自己有些太过敏感，对方不过是冷哼了一声，他就如临大敌般脑补了一出大戏。
或许里德医生只是鼻子有些不舒服。
虽然如此，他还是做足了准备，先回房间套上了凯夫拉防弹衣，又在地堡的应急仓库里取出一套隔热服。
没办法，这就是和小丑打交道太久的后遗症。
他的这一连串大动静自然引起了眾人的好奇，杰森走上前询问，隨后是赛琳娜与哈维。
秦威將箱子小心翼翼捧到了地堡中央的空地上，在眾人远远观望下打开了它。
没有炸弹，也没有迎面而来的毒气。
有的只是一只血淋淋的蝙蝠头罩。
它就这么躺在盒子的正中央，空洞的眼眶仿佛在凝视著秦威。
与此同时提姆的声音从耳机內响起。
耳机中响起里啪啦的键盘声。
“有了——不对！”
提姆的声音有些慌乱。
“好像是汤玛斯——“
秦威替男孩补全了名字。
他紧著染血的头套，眼中漂光闪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