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39：利爪
风衣下摆在风雪中划过瀟洒的弧度，
预判了对方的动作的杰森不假思索接上一记扭身侧踢。
在屡次试探之后，野狗终於亮出疗牙，一口咬上猎物脖颈，
当黑影反应过来时，厚实的军靴鞋底已经挨上面部。
力量自大腿根部而发，藉由关节转动与小腿的踏伸充分传递到他的面部。那一瞬间，黑影仿佛被自九十度盪下的破墙锤砸中了脑袋，不仅仅是脑浆被摇均，就连颅骨和颈椎都碎成了渣淳。
砰一一！
势大力沉的踢击下，黑影以八十迈的速度倒飞而出，在雪地上拖行了一道长长的血径后一头撞上公交残骸，將铁皮轰出了骇人的凹痕。
从碟血街头廝杀而出的杰森拥有可怖的爆发力，不需要太多华丽的操作，仅仅是简单的拳脚，
落在对手身上都能转化成毁灭性的杀伤力。
可他最大的问题也在这。
每一招都卯足全力的攻击模式导致他的招式前摇极长，遇上弱者可以摧枯拉朽般收割大片，可要是遇上诸如丧钟与小托马斯之类的强者，被看穿招式后的他输出能力趋近於零。
而小托马斯並没有急著改变杰森的战斗风格，在对练的过程中，他更多是在培养后者的战斗思维。
“多思考，学会在拳头与拳头间插入思考。”
“重拳是个很好的选择，但没有必要每一击都倾尽全力。”
“出腿幅度可以小一些，留给你反应的时间会更多，也更適合变招。”
“试试假动作如何，你的招式威力巨大，没有人会想正面挨上你的拳脚，只要骗出对手闪避，
接下来就是你的表演时间。”
杰森认真地思考了，並將学到的付诸实战，
黑影完全嵌入公交车车壳中，那他碎裂的面庞藏在黑色头巾下，就像是在纱布中挤压过滤的橙子般滴滴答答淌著血水。
谨慎的杰森照著对方的脑袋补了两枪，这才走上前去。
他终於有机会好好看看这傢伙了。
黑影身著黑色的皮质紧身衣，关节与腰腹等重要位置包裹著一层类似黄铜材质的金属护板。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脸，紧紧贴著面部的黑色头罩，外面还包著一层类似中东贵族的头幣。
眼睛上架著一副古旧的机械师款式的眼镜，鼻樑的连接处如鸟喙般凸出。
这些小装饰令这傢伙的正脸看上去就像是一只猫头鹰。
杰森本想取下眼镜把玩，可揪了一下才发现它与头罩连为一体。
哥谭不乏异装癖，就连威也是其中一员，所以杰森並未多想，只当对方是个有著怪癖的帮派成员。
杰森下对方的头罩。
展现在眼前的是一张惨白的脸。
但不同於画著妆的小丑，这张脸就像刚被从停户间的冷柜里拖出来一样，嘴唇泛著青紫，脸颊毫无血色。
他试图触碰对方皮肤，手指才刚挨上却立刻被表皮上散发的寒意冻得缩回手。
不止是气色像是冰柜尸体，就连温度也一模一样。
按理说对方才刚死不久，不该这么冷。
诡异的感觉令杰森后颈发毛。
他下意识退了一步，又被兜里震动的手机给嚇了一跳。
看了一眼来电人，是秦威。 “你绝对猜不到我遇见了什么诡异的事——
“离开那，越快越好！”
电话那头秦威的语气生硬且蛮横，不用杰森匯报，黑客先生已经告诉了他发生的一切。
而他此刻正坐著奥斯瓦尔德的车朝市政区赶去。
监控录像传回的画面令秦威不安，神秘黑影的身手非凡，如果再来几个援兵，那场面杰森可就难处理了。
如果有可能，秦威真想找条链子將杰森栓在身边，虽然有限制他人自由之嫌，可好列能保证安全。
是的，他已经开始后悔將杰森编入小队，
期初秦威確实是抱著利用的心態接近对方的，可毕竟那个时候感情还不深，想著这个世界的杰森本就是成年人，这个年龄也能为自己行为与选择负责。
可隨著二人的感情在一次次交流与磨礪中加深，秦威开始愈发担心起来。
不仅是杰森鲁莽的性格容易招惹麻烦，更因为那本预言漫画。
杰森在漫画结尾被小丑活活打死一一而迄今为止，漫画预言的结局无不应验。
像是强尼弗罗斯特，漫画中他从桥上一跃而下，现实中他被小丑逼疯，活活撞碎自己的头颅。
奥斯瓦尔德看出秦威脸上的焦虑，手指敲了敲方向盘，
“你不可能操控得了所有事情的发展，有些时候放任它们自然发展，往往会收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秦威异地瞄了奥斯瓦尔德一眼，从对方沉凝的双眸中，仿佛又看见那个曾为他整理领口，拍著他的肩说要抬头挺胸大步走的老大哥。
“怎么了，觉得我说的不对？”
感受到秦威的注视，小企鹅转过头接过视线。
秦威咬著手指甲认真点头，奥斯瓦尔德的话有效舒缓了焦虑：
“不是，挺有道理的，我只是有些感慨。”
“感慨什么。”
“儿子长大了。”
“fuc q！“
杰森不明白秦威的意思，但还是照做了。
可正当他將要转身离去时，背后却响起里啪啦的声响，那声音就仿佛在巨大的石白中捣碎一具完整的人类骸骨。
令人不安的异响穿插在呼啸的风声中，为这曲平淡的歌剧插入了一段不和谐音。
杰森转过身，黑影正用右手扯著自己的左肩膀，將他那具破碎的身躯从公交车中一点点抠出来。
这傢伙怎么还没死！
不可能，杰森分明已经確认过了对方的死亡，与其说是没死，不如说死而復生。
死而復生的黑影口中发出断续而破碎的呢喃，可还没等他念完打贏復活赛的胜利感言，杰森就衝著那张死人脸清空了弹夹。
砰砰砰一一！！！！！！！！！！
马格南之鹰在对方的脸上钻开了一个个骇人血洞，几乎將整个头颅都打开了。
他既不想和对方废话，也不想听那无聊的念叻，將黑影打至失去战斗力后他掉头就跑，飞身跃入蝙蝠车的驾驶舱。
可正当舱门下放即將闭合之时，一只血手却忽然伸入缝隙，牢牢住了舱壁，
“我可没说你现在就能走！”
一张涂满了鲜血的烂脸贴上玻璃，暴露在血肉仿佛被亡灵魔法赋予了活性，如同章鱼触手般，
它们纠缠著编织著，最终重归原位修復著创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