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40：阴魂不散
如果世界线未曾波动，那“猫头鹰法庭”不过是一个有著几百年歷史的隱秘的犹太財团，而其魔下名为“利爪”的刺客们充其量就是些暗杀术高强的肉体凡胎。
可现在呢？隨著这个世界受某股不知名力量的影响，“人被杀就会死”的铁律对这些血液中被注入“琥珀金”合成物的傢伙们已经不管用啦！
瞧瞧这傢伙。
1901年出生的他本该躺在棺材里烂得骨头都不剩，可现在却趴在蝙蝠车的引擎盖上，一手瓣著驾驶舱盖，一手弹出袖剑打算给杰森的胸前开几个窟窿。
杰森按下了强制关合键，在液压阀的强大的推进力中，闭合的驾驶舱盖狠狠切下了威廉的四根手指。
“混蛋，自己清洗內饰可是很麻烦的！”
暗褐色的血液喷溅在红色面罩上，杰森怒骂著，一脚油门打满方向，蝙蝠车在一阵刺耳的烧胎声中原地甩尾，將不速之客甩下了车盖。
调转车头，黑影在刺目的车灯照耀下无所遁形，加特林机枪的枪口旋转著从车轮两侧的武器仓中弹出。
20世纪初诞生的威廉是个没有上过战场的老古董，对重火器的认知还停留在拉栓互射的年代，
年轻时他曾听人说起过，数万英法士兵在索姆地区被该死的德佬用一种名叫马克沁的枪械打成了筛子。
他没见过马克沁，但直觉告诉他眼前这个两桿枪也许比那玩意危险多了。
突突突突突突突突！！！！！
在锁定瞄准的帮助下，加特林射的枪口精准地锁定了威廉的位置，隨后便是汹涌的交叉火力覆盖。
雾时间弹壳铺满雪地，可本该子被子弹绞成肉渣的威廉身法却陡然加快，左闪右避间，如同一名嫻熟的踢踏舞者在交匯的聚光灯下大秀舞技，
前滚翻后又接了一个后空翻，紧接就是一串令人眼繚乱的蝴蝶闪躲步，子弹擦过他的脚踝，
钻过腋下，如一匆匆过客般消失在风雪编织的幕布后。
可別看威廉成功躲过第一轮射击，但毕竟是被动受击的一方，他一边闪避一边向废弃公交疾速移动著，企图以公交为掩体转守为攻。
但才刚躲到公交后，那纤薄的铁皮眨眼间就被绞成了碎渣。
虽然有了心理建设，可一百多年的漫长枪械发展史所孕育而出的高射速大杀伤力的怪物还是惊得威廉一身冷汗。
无奈他只得朝著街边的民房逃窜。。
如果再给这傢伙一个重新来过的机会，他一定不会贴脸挑畔杰森，或者说，在杰森上车之前就做掉对方。
可凡事哪有如果，別说是威廉这个老古董，哪怕是个拥有正常思维的现代人也不可能猜到，这辆看上去稀奇古怪的车中竟藏著恐怖的武器。
眼见即將被子弹追上，威廉纵身一跃闪入两栋民房夹缝中。
杰森只能被迫停火。
继续追打下去，或许能杀伤敌人，但一定会造成平民伤亡。
目前为止死在杰森手中的都是罪大恶极者，他的內心划有一道线不可逾越的底线，
收起机枪，他一脚油门高速驶离事发地威廉死而復生的能力令他感到不安，但更令他篤定了撤退念头的还是对方的適应力。
机枪的射速极快，可对方居然在经歷了短暂的慌乱后迅速调整了过来，那一串眼繚乱的避弹动作杰森只在《黑客帝国》里见过。 不对！不能说適应，应该说是进化。
杰森很快又推翻了自己的猜想。
身为亲歷者他再清楚不过，如果对方一开始就拥有著躲避子弹的速度，那他或许已经死在了第一波袖剑攻势中。
又或者说—对方本来就有这本事，只是刚从冰柜里爬出来，僵硬的身躯需要时间恢復？
杰森想起黑影皮肤那冰冷的触感，身子骨不由自主轻颤了一下。
他觉得这才是正確答案。
这傢伙的真实实力究竟有多强？
他不敢再想下去，如果敌人真这么危险，他得儘快將情报分享给大家。
可才刚打通秦威电话，驾驶舱內就响起了刺耳的警报声，紧接著就是一连串的电子音提示。
【警告！引擎盖正在遭受攻击！】
【警告！
【警告！
没等杰森反应过来，引擎就爆炸了，要不是蝙蝠车的驾驶舱结实耐造，他也得被爆炸的火焰卷进去。
“他惧怕低温，用低温对付他！！！”情况紧急，杰森也不管秦威有没有听见，大叫著將分析出的情报传递了过去。
希望秦威能听见吧。
下一瞬间，座椅弹射就將他高高拋上了天。
屁股著火，冒著滚滚黑烟的蝙蝠车一头衝破围栏，栽进了漆黑的海水中。
瞅准时机，杰森解开安全带，在降落伞打开之前逃离了弹射座椅，重重摔在了民居屋顶上。
而他前脚刚走，后脚三枚飞刀就扎在了座椅椅背上。
踩著湿滑的斜顶砖瓦，杰森才刚掏出手枪，一团黑影就迎面来袭。
与杰森的猜想分毫不差，方才遇见威廉·柯布时，对方才刚被法庭从休眠冰棺中召唤出来，身躯冰冷的他无论是反应力还是速度都正处低谷。多亏了杰森的陪练，这位由化合物“琥珀金”缔造的利爪杀手的血液正变得温热，
袖剑斜劈，转身肘击，迴旋横斩，刚打上照面，威廉就给了杰森一套连招下马威，而重心不稳的杰森只能从腰间抽出伸缩棍狼狐抵御。
但能做到这样已相当不错，单论身手，威廉要比现在的秦威还强上一些，大概与小托马斯不相上下。
也多亏杰森这半年间成长了许多，否则光是这见面的三招就足够要他的命。
深知倾斜湿滑的屋顶不利於作战，杰森趁著威廉转体的空档俯身抓住屋檐外的排水渠，一边开枪还击一边滑落地面。
可他才刚翻滚卸力抬起头来，威廉却不知何时如鬼魂般闪现身前。
袖剑衝著咽喉扎来，杰森一手执棍一手执枪交叉格挡，却被一股蛮力衝撞著顶在墙上。
威廉看似瘦削，力气却毫不逊於杰森。
“孩子，责怪命运的无情吧，凡是见过利爪的人必须死。”
在飞扬的风雪中，剑刃一点点迫近咽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