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38：搅局者
“戈登先生，我又找到一辆公交，但很遗憾，它已经爆炸。
杰森驾驶著蝙蝠车驶在市政区东部的沿海公路上，在那儿他找到了第四辆公交。
事发地刚经过一场激烈的枪战，公交车旁翻倒著一辆正在燃烧的皮卡车，而在街道另一侧，被爆炸的衝击波掀飞的警车掛在了红绿灯上，另一辆则撞穿了护栏，与岸边的礁石来了个亲密接触。
这儿满地都是尸体，大部分是黑察与匪帮火拼后留下的，还有一小部分是公交乘客。
他们眼见著公交被打得滋滋冒烟，再也顾不得游戏规则，一个接一个从座位上站起身，想要从窗口逃离。
但炸弹爆炸的速度要比逃离的速度更快，大部分人还没来得及跳窗就被炸成了焦炭，像这些留下的完整尸体的，都是那批最先离开座位引发秩序崩溃的自私者。
让人类永远保持理智是一种奢求，小丑用它那拙劣的把戏证明了这件事。
杰森將车停靠在路边，他没忘记秦威交代的事一一查看一下公交车厢顶部，那儿藏著小丑所说的宝藏线索。
帮派对於“宝藏”的理解很简单，就是马罗尼要挟哥谭政要的那一沓资料，只要找到它，他们就有了取代马罗尼可能性。
但对此秦威却持有不同意见，他知道罗马帝国实际的掌控者是那个名叫“猫头鹰法庭”的神秘组织，既然小丑说获得它的人能登上哥谭王位，或许“宝藏”代指了一些其他东西，与猫头鹰相关也说不定。
而秦威也从小丑最后亮出猫头鹰1ogo的举动中嗅出了异味，所以他在电话中特意叮嘱杰森要万分小心，一旦察觉任何反常之事或是可疑人物，率先保证自己的安全。
当然，他知道杰森肯定不会听自己的，所以还拜託了黑客先生隨时报告愣头小子的动向。
其实这场行动他並没有呼叫杰森，与上次准备周密的计划全然不同，这次是小丑率先挑起战爭，被动承受的秦威不愿將危险分摊给周遭之人。
可当他准备一个个通知大家按兵不动时，却发现他们已经或主动或被动地捲入了纷爭的漩涡。
或许这就是主线人物的宿命吧。
杰森在確认过周遭没有生还者后，小心地登上了废弃的公交。
公交內漆黑一片，他打起手电，刺目的白光映照出一副地狱之景。
被高温溶解的塑料座椅包裹著一具具已经炭化的人体残骸，焦尸张大了嘴，双手定格在奋力向前挥舞的最后一帧画面上。
夹杂著雪的冷风吹进车厢，在空洞的眼眶中穿梭迴响，为逝者的遭遇献上悲慟的吶喊。
杰森不禁打了个哆嗦。
自翊胆子不小，可这样的场景还是令他毛骨悚然。
“让我来看看车顶的线索在哪里自言自语著壮胆，杰森踩著满地的酥脆骸骨深入车厢。
咔！
咔一一！
当走到车厢中段时，他的脚步忽然慢了下来。
他確信此刻自己右手边正坐著一个诡异的傢伙。
对方穿著一声漆黑的连体衣，就在刚才杰森眼角余光过时，差些將他也当成焦尸。
现在这傢伙还坐在那，双手放在膝盖上，像是木雕般一动不动，將呼吸与心跳都藏进了冬夜冷风的鸣咽声中。
身份？目的？
简短的疑惑在杰森的脑海中一闪而过，他很快反应过来，当下最该关心的是对方是否对自己有威胁。
著手电照向头顶，被烧焦的车厢能依稀看见一个被油漆喷涂的大写的字母“e”。
可此刻的杰森却无暇顾及线索，余光锁定目標的同时，將手慢慢伸向腰间。 当他拔出枪时，对方也动了。
秒。
嘶一一！
刀刃与枪管在电光火石间碰撞，呕哑嘲晰的金属廝磨声一瞬而逝，
那傢伙掠过杰森翻出窗外，待后者转身回望时，漆黑的身影如一滴融入了汪洋的水，融化在风雪中。
“耶穌啊—”
杰森抚摸著枪管上崭新的划痕，舔了舔嘴唇，回味著方才心惊肉跳的瞬间。
还有什么比学有所成后遇上一个可供检验成果的强大对手更令人兴奋的吗？
他差些就迷失其中，如果不是要將消息告知秦威，他一定会毫不犹豫追出车厢。
掏出手机准备打个电话报告情况，可才刚打开屏幕，一枚黑鏢就钻过风雪缝隙向著他的咽喉射来。
后撤闪避，掏枪反击，粗的枪火短暂地照亮了车厢，
如果说对方的战斗风格像是杀手，那杰森则是一名挥舞著重剑大开大合的战士，掀起的剑风，
盔甲的震动，无一不彰显著他那由內而外进发的滔天战意。
双枪在指尖旋转，杰森一脚踏回雪地中。
车外还和先前一样静悄悄的，风雪中飘荡著不详的死寂感。
“你要是再不出来，我可就走了。”
自说自话著，杰森朝著蝙蝠车走去。
他走得很慢，屏蔽了踩踏积雪发出的沙沙声，全神贯注地感受著周遭的一切。
“你拥有著出色的战斗本能，但生死搏杀与街架不同，两人都是初次见面，谁能站著离开，实力因素只占据了一小部分。”
他想起了第一次上课时小托马斯说过的话。
“感受对手，了解对手，谁能用最短的试探时间摸清对手的战斗方式，胜利女神就將站在谁的身后。”
呼一一！
呼一一！
借著呼吸默数两声，杰森忽然转身架起双枪，指向身后如鬼魅般急速逼近的漆黑人影。
平心而论，他什么声音都没有听见，对方的隱匿术出神入化，毫不逊於小托马斯。
可正因如此，杰森才知道对方会从身后接近一一满地积雪，如果对方不踩著杰森遗留的脚印，
又怎能做到悄无声息？
黑影身躯一颤，似乎没想到杰森会发现自己。
但强大的反应力救了他的命，在杰森扣动扳机的剎那，黑影俯身下潜。两枚子弹擦著他的头顶掠过，袖剑弹刃出鞘，照著杰森双腿扎去。
强大的应变能力。
但谁说杰森没有后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