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卫风低下了头,并未继续言语,反倒是苏文皱着眉头道:“把钱金以及钱斌二人叫来!”
王卫风应了一声,随即招呼了几个捕快前去叫钱金和钱斌二人。
片刻后。
二人来到了县廨,钱金低着头躲避在钱斌身后,并不敢抬头去看苏文。
苏文皱着眉,仔细打量了一番钱金,钱金约莫二十出头,皮肤白淅,身材凹凸有致,这张脸更是美艳动人。
苏文开口道:“钱金,你这长相,是否常有人骚扰你?”
面对苏文的询问,钱金应了一声,苏文开口问道:“我问你,你需如实回答,你将你和周云鹿前日之事一字一句如实说来!”
钱金应了一声道:“前日中午我洗完衣服后,刚好出门泼水,不小心将水泼到了周云鹿的身上,我上去道歉,周云鹿看着我不怒反喜,之后叔父就出来了,让我进了屋,由叔父在外面和周云鹿道歉!”
苏文看向钱斌,钱斌道:“我和周云鹿道歉后,他并没有生气,只是说了句倒楣,然后就走了!”
“之后,戌时一刻左右,我听到周云鹿在门外敲门吹口哨,调戏我家侄女钱金,于是我便出去叫他滚远点,他不服还上来打我,于是我捡起一根棍子追了上去打他!”
苏文皱眉深思道:“你追了多久?”
钱斌道:“没追多久,跑了几十步,我年岁大了,并没有追上他,于是我就回来了,后面我就回家了!”
苏文问道:“钱金,你当夜为何不在家?”
钱金道:“叔父害怕那周云鹿又来调戏我,于是就让我去叔父家和小妹居住,于是当晚戌时二刻,我便和叔父一同去了叔父家中!”
苏文道:“钱斌,前日晚上是阴天,没有月光,我看过附近的巷子,没有掌灯的人家,你是如何看清对方就是周云鹿的?”
钱斌道:“没有看清他的脸!”
“他说话了?”
“也没有,但是他穿着当天周云鹿所穿的衣服,也就是被金儿泼湿的衣服!”
苏文闻言道:“也就是说,你并没有看清那人的脸,也没有听到那人说话,仅凭对方的衣服就说对面是周云鹿?”
钱斌闻言,立即语塞,头也逐渐低下,苏文深吸一口气道:“你可知道,正因为你以为那就是周云鹿,故而使周云鹿被前任县令屈打成招,是你害死了周云鹿!”
钱斌被苏文说的,闭上了嘴。
苏文看向钱金,仔细打量了一番钱金后,缓缓道:“最近,可还有什么人调戏过你?”
钱金微微地摇了摇头道:“自从两个月前胡郎调戏过我,被县丞看见打跑后,叔父和母亲就几乎不让我出门了,所以这两个月没有了!”
苏文看向一旁的王卫风,王卫风也是一脸懵,毕竟他刚上任,屁股都还没坐热乎呢。
苏文看向一旁的差役道:“你们认识这个胡郎吗?”
“认识!”几人纷纷点头应道:“他是个混混,曾经也做过不良人(不良人是捕快的意思,唐朝没有捕快,捕快叫不良人或者叫差役,都一样!)后来犯了事,被莫县令撤了职,这就开始在县里混起来了!”
苏文问道:“为何不处理?”
“他父亲曾经是百夫长,莫县令都没说什么,我们也就都不敢!”
苏文只是冷笑一声,随后看向钱金道:“继续说!”
钱金道:“那日我替我娘去街上卖绣花,被胡郎撞上了,于是他便试图强我反抗过程中,拿瓶子打了他的脸一下”
“停,你用瓶子打了他的脸,可有让他的脸受伤?”苏文询问道。
钱金思索了片刻道:“有,有一条小口子,出了血!”
“好,继续!”
“然后他就将我按在地上,撕我衣服,这个时候,县丞带着几名不良人来了,他们将胡郎打了一顿,县丞害怕胡郎报复,于是就让耆长严加看管!”
苏文思索了片刻道:“去把胡郎叫来!”
一名捕快道:“胡郎搬家了!”
“搬家了?”苏文皱着眉头问道:“什么时候搬的家?”
“和莫县令一起离开的!”
苏文问道:“为何?”
“因为胡郎父亲曾经是百夫长,和莫县令关系非常近,好象是结义兄弟,兄弟都走了,他们自然也跟着莫县令一同离去了,当年来的时候,他们也是和莫县令一同前来的!”
苏文微微一笑道:“哼,这下还真不好办了,我得去个求个人了!”
王卫风道:“为何还要去求人?”
苏文道:“这个胡郎嫌疑最大,难怪莫县令急着结案!”
苏文如此一言,王卫风吞咽了下口水道:“可,莫县令虽被调走,但仍是县令,以我的职位,无法”
“我知晓,故而我才说,我得去求个人了!”
苏文刚说完,就听屋外有一名差役慌慌张张跑了过来道:“王县令,出事了,在凝水河岸三里外发现了两具尸体以及两颗人头!”
苏文闻言,整个人眉头都皱在一起了。
王卫风看向苏文,苏文迟疑了一下道:“我们过去看看,你现在立马去见幽州司法参军,你就说苏文向他请求帮忙下令,将胡郎缉拿归案,胡郎现在是重大嫌疑人!”
捕快应了一声道:“是!”
苏文道:“卫县令,我们先去案发现场!”
不多时,苏文,王卫风等一行捕快以最快的速度到达凝水河岸。
此时附近差不多十几二十米开外站着零散几人正在围观,而现场则站着几名捕快,一名年迈的老者则跪在地上。
见到苏文和王卫风来到现场后,老者立马便磕头求饶起来道:“县令,上官,我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只是上个月一直下雨,近几日天气放晴,最近几日我每天都来,今天也是一样前来此处钓鱼,不小心踩空了,这才发现的,这与我无关啊!”
苏文见到这老者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模样,倒是觉得奇怪,为什么他明明只是发现案发现场,报个官,为何会害怕成这样?
此时王卫风象是觉察出了苏文的疑惑,倒是急忙上前将老者搀扶起来道:“老人家,此事与你无关,你可以安心回家去了!”
老者一脸哭腔,但还是继续解释道:“这里的事情真的与我无关,我从来没杀过人,也没伤过人,我只是过来此地钓鱼!”
王卫风点头应道:“恩,我们知道,老人家你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