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文没说话,而是迈步朝着屋子里走去,扫看四周,确实,屋子里的地板上有很多血迹,应该是追逐砍杀导致的。
苏文又查看了一番屋子里的门栓,发现里屋门栓完好无损。
故而,推测当时凶手应该是敲门,有人打开房门,凶手见人便砍,砍了几刀后便将其强暴,另外一人喝斥,再次上前追砍,再行强暴,最后砍下头颅离去!
苏文来到门口,看了看四周,四周均是两米多高的围墙,且并无任何可以借力的地方,想要翻墙而出,有些困难,只能借助力才可翻出。
看了眼四周,发现只有左侧靠墙壁角落处,有一颗树,可以借树爬上去,并跳到围墙上,随后翻出!
这也解释了,大门门栓是钱斌撞断所致!
想到此处,苏文看向那名差役道:“你爬上那棵树,看看树和围墙上可有其它线索!”
差役点头一应,便立即跑过去,开始爬树。
那棵树并不算大,也就比小腿粗一点,虽然有两三迈克尔,但爬起来还是十分费力的,需要一只脚踩着墙,一只脚踩着树,双方借力才能爬上去。
故而,凶手身高应该和差役差不多高,至少也得在一米七五以上,个子矮,腿短,根本无法借力,毕竟,树木和围墙还是有一点距离的!
苏文见到差役爬上树木后,随即大声喊道:“苏博士,这围墙上方有踩踏过的痕迹,而且这树上还有一小块布!”
“拿下来!”
等到差役下来后,苏文接过差役手中的布,仔细打量了一番,又嗅了嗅布,并无什么味道,但这块布属于上好的绸缎料子,应该价格不菲!
就在苏文查看时,忽然就见门外有一名捕快匆忙跑来道:“苏博士,县廨中有人带着一个人头前来报案,说他捡到了一个人头,王县令让您前去查看一下!”
苏文眉头一皱道:“捡到人头?”
“是!”
苏文道:“前方带路!”
来到县廨后,就见堂上此时坐着一人,此人身高七尺有馀,容貌盛伟,看年纪约莫三十出头,一副正义凌然的样子,看上去就象是个好人!
苏文上前抱拳行礼道:“在下刑狱博士苏文,见过王县令!”
王县令闻言,立即面带笑容行礼道:“在下魏县县尉,琅琊王氏,王卫风!”
苏文闻言倒是一愣,琅琊王氏,得,又是一个世家大族,简直走到哪里,都有世家大族的影子!
王卫风面带笑意道:“苏博士,我叔父乃是安乐县县令王屿,也是他与我说,你对探案一道乃是大才,故而此番才会请你前来,还请苏博士能替在下,破此迷案!”
苏文行礼道:“王屿县令对我有推荐之恩,又如此看重在下,在下定会竭尽全能替王县令破解此案!”
“好,那在下就先谢过苏博士了!”
“不必如此客气!”
苏文和王卫风寒喧了几句,随即苏文便开口问道:“不是说有人将一个人头带来了吗?还请让我验一验!”
王卫风应了一声道:“好,苏博士请!”
几人来到殓尸房,苏文先拿起验尸笔录看了看,随后又走到一侧去仔细查看起了两具尸体后,缓缓道:“此尸乃是何人所验?”
王卫风朝一旁的捕快看去,捕快回道:“此尸乃是凝县仵作魏南子所验,魏县前任仵作半月前感染风寒病死了,导致魏县并无仵作,于是莫县令便向隔壁凝县仵作魏南子借调过来帮忙查验的!”
王卫风一脸疑惑道:“怎么了,难道此仵作验尸有什么纰漏?”
苏文摇了摇头道:“毫无纰漏,验尸之结果,十分厉害,等闲下来我得去见见这位魏南子仵作!”
苏文随即走到一侧将头颅拿出来查验一番,头颅面目象是被重击砸打过,已经面目全非,血肉模糊,甚至都无法分辨是男是女!
苏文仔细看了看头颅脖颈处的切口,又去看了眼尸体脖颈处的切口,随后摇了摇头道:“这不是这两具尸体的头颅,而且杀死这头的凶手和这两具尸体的凶手不是同一个人!”
王卫风等人大惊:“什么?”
苏文解释道:“你们看这两具尸体,身上虽然有多处砍伤,但全在背上,而且伤口来看属于是砍刀一类的砍伤,结合案发现场,凶手是追击中砍杀,最后两人的头颅应该是毫无抵抗力后,砍下,故而伤口平滑规整,一刀而成!”
“但这头颅颈部,伤口有多处砍痕,虽然也是砍刀一类,但很明显,两把砍刀不是同一把,杀二人者的砍刀,锋利异常,砍这头颅者的砍刀,应该有缺口,或者说,并不很锋利,应该是常年砍过东西的一把刀!”
苏文说到这,看向王卫风道:“把此头送过来的那人是什么人?”
王卫风道:“那人是个樵夫,他说,他今日上山砍柴,在一颗树下发现了这颗人头,结合前几日官府悬赏,故而便立即拿到了县廨中来!”
苏文闻听后,皱了皱眉:“什么悬赏?”
王卫风道:“前任莫县令,当时急于找到死者头颅,于是便下令悬赏五千钱,找到头颅!”
“五千钱?”苏文大惊失色,要知道这可不是一笔小钱,对于一个樵夫或者普通人而言,这可能是一年的生活花销。
苏文看向王卫风道:“立即取消这悬赏,不然还要出事!”
王卫风有些不解,苏文道:“你们几个,去把樵夫给我抓回来,另外去樵夫他家,在附近找找看有没有尸体,顺便将他家中所有用于砍柴的刀全部带来!”
几名捕快相互看了看对方,为首的耆长看向王卫风,王卫风看向众人道:“你们还不听苏博士之言,快去将那樵夫抓来!”
耆长行礼道:“遵命,走!”
王卫风开口询问道:“苏博士,难道你怀疑樵夫杀人了?”
苏文应了一声:“怕是为了那悬赏,所以才会选择杀人!”苏文叹了一口气道:“虽然面目全非,但从此面目来看,应该是个老人,我看,这樵夫,搞不好是杀了自家亲人啊!”
说完,苏文将头颅放到一侧,心中不免叹息一声!
王卫风瞪大双眼,一脸惊恐,吞咽了下口水:“区区五千钱,难道要对自己的亲人下死手?”
苏文道:“什么叫区区五千钱,这本就不是一个小数字,尤其是对于樵夫这种人而言,他一个月充其量也就能挣个几百钱,而且这钱还要扣掉成本,五千钱对于他而言,这就是一个天文数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