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衡干巴巴笑了一声,“煦煦不会的。”
夏子凌笑言,“不会可以学,煦煦早晚要跟着你出来玩,总不能次次都看着。”
“好,我就参加障碍赛,今天障碍赛有彩头吗?”
夏子凌本来想吓吓温煦,没想到温煦还想要彩头,错愕之下问道:“你想要什么?”
“要什么我还没想好,赢了先记上。”
夏子凌以为温煦会讨要那块粉钻表,温煦却摆出并不在意彩头的样子,将了她一军,她讨厌这种不受控制的感觉,心中顿时有了一个计划。
夏子凌哪里知道,温煦参加障碍赛,其实是为了查找线索。无论是上次奖励得到的提示,还是陆衡此次杀她的缘由和手段,都让她摸不到头脑。
温煦又看了一眼苏月岚所在的方向,她要找个机会把苏月岚藏起来。
温煦穿戴好全套护具,她带着红宝石在场内进行热身,顺便去看了作为障碍物的红白相间横杆,大概有一迈克尔,两端装饰着百合花。场内同样高度的障碍物有十个。游戏的规则是在一分钟内,谁的马跳过障碍物越多谁就赢了。
每个障碍物之间的距离大概是红宝石的五到八步,若红宝石贴近栏杆后稳定发力,一分钟以内跳过八个障碍物不成问题。
“看你的了。”
温煦轻轻地摸着红宝石的颈部,而红宝石则温顺地用头蹭蹭她。
女朋友骑马也不至于让他心理不平衡,但他今天一来就想骑这匹漂亮的红宝石,可它竟然赖在地上不起来,他狠狠地抽了它几鞭子,红宝石呼哧呼哧喘气,可就是不肯让他如愿。他本想着回来再料理这匹马,谁知竟然让温煦骑了,他从来不知道温煦会骑马,她在动物园里看到熊都习惯性地往后躲。陆衡看她熟稔的动作,挺直的脊背,她的上身那么纤细单薄,他忍不住联想她从马上掉下来躲闪求饶的样子。
温煦回头也看到了陆衡,低下头冲他微笑,他总觉得温煦对他的态度有点倨傲。
参加比赛的一共四人,第一个是元琛,他骑了一匹名叫莫邪的高大白马。他骑着莫邪不动还算高大挺拔,一旦开始比赛,他上身却在马身上晃动,下身虚浮,开始两个障碍物还算顺利跳过,随后身体摇晃的越发厉害,他只能更用力夹紧马身,莫邪也感受到他的紧张,接连在过障碍物的时候踢倒了障碍物。一分钟之后,他狼狈地从马上下来。
第二个人的马术还不如元琛,第一个障碍物就被他踢倒,之后就跟在马场上遛弯一样,接连带翻好几个障碍物,不仅没有积分,还让布置场地的马童一顿忙活儿。
陆衡第三个上场,他骑了一匹通体黑色的马,名叫墨菲。它浑身肌肉紧实,看起来威风凛凛的,连它嘴边呼出热气都带着一种震颤。其他人可能没注意,但温煦本来就留心观察,她捕捉到了墨菲的恐惧。
墨菲跳过前七个障碍物状态都很稳定,以均匀的速度到了障碍物前,起跳越过障碍物,再过几步跳过另一个障碍物。然而,随着墨菲跳过第八个障碍物,栏杆一边掉落,装饰的百合花也落在地上,陆衡的脸色瞬间变了,他直起上身,用带着倒刺的鞭子狠狠抽了墨菲一把,墨菲发出暗哑的嘶鸣,倏地前蹄跃起,若不是陆衡紧紧夹住侧腹,早就被甩到地上。墨菲见他还在,又冲着旁边的障碍物撞去。陆衡几乎要被墨菲甩下,他额头冒出一滴滴的汗,眼神也变得慌乱了。
温煦心想:若现在陆衡掉下马摔死,他又是因意外死亡而死,她不会获得奖励,眼前调查的时间也很短,没获得什么有价值的信息,白白浪费一次重生机会。
正当她想怎么让墨菲安静下来,一个马童上前来,一边嘴边说着吁吁,一边打着手势。墨菲虽然没有完全停下来,却不象刚才那般狂躁,马童上前距离墨菲大概十几步,举起了手。
温煦听到细不可闻的空气爆破声,墨菲完全安静下来,陆衡下了马,几个人上前牵着墨菲离开了。
温煦瞳孔微微放大,大概明白了其中的缘由,却什么也没说。
围观的群众都是惊魂未定,刚才若是墨菲把陆衡摔下来,后果不堪设想。他们看陆衡黑着脸,立刻识趣地给他戴高帽。
“虽然马受惊了,但阿衡还是越过了八个障碍物,仍然是第一名。”
“我看也不用再比了。我还从来没有在业馀比赛里见过一分钟内越过八个障碍物的人。”
夏子凌也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想拍陆衡的后背,后者却转过身,脸上的表情很难看。
“还没有结束。”陆衡转身望向温煦,“你既然提出要彩头,就要有始有终。”
温煦知道他又开始犯浑了,陆衡这个人好胜心极强,又好面子,他既然参加比赛,就一定要赢的人心服口服,现在结束了,难免会有人说,还有一人未完成比赛,未知胜负。
无人敢违抗陆衡,只能按照他的指示将障碍物扶好。
红宝石丝毫没有被周围躁动的空气所影响,它通过缰绳,感受到温煦的力量。
温煦蹬住马镫,身体前倾压低重心,毫不费力地跨过了前七个障碍物,接着是第八个。
由于墨菲踹翻障碍物时弄折了栏杆,马场换上新栏杆时,马童听夏子凌的指使,调高了十公分,夏子凌以为红宝石一定会带倒障碍物,温煦只会比陆衡受到更大的惊吓,谁知红宝石稳稳跳过,矫健的身姿让人想到名画马踏飞燕。
温煦驱使着红宝石,跳过第十个障碍物,当红宝石的上身越过,所有人的呼吸都是一凛,当它的后蹄着地,越过最后一个障碍物,所有人才松了一口气。温煦和红宝石同时高高扬起头,红宝石发出嘶哑又低沉的鸣叫,在场所有人心头都是一震。
“厉害!”一个女孩忍不住发出赞叹,被夏子凌瞪了回去,但陆衡只是不出声,就象沉积的乌云,蕴酿更大的风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