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煦煦的马术真的很厉害,但我之前已经带着墨菲跑了一会儿,墨菲才会比不过红宝石。如果我一开始就知道你来,我一定能赢你。”
温煦分明从陆衡的眼里看到了嫉妒,他不能容忍女人超过自己,尤其是自己的女人。
“想不到煦煦骑马骑的这样好,真是出乎我的预料,不知道你是在哪里学的?月岚知道吗?”
夏子凌没问温煦,反而来问苏月岚,她是看出苏月岚是个不会说谎的老实人。
“我哪里会教导什么,都是她自己学的,煦煦从小都没让我操过心。”
温煦附和说她只是毕业以后和朋友去过小型的马场学过一两招,其实她的骑术老师就是陆衡,他们两个曾经在这个马术俱乐部里玩过一个游戏,代价是温煦的两根手指,现在她左手曾经断掉的食指和中指隐隐作痛。
几个女孩看到了温煦矫健的上马动作,跑过来请教一番。温煦微笑着回答,但她却一直悄悄观察陆衡。
陆衡因她出风头生气,可作为杀她的理由却有些牵强。而且陆衡每次杀她,都在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时候,他不会在他人面前暴露他的本性,只要这些人还在,她就是安全的。
温煦又看了一眼在夏子凌身边赔笑的苏月岚,无论今天发生什么事,她都要保全苏月岚。她坚定的眼神落在了不远处唐凛的眼中,唐凛的眼神变得有些寂聊。
“为什么你总那么轻易获得我想要的东西,这世上所有东西的总量都是有限的。”
唐凛不自觉地喃喃自语,也让有心人听去,模糊的计划也变得清淅了。
夏子凌招呼众人回到酒店休息,一楼大厅的落地窗可以看到野骑场地里奔跑的马,众人喝着凉凉的香槟聊着天,好不惬意。
温煦微笑应付着众人,眼神一会儿扫过苏月岚,一会儿扫过陆衡,陆衡心情变得好了一些,他走到温煦身边,给她介绍朋友认识,温煦也没推脱,落落大方对所有人微笑,但他们敬过来的酒,温煦全都摇头拒绝。
“煦煦,你既不喜欢喝酒,也不吃东西,难道真的只是来骑马的?”
元琛是陆衡多年的好友,跟温煦说话一向很随意,往日普通的话,落在今天温煦的耳朵里,却格外难受。
“吸烟喝酒伤身体。你能不能不要叫我煦煦,就叫我温煦,或者阿煦。”
元琛露出意味深长的微笑,说道:“也对,只有阿衡可以这么叫你……”
“谁都不要叫我煦煦了,听着起鸡皮疙瘩。”
闻言陆衡的表情一僵,他望向温煦的笑容有点僵硬。
“煦煦,你今天很奇怪,只是个名字罢了。你为什么要这么计较。”
“我就是不喜欢别人象叫宠物一样叫唤我。我要是叫你衡衡,边叫边摸你的头发,你会开心吗?”
陆衡的表情再次僵硬了一下,围在他身边的一圈人也僵住了,好象听到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此时离他们不近也不远的地方忽然传出一声嗤笑。温煦注意到发出笑声的人,但看到他的脸时,温煦的表情也愣住了。
他是一个黑眼睛尖下巴的男人,发白的皮肤、小巧的鼻子,穿着黑色贴身绒线衣和黑色西裤,他的身材高挑纤细,一眼看上去有几分雌雄莫辨,但让温煦吃惊的是他一头银色的头发,他看起来和素衣很象,虽然五官完全不同,但那一头标志性的银发和睥睨人的表情,真的和素衣如出一辙。
“素衣,陆衡身边的白发男人是你们的人吗?”
“我今天已经回答过你一个问题了,你可以选择明天问,如果你能活到明天的话。”
温煦明显感觉素衣的态度有点幸灾乐祸,他很享受温煦陷入慌乱的感觉,但温煦偏偏不让他如愿。
“我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验证。”
素衣听温煦这么说,笑容凝结在了脸上。他注意到温煦的视线盯住蛋糕架上的一把餐刀,不知为何,这把用来分蛋糕的餐刀非常锋利。
“你个女疯子,你想让真人秀的观众看你随机杀人吗?”
温煦没有停手,而是将餐刀藏在袖子里。如果他是素衣的同伴,一定能躲开,毕竟他什么都知道。就算他真的被她杀了,在下一次的人生也可以重新来过。
“他绝对不行!他是……”
素衣还没说完,温煦就走到男人面前,此时唐凛正站在他身边,殷勤地跟他说话,唐凛刚看到温煦,温煦就把餐刀举到他们面前,刀子从男人前面扫过,刮掉了男人耳朵的几根头发,男人应声发出一声惨叫,往地上倒去。
可温煦的刀却落在他旁边的草莓奶油蛋糕上,切下来一大块放在自己的盘子上。她故作奇怪地看着男人,说道:“你没事吧。”
男人颤斗着指向她的盘子,“我晕血。”
“可我这是草莓蛋糕。”
“我晕红色刀刃。”
温煦看了一眼沾了草莓汁的餐刀,故作惊奇地说道:“确实有点象。我不知道你晕血,我向你道歉。”
温煦只想测试下他的反应速度,一般人看到利器靠近自己都会有反应,如果是素衣之流反应会更快,但没想到他会吓成这幅样子,他坐在地上微微发抖,两只骼膊抱住桌腿,上下牙碰撞出铛铛声,凄凄惨惨的样子。
温煦伸手想把他扶起来,却在靠近他手肘不到一个手掌的距离时,听到他一声变了调的惨叫。
“不要碰我!”
大厅里的宾客都愣住了,温煦心中暗想,这么引人瞩目脑子又有问题的男人绝不可能是素衣的同流。
陆衡看到她的动作脸色一变,几步走到她的面前,抓住她的手腕,说道:“小煦……我有事情跟你说。”
陆衡换掉了她的称呼,这让陆衡很不习惯,以至于说话时中间停顿了一下,他的心情变得很糟糕,抓住温煦的力也变大。
温煦甩开了他的手,说道:“你有什么事就在这里跟我说。”
陆衡有些拉不下来脸,元琛来打圆场,对着宾客挥挥手。
“恋爱中的人就是爱腻歪,我是识趣的,不给你们当电灯泡。”
说着他就拉着身边两个人走到离他们两个稍远一点的距离,其它宾客也很识趣地远离了他们。整个大厅中央竟然只有温煦、陆衡和银发男三个人。银发男已经从地上站起来,虚弱地倚靠着桌子,无论陆衡怎么瞪他,他就是没有离开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