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煦把这可笑的想法驱逐自己脑海,由于没有任何提示,难免思路有些发散,素衣已经声明不会再给任何提示,她只能自己去找寻。
温煦回到座位上,直接拿起一个生巧布朗尼放到面前的骨瓷盘里,用小小的钢勺舀着吃,她吃东西的样子既不急迫也不惺惺作态,吃完了一整个布朗尼她又呷了冒出缈缈轻烟的红茶。
五颜六色的水果盘和多层精致的西式点心的甜品架放在桌上很久了,她动口之前没有一个人动,但温煦不必客气,虽然她现在不是很饿,但她也不知道陆衡会怎么杀死她,与其和这些人勾心斗角,到不如存储些能量。
“大家也都尝尝吧。不知道还以为我们招待不周。”
除了温煦其他人都吃的味同嚼蜡,好象酒店高薪聘来的厨师做的精致点心真的很难吃。温煦一直在打量她们,和之前不同,这些人和她大多不熟,以她现在掌握的线索,实在推断不出她们能在陆衡杀她的过程中发挥什么作用。
“说起来,这是我第一次见煦煦,都没什么准备,我上半年去摩纳哥买了两块表。小白,你拿一块送给煦煦。”
夏子凌示意一直站在她身边的女管家小白。白管家面无表情地拿来一个黑色的锦盒,在温煦面前打开了。
丝绒上拖着两块表,一块是粉色的镶钻腕表,密密麻麻的小钻石直晃人的眼睛。粉钻表旁边还有一块毫无装饰的黑色表带钢表。
黑色表的价格大概是五位数,粉钻表的价格却是它的二十倍。女管家直接将黑色表放在了温煦面前,又将锦盒收了起来。
夏子凌明明不打算把昂贵的粉钻表给她,却还是让她看见,摆明了想看她露出小家子气的失望表情,好借机羞辱她,但温煦只是谢过夏子凌就把黑色表收了起来。夏子凌一拳打在棉花上,只能岔开话题。
虽然钱很重要,但这一次人生陆衡变得更有钱,温煦自知想靠财力赢过陆衡基本不可能,收起黑色表只是为了不节外生枝。
站在一边的白管家看着温煦露出了有点残忍的表情。温煦感觉后颈一寒,往后一看,却没跟任何人的眼神对上。温煦联想刚才夏子凌的行为,总觉得奇怪。
温煦又问道:“陆衡怎么还不来?我给他打个电话。诶?怎么没信号了?”
回到宴会厅,温煦的手机一直没有信号,她只想借机问下原因。
“阿衡贪玩,先去骑马了,我们也去玩会儿吧。这里不需要电话,有事服务生会传达。”
两边站着笔直的服务生低头示意,温煦蹙眉,她们身处的酒店宴会厅,其实是塔米尔马术俱乐部的一部分。塔米尔马术俱乐部内有超过2000亩的野骑场地。如果夏子凌所说的这里是整个塔米尔马术俱乐部,那么事情就有点麻烦了。
温煦和苏月岚也换上了夏子凌给她们准备的骑装,期间温煦一直留心夏子凌会给她们动什么手脚,她这个婆婆长得很象陆衡,性格却比陆衡更加阴隼。但她检查了换衣服的房间和衣服,都没有任何的问题。
“煦煦,你是不是不愿意结婚?”
走在往马场的路上,苏月岚忽然问温煦,温煦一愣,从酒店走到马场的这段路,前后只有她们两个人,不用担心别人会听到她们的话,温煦停顿了一下才回答。
“我只是不知道他是不是值得我相信的人。”
温煦本来想说的是“托付终身的人”,可经过数次重生,她清楚意识到,若想获得幸福,最终靠的只能是自己,把幸福寄托在别人身上这种话连说出口都觉得别扭。
“煦煦,你一撒谎就会先停顿一下再说。”
“恩?我没有。”
温煦很想说“我根本不想跟要杀我的男人结婚”,可如果她这么做,可能又会触发真人秀的保护机制。如果现在降下灾厄伤到身边的苏月岚怎么办?
她已经失去了乔珊,她不能再失去苏月岚了。
“没事的妈,我们才刚要订婚。说结婚还太早了,你不用为我太担心。”
“也是,妈确实帮不上你什么,刚才进门的时候我还以为白管家是陆衡的妈,差点闹出笑话。”
白管家长得颇为冷艳,她身材高挑,又穿了一身合体的黑色套装,就算和服务生站在一起,也不会被认错。苏月岚本性单纯,看谁都象好人,她还一脸八卦地问唐凛是不是看上了陆衡的朋友才跟着来,温煦赶紧打住,她拉着苏月岚到了马场边缘。
今日马术俱乐部里来的都是夏子凌的客人,很多自小就和陆衡认识,他们早就熟悉俱乐部的各处,跑到东边一处练习地进行比赛。
秋日的阳光衬的细沙变成了浅金色,空气中有一种干燥的气息,远处能看到几棵高大的悬铃木,偶尔会随风飘来几片金黄色的叶子。
马童牵来了几匹马,温煦没有客气,直接走向一匹棕色的纯血马。
它漂亮的红鬃毛被梳得油亮,肌肉线条漂亮,口中还呼出一口热气,温煦知道它的名字叫红宝石。第一次人生,温煦曾经看到它在障碍赛里夺得过第一名,但骑它的主人也将它抽的够呛,真的是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
“这匹马不太好驾驭,我给你换一个温顺一点的马。”
好心肠的马童建议温煦,却被她直接回绝了,“不了,就这匹。”
苏月岚也劝她,她劝服了苏月岚,直接上了马。她知道它能跑得多块,如果今天她一定要骑上一匹马,一定是它。
陆衡正和三五个朋友过来,他穿了一身红黑相间的骑装,黑色的头盔上有一道闪电的红色标志,长长的黑色马术皮鞋包裹着他小腿上的肌肉,整个人看上去兼具纤长和力量的美感,不得不说他有一副好皮囊。
陆衡看到穿骑装的温煦眼睛一亮,可看到她骑着红宝石表情又有些不忿。
“红宝石竟然让煦煦你骑了,刚才陆衡想骑,红宝石怎么也不愿意,差点用后蹄踢他。要不是我们着急比赛,刚才一定抽它一顿。哈哈哈哈。”
嘲笑陆衡的是他的朋友元琛,他本来笑的前仰后合,可看到陆衡眯起了眼,又敛起了笑容,摸了摸脑袋说道:“天气太干了,嗓子也干。”
夏子凌上前亲昵地拍拍陆衡的后背,好久才转过头象刚发现温煦似的,惊奇说道:“煦煦很专业嘛,是要一起参加障碍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