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3小说网 > 其他类型 > 影视:潇洒的人生从欢乐颂开始 > 第239章 古镇闲游、酒吧庆生

第239章 古镇闲游、酒吧庆生(1 / 1)

日头渐渐升高,将云层染上金辉,又缓缓移向中天。苍山十九峰在湛蓝的天幕下舒展着清晰的轮廓,洱海波光粼粼,反射着碎钻般的光芒。古镇的青石板路被阳光晒得微烫,两旁店铺的幌子在微风中轻轻晃动,空气中弥漫着各种食物的香气、鲜花摊的清甜,以及游人交织的谈笑声。

许红豆、娜娜和黄欣欣,一左一右一中间,簇拥着还有些不明所以的大麦,漫步在古镇蜿蜒的街巷里。大麦今天穿了件浅蓝色的棉麻连衣裙,长发柔顺地披在肩头,脸上架着一副细边眼镜,看起来文静又有些怯生生的。她显然对这次突然的“古镇半日游”有些困惑,几次想开口询问,都被娜娜或黄欣欣用各种话题岔开了。

“大麦,你看这个扎染的图案,像不像你上次小说里描写的那个图腾?” 许红豆指着一家扎染店门口挂着的布匹,笑着问。她今天穿了件鹅黄色的亚麻衬衫,搭配白色棉质长裤,清新又利落,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目光却时不时不着痕迹地扫过四周,似乎在确认着什么。

“啊?哦……是有点像。” 大麦推了推眼镜,仔细看了看那块深蓝底上晕染出白色抽象云纹的布,点了点头,心思显然不完全在这上面。

“大麦,快来尝尝这个烤乳扇!刚出锅的,撒了玫瑰糖,可香了!” 黄欣欣举着两串金黄油亮的烤乳扇跑过来,不由分说塞给大麦一串。她今天活力满满,马尾辫一甩一甩的,像只欢快的小鹿。

“谢谢欣欣姐。” 大麦接过,小口咬了一下,甜香酥脆的口感在口中化开,她眯了眯眼,暂时将疑惑抛在脑后。

娜娜则挽着大麦的另一只胳膊,指着远处一座古朴的阁楼:“大麦,听说那上面视野特别好,能看到整个古镇的全景和一部分洱海,要不要上去看看?说不定能给你新书的场景描写找点灵感。”

“新书……” 大麦果然被吸引了注意力,她最近卡文卡得厉害,正为某个场景的描写发愁,“去看看也好。”

三人就这样,以“陪大麦采风找灵感”为名,实则执行着“调虎离山”的任务,带着大麦在古镇里兜兜转转,看看扎染,尝尝小吃,逛逛书店,爬爬阁楼。许红豆和黄欣欣负责活跃气氛,东拉西扯,娜娜则更细致地留意大麦的情绪,适时抛出些写作相关的话题,成功地将大麦的注意力牢牢抓住。

大麦起初还有些拘谨和疑惑,但渐渐地,也被古镇闲适的氛围、朋友们热情的陪伴以及那些新奇有趣的小玩意所吸引,慢慢放松下来。她会在一家卖旧书和明信片的小店前流连忘返,会对着街头艺人画的肖像捂嘴轻笑,会在尝到某种奇怪但美味的小吃时眼睛发亮。阳光洒在她渐渐舒展的眉眼上,那点惯常的社恐和阴郁似乎被暂时驱散了。

而此刻的云庙村,“有风小院”里却是一番隐秘而忙碌的景象。谢晓春带着阿亮,还有从村里临时“征调”来的两个手脚麻利的阿婶,正在小院里悄无声息地布置着。彩灯、气球、简单的拉花,不张扬,却透着温馨。一个不大但精致的生日蛋糕被小心翼翼地放在厨房的冰箱里。谢晓春仔细检查着每一个细节,力求在有限的条件下,给大麦一个足够温暖难忘的生日惊喜。

与此同时,在古镇另一端一家名为“等风来”的清吧里,王也和谢之遥也忙得不亦乐乎。这家清吧位置不算特别核心,但环境清幽,装修很有格调,木质结构为主,点缀着绿植和暖黄的灯光,晚上有歌手驻唱,氛围很好。胡有鱼就在这里晚上兼职。

下午时分,酒吧还没开始营业,只有几个服务员在做准备工作。王也和谢之遥跟老板很熟(谢之遥为了村子宣传没少跟这些商家打交道),早就打好招呼,包下了角落一个相对僻静、用绿植和书架半隔开的大卡座。

“老王,彩带挂这边,对,就那个灯下面,别太显眼,要那种不经意看到才觉得用心的感觉。” 谢之遥指挥着,他今天穿得比较休闲,但指挥若定的老板派头一点没少。

“知道了知道了,谢总,您这要求比甲方还细。” 王也嘴里吐槽着,手上却没停,踩着椅子,将一串星星形状的暖色小彩灯仔细地缠绕在旁边的书架隔断上。他今天依旧是简单的t恤夹克,但干活的样子很认真。

“你懂什么,氛围!氛围很重要!尤其是对大麦这种内向敏感的女孩子,太夸张了吓到她,太简陋了又显得没诚意。必须恰到好处,润物细无声!” 谢之遥一边说着,一边和酒吧服务员一起调整着卡座沙发的摆放,力求让座位更舒适、交流更方便。

“是是是,谢总高见。” 王也挂好彩灯,跳下椅子,拍了拍手上的灰,环视了一下他们布置的角落。暖色的小彩灯、几束清新的小雏菊、桌上摆好的零食果盘、还有特意准备的几个柔软靠垫……确实,不张扬,但足够温馨,一看就是花了心思的。

“蛋糕订好了吗?” 王也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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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订了,一会儿就送过来,放后厨冰着。六寸的,不大,但用的是动物奶油和新鲜水果,大麦应该会喜欢。” 谢之遥答道,又检查了一下提前准备好的生日帽和几个小礼花筒,“对了,你跟胡有鱼沟通好了吧?让他唱什么歌,什么时候上场,可别出岔子。”

“放心,老胡虽然创作水平有待商榷,但执行能力还是不错的。流程跟他对了三遍,生日歌肯定跑不了调。” 王也笑道,想起昨晚胡有鱼听到要他“献唱”时那副“重任在肩、激动不已”的样子,又补充道,“就是叮嘱了他八百遍,别加戏,别即兴,按照商量好的来。”

两人又检查了一遍,确认无误,这才松了口气,坐下来休息。酒吧里流淌着轻柔的爵士乐,午后的阳光透过彩色玻璃窗,在地板上投下斑斓的光影。王也和谢之遥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期待和促狭的笑意。给朋友准备惊喜,尤其是给大麦这样的朋友,本身就是一件充满乐趣和温暖的事情。

时间在古镇的闲逛和酒吧的筹备中悄然流逝。日头西斜,晚霞将天空染成绚丽的橘红色,又渐渐褪去,夜幕如一块深蓝色的丝绒,缓缓覆盖下来。古镇的灯火次第亮起,“等风来”清吧也开始迎来今晚的客人。

晚上七点,许红豆、娜娜、黄欣欣“押送”着逛得有些疲惫、但精神还不错的大麦,准时出现在了“等风来”的门口。酒吧里已经坐了不少客人,低低的交谈声、舒缓的背景音乐和淡淡的酒香混合在一起。

大麦看着酒吧的门脸,脚步有些迟疑,轻轻拉了拉娜娜的衣袖,小声问:“娜娜,我们来这儿干嘛?不是说……给老胡撑场子吗?他说的新驻唱……是今晚?”

娜娜忍着笑,一本正经地点头,表情严肃得仿佛在说什么机密任务:“对,就是今晚!老胡千叮咛万嘱咐,说新来的驻唱第一次亮相,心里没底,让我们务必来捧个人场,增加点人气,免得冷场尴尬。咱们小院的人,必须讲义气,对吧?”

黄欣欣也在一旁猛点头,挽住大麦另一只胳膊:“就是就是!大麦,老胡平时虽然有点……嗯,自恋,但对咱们不错呀,关键时刻得支持!走走走,位置都订好了!”

许红豆也微笑着,用眼神示意大麦放心。

大麦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但娜娜她们说得合情合理,而且表情“真挚”,她也就将信将疑地点了点头,被三人半推半拉地走进了酒吧。

酒吧里光线柔和,客人大多三三两两散坐在各处,氛围轻松。娜娜领着路,径直走向那个事先布置好的角落卡座。隔着绿植的掩映,大麦一眼就看到了坐在那里的王也和谢之遥。

“王也哥?谢总?你们也在?” 大麦更惊讶了。给胡有鱼捧场,需要出动这么多人?连王也和谢总都来了?

“啊,对,我们也是被老胡拉来的壮丁。” 王也站起身,笑着打招呼,神态自然,“他说今晚事关重大,必须人多势众。来,大麦,这边坐,位置给你留好了。”

谢之遥也笑着招呼她们坐下。

大麦心里的疑惑更深了,但看大家都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也不好再问,便在许红豆和娜娜中间坐了下来。卡座很宽敞,坐下他们六个人绰绰有余。

服务员很快过来点单。娜娜、黄欣欣熟门熟路地点了果盘、小食和几杯度数不高的鸡尾酒。许红豆要了杯果汁。王也和谢之遥则点了啤酒。

“大麦,喝点什么?今天放松一下,老胡请客!” 谢之遥豪气地说。

大麦推了推眼镜,有些拘谨:“我……我不太会喝酒,果汁就好。”

“那怎么行!” 黄欣欣立刻反对,“来酒吧喝果汁多没意思!今天是来给老胡撑场面的,咱们得有点气氛!放心,给你点度数最低的,跟饮料差不多,甜甜的,保证好喝!”

在黄欣欣和娜娜的怂恿下,大麦最终妥协,点了一杯名字听起来很可爱、号称“几乎没有酒精”的“蜜桃泡泡”。

酒水和小食很快上来。许红豆、娜娜、黄欣欣三人立刻开始了她们的“表演”。她们绘声绘色地讲起下午在古镇的“奇遇”:比如黄欣欣差点被一个推销银饰的阿妈拉住强行试戴,娜娜在一家古董店对着一个据说有百年历史的瓦罐研究了半天最后发现底下印着“ade cha”,许红豆则“偶遇”了一个非要拉着她看手相、说她“红鸾星动,好事将近”的神棍老大爷……

她们讲得眉飞色舞,细节丰富,表情夸张,成功地把众人的注意力,包括大麦的,都吸引了过去。大麦听着这些有趣的、无伤大雅的“糗事”,忍不住也跟着笑起来,渐渐放松了警惕,也分享了一两个自己下午觉得有意思的见闻。

在这样轻松愉快的氛围中,大麦不知不觉喝完了她那杯“蜜桃泡泡”。甜甜的,带着桃子香气,确实没什么酒味。在黄欣欣“再来一杯,这个真没事”的鼓动下,她又喝下了第二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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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杯“饮料”下肚,酒精的效力开始悄然显现。大麦白皙的脸颊渐渐泛起红晕,眼睛变得水润润的,看人时带着点迷离的光。她的话渐渐多了起来,声音也比平时大了些,虽然还不至于失态,但那种拘谨、社恐的状态明显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放松的、甚至有点“嗨”的状态。

“我跟你们说……” 大麦放下杯子,身体微微前倾,表情变得生动起来,甚至带着点平时罕见的、咬牙切齿的可爱,“我上大学那会儿,可傻了!”

“哦?怎么傻了?” 娜娜立刻捧场,眼神示意许红豆和黄欣欣“注意,重点来了”。

“我暗恋我们系一个学长!” 大麦的声音提高了些许,带着点自嘲和愤愤不平,“长得可帅了,个子高,篮球打得好,还会弹吉他!我暗恋了他整整一年!每天制造偶遇,去听他打的每一场球,他参加的活动我一次不落……我还以为我隐藏得很好呢!”

众人忍住笑,配合地露出“后来呢?”的好奇表情。

“后来?” 大麦打了个小小的酒嗝,推了推有些滑落的眼镜,表情垮了下来,“后来,我亲眼看见他……在图书馆后面的小树林里,跟另一个更帅的学长抱在一起啃!啃得那叫一个难舍难分!”

“噗——” 王也一个没忍住,差点把嘴里的果汁喷出来,赶紧捂住嘴,肩膀剧烈抖动。谢之遥也是憋笑憋得满脸通红,赶紧灌了一大果汁。许红豆、娜娜、黄欣欣三人也是又惊讶又想笑,连忙给大麦递纸巾、拍后背。

大麦接过纸巾,擦了擦嘴角不存在的口水(可能是情绪激动导致的),继续控诉:“我的初恋啊!还没开始,就结束了!结束得还这么……这么别致!我哭了整整一晚上!然后我就发誓,我再也不喜欢男人了!”

“啊?” 众人一愣。这走向……

“不对,” 大麦又摇了摇头,眼神更加迷离,“是不喜欢现实中的男人了!男人有什么好!还是纸片人香!于是我就开始写小说!把我对爱情的所有幻想,都写进小说里!”

“这个好!化悲愤为创作动力!” 黄欣欣竖起大拇指。

“好什么呀!” 大麦哭丧着脸,又喝了一口不知道谁递过来的“饮料”(第三杯了),“我那时候年轻啊,叛逆啊,又受了刺激,写的东西……呃,比较……超前。”

“超前?怎么个超前法?” 王也饶有兴致地问,身体微微前倾。许红豆在桌下轻轻踢了他一脚,示意他收敛点,别把大麦带沟里去了。王也回她一个“我有分寸”的眼神。

大麦似乎完全没注意他们的小动作,沉浸在“酒后吐真言”的状态里,声音带着点破罐子破摔的悲壮:“我写的是……男同文。还是那种……比较辣眼睛的。什么霸道总裁爱上我之性转版,什么高冷学长强制爱……现在想想,脚指头都能抠出三室一厅!”

众人:“……”

这信息量有点大。平时看着文文静静、甚至有点社恐、写正经(?)网络小说的大麦,居然有过如此“狂野”的创作期?

“然后呢?” 娜娜忍着笑,追问。这可太精彩了,远超预期。

“然后?” 大麦的表情变得悲愤交加,“然后被我爸发现了!你们知道我爹是干嘛的吗?我们省师范大学中文系的退休老教授!一辈子研究古典文学,之乎者也,古板得不得了!他看到我电脑里的‘大作’,差点没一口气背过去!把我骂得狗血淋头,说我不务正业,写这些伤风败俗的东西,辱没门风,愧对列祖列宗……反正什么难听骂什么。”

她越说越激动,眼圈都有些红了:“我一气之下,就……就离家出走了!带着我的电脑,我的‘文学梦想’,来到了云庙村。我要证明,就算不写他说的那些‘正经文学’,我也能靠写作活下去!还要活得很好!”

原来大麦来云庙村,还有这么一段“叛逆少女离家追梦”的故事。众人一时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是该笑她曾经的“黑历史”,还是该敬佩她的勇气,或者同情她和她父亲之间的隔阂。

王也却摸着下巴,露出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然后,在许红豆警告的眼神中,他还是不怕死地、带着十足的好奇,拿起自己的果汁杯,像举着采访话筒一样,凑到大麦面前,一本正经地问:“那个……大麦作家,冒昧采访一下。那你现在……还写那种……嗯,比较超前的文学作品吗?”

大麦似乎被酒精和倾诉的欲望冲昏了头脑,脑子有点迷糊,她歪着头,眨了眨那双因酒意而水润迷离的眼睛,看了看王也,又看了看他手里的“话筒”(果汁杯),忽然露出一个带着点傻气、又有点促狭的笑容,大着舌头问:“王也……大哥,你怎么对这个问题……这么感兴趣?难道……你也好这口?你想当……男一,还是……男零啊?”

“噗——咳咳咳!” 这次,是谢之遥一口果汁全喷了出来,呛得连连咳嗽。许红豆、娜娜、黄欣欣先是一愣,随即全都爆发出压抑不住的、惊天动地的大笑,娜娜更是笑得直接趴在了桌子上,肩膀耸动。

王也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随即变成了惊骇,他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缩回拿着杯子的手,另一只手迅速在胸前比划了一个巨大的“x”,脑袋摇得像拨浪鼓,声音都提高了八度:“我不是!我没有!我不想!大麦你清醒一点!别瞎写!我笔直笔直的!比钢筋还直!”

他这反应,又引来一阵更猛烈的大笑。连隔壁卡座都有人好奇地探头看过来。

王也急中生智(或者说死道友不死贫道),立刻指向旁边还在咳嗽的谢之遥,毫不犹豫地“甩锅”:“写他!写老谢!老谢长得帅,又有钱,还是创业精英,这种人设多有看点!霸道村官爱上我?乡村振兴之恋?肯定火爆!老谢,为了大麦的文学事业,为了云庙村的gdp,你就牺牲一下嘛!”

“噗——!” 谢之遥刚顺过气,喝口水压压惊,结果听到这话,水又喷了出来,这次是对着王也的方向。他一边咳嗽,一边指着王也,脸涨得通红:“王也!你……你少害我!我也不想!我钢铁直男!大麦,你……你写他!他长得……呃,也算人模狗样,还会唱歌,还会做饭,还有钱,身份神秘,这种人设更带感!就写他!”

众人看着这两个平日里一个精明能干、一个深藏不露的男人,此刻为了“不被写进男同文”而互相“伤害”、急于“甩锅”的样子,更是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出来了。大麦也看着他们,迷迷糊糊地跟着傻笑,似乎还没完全理解自己刚才一句话引发了怎样的“腥风血雨”。

许红豆一边擦着笑出来的眼泪,一边无奈地摇头。这群人啊……不过,看着大麦笑得这么开心,暂时忘记了拘谨和烦恼,她也觉得,这样胡闹一下,似乎也不错。

就在这笑闹的气氛达到高潮时,酒吧的灯光微微变化,背景音乐停了下来。胡有鱼抱着一把吉他,走到了小舞台中央。一束柔和的追光灯打在他身上。

“咳咳,各位朋友,晚上好。” 胡有鱼试了试麦克风,脸上带着难得的、略显紧张但很真诚的笑容,“感谢大家今晚来到‘等风来’。今天,对我来说,是个特别的日子,因为今天,是我一位非常好的朋友的生日。”

他的话,让角落卡座的笑声渐渐平息下来。大麦还带着醉意的笑容僵在脸上,有些茫然地看着台上的胡有鱼。娜娜、许红豆、黄欣欣交换了一个眼神,悄悄坐直了身体。王也和谢之遥也收起了玩笑的神色。

胡有鱼的目光,准确地在人群中找到了大麦,脸上笑容更加温暖:“这位朋友,有点害羞,但特别善良,特别有才华。她笔下创造的世界,给很多人带去了欢乐和感动。今天,在这里,我想用一首歌,祝她生日快乐,希望她永远快乐,写作灵感如泉涌,生活幸福美满。”

他顿了顿,手指拨动琴弦,一段简单却温馨的旋律流淌出来,是那首耳熟能详的《生日快乐歌》,但他用了更舒缓、更民谣化的编曲方式。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胡有鱼的嗓音在吉他伴奏下响起,不算特别惊艳,但足够真诚,目光一直温柔地落在大麦的方向。

酒吧里其他客人也被这温馨的一幕感染,不少人也跟着轻轻哼唱起来,目光投向大麦他们这一桌。

大麦彻底懵了。她呆呆地坐在那里,看着台上的胡有鱼,又看看身边微笑着看着她的朋友们,大脑一片空白,酒精带来的晕眩感似乎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惊喜”冲散了一些。

这时,酒吧的服务员端着一个点燃了数字蜡烛(“2”和“3”)的精致小蛋糕,微笑着走了过来,轻轻放在大麦面前的桌子上。温暖的烛光跳跃着,映亮了大麦震惊而不知所措的脸。

“大麦,生日快乐!” 服务员微笑着说道。

“生日……快乐?” 大麦喃喃地重复,她猛地转头,看向身边的娜娜、许红豆、黄欣欣,又看向对面的王也和谢之遥,终于后知后觉地明白过来。什么给老胡新驻唱捧场,什么古镇采风……原来都是幌子!原来他们都知道!原来他们一直在悄悄策划,给自己过生日!

一股巨大的、混合着惊喜、感动、羞赧和无措的暖流,瞬间冲垮了她所有的防线。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上来,模糊了视线。她捂住嘴,想说什么,却哽咽着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傻丫头,生日快乐!” 娜娜笑着,轻轻抱了抱她,“别忘了,你来小院住,还是我给你登记的资料,我怎么会不记得你生日?”

“大麦,生日快乐!许个愿吧!” 许红豆温柔地说,递给她一张纸巾。

“生日快乐大麦!快吹蜡烛!” 黄欣欣拍着手。

王也和谢之遥也笑着送上祝福。

在众人的注视和《生日快乐》歌的旋律中,大麦流着泪,却带着大大的笑容,闭上眼睛,认真许了一个愿,然后一口气吹灭了蜡烛。

“生日快乐!” 掌声和欢呼声在小小的角落里响起。

胡有鱼又唱了一首轻快的歌助兴。气氛更加热烈。娜娜也被众人起哄,上台为大麦唱了一首她拿手的、温柔的情歌,歌声婉转动人,赢得了满堂彩。

王也看着这温馨的一幕,靠在沙发上,脸上带着笑意,但嘴上却“抱怨”道:“你们这一个个的,又是吉他弹唱,又是深情献歌,搞这么专业,显得我很不合群啊。我不上去表示表示,是不是显得很尴尬?”

许红豆瞥了他一眼,毫不客气地点头:“是啊,很尴尬。尤其你刚才还‘采访’了大麦那么劲爆的问题。”

大麦也带着未干的泪痕,在一旁疯狂点头,眼神里满是“你快去,我要听”的期待。

王也看着她们“同仇敌忾”的样子,无奈地摊手:“好吧好吧,今天大麦是寿星,寿星最大。既然寿星和寿星的好友们都觉得我该上去‘表示表示’,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不过先说好,唱得不好,不准扔鸡蛋。”

在众人的笑声和起哄声中,王也起身,走向小舞台。胡有鱼很有眼力见儿地把吉他递给他。王也试了试音,调整了一下麦克风的高度,然后面向众人,目光扫过还眼巴巴看着他的大麦,扫过微笑着的许红豆、娜娜、黄欣欣,扫过看热闹的谢之遥,最后又落回大麦身上。

“这首歌,叫《无名的人》。” 他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来,比平时更低沉,更有磁性,也多了几分认真的意味,“送给在座的每一个人,也送给我们今天的寿星,大麦。愿每一个追逐梦想、认真生活的人,即使平凡,也能拥有属于自己的光芒。”

话音落下,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拨动了琴弦。

前奏响起,是简单的几个和弦,却带着一种深沉而辽阔的叙事感。不同于昨晚《夜空中最亮的星》的空灵与追寻,这首歌的旋律更质朴,更接地气,像是一个风尘仆仆的旅人,在寂静的夜里,对着星空,也对着自己,低声诉说。

“我是这路上,没名字的人。”

“我没有新闻,没有人评论。”

“要拼尽所有,换得普通的剧本。”

“曲折辗转,不过谋生。”

王也的声音响起,没有炫技,没有高音,只是用一种平静的、略带沙哑的、仿佛经历过许多却依然带着温度的嗓音,缓缓吟唱。歌词简单直白,却像一把钝刀子,轻轻划开生活的表象,露出里面每一个普通人都会经历的挣扎、坚持、无奈与微小的期盼。

大麦怔住了,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眼神变得专注而复杂。娜娜和胡有鱼也安静下来,脸上的表情若有所思。许红豆静静地看着台上的王也,看着他低垂的眉眼,听着他歌声里那份深沉的理解与共情。

“当家乡入冬的时候,列车到站以后。”

“小时候的风在吹过,熟悉的路口。”

“当眼泪悄然滑落,孤独在心头。”

“别忘记,你还有我,还有我……”

当唱到“当家乡入冬的时候,列车到站以后,小时候的风在吹过”这几句时,王也的声音里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温柔和怅惘。那是对故乡的遥望,对时光流逝的感怀,对回不去的童年的淡淡追忆。

大麦的眼泪,再一次毫无预兆地滑落。这一次,不再是惊喜的泪水,而是一种更深沉的、被触动心弦的共鸣。她想起了自己离家时,父亲愤怒又失望的眼神,想起了母亲偷偷塞进行李的零食和钱,想起了那个她生活了二十多年的、熟悉的城市路口,想起了自己独自坐上南下列车时,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和心头那份孤注一掷的茫然。

“仔细想想,自己也好久没回去了。” 她哽咽着,低声说,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谁倾诉。酒精放大了她的情绪,这首歌,精准地击中了离家漂泊的游子心中最柔软的那个角落。

娜娜也红了眼眶。她想起了自己曾经在舞台上光芒万丈,又骤然跌落谷底,来到这个偏远小村,在无人认识的地方,舔舐伤口,寻找重新开始的勇气。胡有鱼也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酒杯,想起了自己背着吉他四处流浪、梦想与现实碰撞的这些年。

就连谢之遥和黄欣欣,眼中也露出了感慨的神色。他们为了云庙村的发展,付出了太多心血,其中的艰辛、不被理解、以及那份对家乡深沉的爱,又有几人能真正体会?

“离开的人,消失在风中。”

“相逢的人,总会再相逢。”

“无名的人啊,车开啦。”

“往前吧,带着你的梦……”

歌曲在一种带着释然和鼓励的旋律中缓缓结束。最后一句“往前吧,带着你的梦”,王也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坚定的力量,仿佛在每个人耳边轻声叮嘱。

最后一个音符消散在空气中,酒吧里出现了短暂的寂静。随即,比刚才任何一次都要热烈、真挚、持久的掌声,轰然响起!不仅是他们这一桌,酒吧里其他被歌声吸引的客人,也纷纷鼓掌,不少人眼中还带着动容。

王也放下吉他,对着台下微微鞠了一躬,说了声“谢谢”,然后走回卡座。他的表情很平静,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很平常的事。

“王也哥……” 大麦擦着不断涌出的眼泪,看着坐回位置的王也,声音哽咽,“这首歌……太好了。真的……太好了。谢谢你。”

她语无伦次,但眼中的感激和触动是真切的。这首歌,比任何生日祝福都更让她感到被理解,被抚慰。

娜娜也用力点头,想说什么,却只是拍了拍王也的肩膀,一切尽在不言中。胡有鱼则是一脸叹服,对着王也竖起了大拇指。

谢之遥感慨道:“老王,你这首歌……绝了。真的,写进人心里去了。”

王也笑了笑,刚想说什么,却见大麦、娜娜、甚至胡有鱼,都还沉浸在那略带伤感的情绪里,他立刻端起酒杯,用轻松的语气打破了有些低沉的气氛:“哎哎哎,打住打住!今天可是大麦的生日!寿星最大,寿星要开开心心的!我们这是庆生,不是开追思会啊!来来来,喝酒喝酒,祝大麦新的一岁,文思泉涌,爆款频出,早日成神!也祝我们所有人,梦想成真,平安喜乐!”

“对!生日快乐!”

“干杯!”

气氛重新活跃起来。大家碰杯,说笑,分食蛋糕,调侃着大麦刚才的“酒后真言”,也畅谈着未来的打算。酒吧里恢复了热闹,但那份因歌声而起的温暖与共鸣,却久久地萦绕在每个人心头。

庆生活动接近尾声,大家准备打道回府。王也和谢之遥都没喝酒,负责开车。谢之遥开来的是从村里阿叔那里借来的一辆七座商务车,空间大,能坐下所有人。黄欣欣坐谢之遥的车,走在前面。

王也则开着谢之遥那辆更宽敞的suv,载着许红豆、大麦和娜娜。大麦和娜娜喝了点酒,又哭过笑过,此刻都有些疲惫,靠在后座上,一个望着窗外出神,一个闭目养神。许红豆坐在副驾驶,也安静地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夜色。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返回云庙村的公路上。夜空晴朗,繁星点点,远山如黛,近处的田野在月光下呈现出朦胧的轮廓。车内流淌着轻柔的音乐,无人说话,却有一种安宁的氛围在弥漫。

许红豆看着窗外不断后退的夜景,又透过后视镜,看了看后座安静的大麦和娜娜,最后,目光落在身边专注开车的王也的侧脸上。路灯的光影在他脸上明灭交替,勾勒出挺直的鼻梁和清晰的下颌线。他开车的姿态很放松,一只手随意地搭在方向盘上,另一只手搁在窗沿。

这个男人,似乎总能在不经意间,触及人心最深处的东西。一首歌,就能让欢乐的生日会,变成一场温暖的情感共鸣。他看似惫懒不羁,却比谁都细腻,比谁都懂得如何给予恰到好处的温暖和力量。

许红豆的嘴角,不自觉地微微弯起。她收回目光,也看向窗外无尽的夜色和远处村落稀疏的灯火。车子载着他们,驶向那个叫做“有风小院”的、暂时的家。那里有朋友,有故事,有刚刚发生的温暖记忆,也有未知的、但或许同样值得期待的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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