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阳光斜斜地淌过客厅的落地窗,在花梨木棋桌上投下一块菱形的光斑。
沉清瑶盘腿坐在软垫上,面前摊开一本泛黄的围棋谱,指尖捏着颗白子,对着书页上的棋谱凝神琢磨。
她时不时抬头看一眼棋盘,又低头对着书比对,眉头微蹙,象在解一道复杂的算术题。
偶尔找到思路,便小心翼翼地落下一子,落子的瞬间还会轻轻“恩”一声,象是在给自己打气。
阳光顺着她的发梢滑下来,在鼻尖投下一小片阴影,连带着那颗悬在半空的白子,都染上了暖融融的光晕。
四点多的时候,孟江屿的车刚驶进豫园的大门,隔着老远就望见了落地窗后的那抹身影。
她坐得笔直,侧脸的线条在光线下柔和得象块温玉,一手按着翻开的棋谱,一手执着棋子,指尖在棋盘上方轻轻点着,认真得连窗外的动静都没察觉。
车子缓缓停在廊檐下,孟江屿推开车门,就那么站在院子里看了会儿。
风卷着残雪掠过枝头,发出簌簌的轻响,客厅里却静得很,仿佛能听见她翻书时纸张摩擦的声音。
这是他第一次如此清淅地感受到“家”的分量。
不是老宅里那些按辈分排开的座椅,不是祠堂里肃穆的牌位,而是这样一个寻常的午后,有个人守在家里,等他回来。
他放轻脚步走进客厅,沉清瑶直到他的影子落在棋谱上,才猛地抬头,眼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漾起笑意:“你回来啦?”
“恩,”孟江屿走过去,弯腰看她的棋盘,指尖轻轻拂过她散落的发丝,“在学棋谱?”
“对啊,”她献宝似的指着棋盘,“你看这招‘倒脱靴’,我练了好多次才弄明白。”
孟江屿的目光掠过她沾了点薄汗的鼻尖,又落在她握着棋子的手上。
指甲修剪得圆润,透着健康的粉色,焦糖奶茶色猫眼甲,在光线下泛着细碎的闪。
他伸出手,将她揽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低沉而清淅:“瑶瑶,有你真好。”
沉清瑶愣了愣,随即明白过来,脸颊贴在他温热的衬衫上,能听见他沉稳的心跳。
她抬手环住他的腰,声音闷闷的:“我也觉得。”
孟江屿细密的吻落下来,沉清瑶被动地承受着。
这就是生理性喜欢吗
这几天在相处,他们的感情象是按上了加速键。
已经不知道亲过多少次了。
阳光渐渐西斜,棋桌上的光斑移到了角落,却有另一团更暖的光,在两人相拥的身影里慢慢漾开。
孟江屿闭上眼,感受着怀里的温度,忽然无比确定。
“你的伤怎么样了?我看看!”
“已经全好了,院长给的药很有效。”
“恩嗯!”孟江屿悬着的心算是放下来了。
“晚上有个聚会,都是圈内的好朋友,带你去见见。”
“这么快吗?我需要准备什么吗”
“别紧张,什么都不用准备,就当交个朋友。”
“好!”
“那边有点远,晚上就不回来了,明天再回来。”
“好!”
陆临川的温泉山庄是前几年建的,之前不常来,今年年底又让人重新整修过。
山庄占地极广,背靠连绵群山,将欧式建筑与中式园林风格融在一起,既显奢华贵气,又不失清雅韵味。
沉清瑶下午学围棋费了不少心神,上车没多久就迷迷糊糊睡着了。
等她醒时,劳斯莱斯已开到山脚下。
她窝在孟江屿怀里,揉着惺忪睡眼环顾四周,秀眉微蹙:“还没到吗?”
孟江屿正看着手机:“快了。”
“哦。”她懒懒应着,觉得有些无聊。
沉清瑶探身看向窗外的山,山尖虽有积雪,却薄薄一层,既无漫天风雪,也没松间冰棱,实在没什么看头。
孟江屿随手柄手机扔到旁边座椅上,骨节分明的手捏住她的下巴轻轻抬起,下一瞬便低头吻了上去。
她眼睫轻颤,试探着凑上前回吻,动作生涩又笨拙。
这便够了,孟江屿有的是耐心教她。
他吻得比刚才更投入,顶开唇齿,带着点恶劣的逗弄。
一只手移到她后颈,另一只手按住她纤细的腰,将她整个人牢牢锁在怀里。
沉清瑶难耐地轻吟出声,声音娇柔,虽轻却足够勾人。
孟江屿自然更不肯轻易放过她,偶尔吻上她的脖颈,暂时让她喘口气,转瞬又贴了上去。
不得不说,和孟江屿这样的人亲热,体验确实很好,他身上的气息太过好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