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二十九的清晨,天刚蒙蒙亮,孟江屿已经结束了晨练。
汗水浸湿了他的黑色运动背心,勾勒出流畅紧实的肌肉线条。
他冲了个澡,换上干净的家居服,看了眼时间,刚过八点。
脚步不自觉地迈向沉清瑶的房间,他抬手轻轻敲了敲门:“瑶瑶,醒了吗?”
房内,沉清瑶正睡得昏沉。
昨晚那个吻像颗石子投进心湖,搅得她辗转反侧,直到凌晨才想明白。
情侣间亲吻本就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没必要揪着不放。
可越是想通,反倒越清醒,折腾到后半夜才浅浅入眠。
敲门声将她从混沌中拽出来,她迷迷糊糊地坐起身,头发乱糟糟地贴在脸颊上,眼神还有些发直。
几乎是同时,墙上的智能窗帘缓缓向两侧拉开,晨光顺着落地窗涌进来,瞬间照亮了整个房间。
“进来吧!”
孟江屿恰好推门进来,一眼就看到坐在床上的女孩。
睡眼惺忪,脸颊带着刚睡醒的红晕,像只还没完全清醒的小猫。
他心头一软,眼底漾起藏不住的笑意,放轻了脚步走过去:“醒了?看你这迷糊样,昨晚没睡好?”
沉清瑶眨了眨眼,好半天才认出他,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恩……有点。”
两人对视着,空气里似乎还残留着昨晚车厢里的暧昧气息,却没了之前的拘谨。
孟江屿自然地弯腰,手臂穿过她的膝弯和后背:“起来洗漱了,我抱你过去。”
沉清瑶下意识想点头,又猛地反应过来,脸颊微热,却没拒绝,乖乖地搂住他的脖子。
他的怀抱很稳,带着淡淡的沐浴露清香,让人心安。
到了卫生间,孟江屿把她放在梳妆台前的椅子上,转身去挤牙膏、接温水,动作熟稔得象做过千百遍。
沉清瑶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这样的画面很奇妙。
那个在商场上杀伐果断、指点江山的男人,此刻正为她做着最锁碎的小事。
洗漱完,孟江屿又抱着她下楼,径直走向西式厨房。
“今天想吃点什么?我给你做。”他拉开冰箱门,里面新鲜的食材码得整整齐齐。
“都可以,你做的肯定好吃。”沉清瑶坐在岛台一侧的高脚凳上,看着他从挂钩上取下围裙系好。
黑色的围裙衬得他腰身愈发挺拔,袖子卷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竟有种说不出的居家感。
孟江屿开始忙碌起来,煎蛋的滋滋声、吐司机的弹起声、牛奶沸腾的轻响,交织成温馨的晨间序曲。
沉清瑶看得入神,忽然觉得这画面太过珍贵,悄悄拿出手机,对着他的侧影拍了一张。
照片里,晨光落在他专注的脸上,煎锅上的鸡蛋泛着金黄的边,背景是干净明亮的厨房,每一个细节都透着烟火气的温柔。
“拍什么呢?”孟江屿馀光瞥见她的动作,回头看了她一眼,眼底带着笑意。
“没、没什么。”沉清瑶连忙收起手机,脸颊微红,“就是觉得……你这样挺好看的。”
孟江屿笑了笑,没再追问,把煎好的太阳蛋盛到盘子里,又烤了两片吐司,抹上她喜欢的草莓酱,最后端来一杯温热的牛奶,一起放在她面前:“好了,尝尝看。”
金黄的煎蛋流心饱满,吐司烤得外酥里软,草莓酱的酸甜恰到好处。沉清瑶咬了一大口,眼睛瞬间亮了:“好吃!比外面早餐店的还好吃!”
“喜欢就多吃点。”孟江屿在她对面坐下,看着她满足的样子,自己也拿起吐司吃了起来。
两人偶尔说上几句话,大多时候是安静地吃着早餐,眼神却总不自觉地胶着在一起。
空气里弥漫着甜腻腻的气息,像吐司上抹的草莓酱,浓得化不开。
阳光通过厨房的玻璃窗洒进来,落在两人身上,温暖而明亮。
沉清瑶看着眼前的男人,忽然觉得,或许幸福就是这样。
不必轰轰烈烈,只需一粥一饭的相伴,和彼此眼中藏不住的笑意。
早餐吃到一半,孟江屿擦了擦嘴角,忽然说:“一会儿带你去趟潭柘寺。”
沉清瑶抬眸看他,眼里带着点惊讶:“潭柘寺?”
“恩,”孟江屿点头,眼底带着温和的笑意,“前阵子给你请了个平安符,今天正好到时间,带你去拜拜,亲手柄符给你戴上。”
沉清瑶的心轻轻一动,嘴里的吐司忽然就变得格外香甜。
“会不会太麻烦了?”她小声问,心里却甜丝丝的。
“不麻烦。”孟江屿伸手,指尖轻轻刮了下她的鼻尖,“只要你平平安安的,跑再远都值得。”
阳光通过厨房的百叶窗,在他手背上投下细碎的光影,那抹温柔的触感仿佛还留在鼻尖。
沉清瑶低下头,飞快地扒了口牛奶,掩饰着发烫的脸颊,声音细若蚊吟:“好啊。”
吃完早餐,两人回房间换上衣服,便准备出门。
玄关的水晶灯洒下暖黄的光,孟江屿手里拿着那件驼色羊绒大衣,指尖拂过柔软的面料。
沉清瑶站在他面前,穿着他选的白色毛衣,领口露出纤细的锁骨,棕色羊毛裙包裹着身形,裙摆垂到膝盖上方,显得温婉又得体。
“抬手。”孟江屿的声音低沉温和。
沉清瑶乖乖抬起手臂,他顺势将大衣披在她肩上,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颈侧,带来一阵微痒的触感。
他绕到她身后,轻轻系好腰间的带子,动作细致得象在打理一件稀世珍宝。
沉清瑶低头看着身上的衣服,羊毛裙的质感细腻,大衣的长度刚好到小腿,衬得她身姿愈发窈窕。
可是自己看不到全身的效果。
“我想在这面墙上挂个超大的穿衣镜。”
“好啊,我安排人来装,我们等会回来就能看到。”
“你不考虑一下!”
“这有什么好考虑的,你是家里的女主人,你的要求自然要满足。”
孟江屿退后一步,上下打量着她,眼底带着满意的笑意:“现在我来当你的穿衣镜,很漂亮。”
孟江屿一身黑色定制西装,剪裁利落的线条勾勒出挺拔的身形,外面罩着一件同色系的黑色羊绒大衣,领口露出白色衬衫的一角,沉稳又不失肃穆。
她抬手理了理孟江屿大衣的翻领,抬头时撞进孟江屿含笑的眼眸里,他伸手替她将耳边的碎发别到耳后:“走吧。”
两人并肩走出玄关,皮鞋和靴子与地板接触发出清脆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