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清瑶攥着衣角,脸憋得通红,声音细得象蚊子哼:“那个……昨天你给我上药的时候……一点反应都没有……是不是……我没什么吸引力啊?”
话刚说完,她自己先臊得低下头,耳根红得能滴出血来。
孟江屿先是一愣,随即哭笑不得地揉了揉眉心。这小姑娘,脑子到底在想些什么?
他放缓了语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经些:“你昨天伤成那样,骼膊上划了那么长一道口子,渗着血,我要是这时候还想别的,那不是人,是畜生。”
他顿了顿,看着她依旧埋着的脑袋,补充道:“而且,吸引力这东西,不是靠那点心思衡量的。等你伤好了……”
说到这儿,他故意停住,嘴角勾了勾,眼底闪过一丝捉狭:“再说。”
沉清瑶猛地抬头,瞪他一眼,脸颊却更烫了,嘴里嘟囔着“谁、谁要你说这个。”
孟江屿看着她,无奈地笑了。这丫头,真是直白又别扭。
领班躬敬地躬身送两人到门口时,夜色已浓得化不开,雪后的空气带着清冽的寒意,却被餐厅暖黄的灯光滤去了几分冷硬。
孟江屿脱下自己的大衣,轻轻披在沉清瑶肩上,羊绒的触感柔软温热,还带着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气。
“走吧。”他自然地牵起她的手,指尖相触的瞬间,沉清瑶下意识蜷了蜷手指。
车子停在廊檐下,门童拿着车钥匙早已等侯在旁。
孟江屿拉开车门,让她先坐进去,自己才转身弯腰上车。
真皮座椅还带着暖气,隔绝了外面的风雪。
“系好安全带。”他侧过身,指尖划过她颈侧,替她将安全带扣好。
呼吸拂过耳廓,沉清瑶的耳朵瞬间热了起来,目光慌乱地看向窗外。
紫禁城的宫灯在夜色里连成一片暖红,象一条蜿蜒的星河。
车子刚驶出停车场,平稳地停在一处拐角无人处,孟江屿忽然倾身靠了过来。
沉清瑶的心猛地一跳,刚要转头,唇就被他轻轻含住了。
他的吻很轻,带着刚饮过的祁门红茶的醇厚香气,小心翼翼地厮磨着,像怕惊扰了什么。
沉清瑶僵了一瞬,睫毛颤得象风中的蝶翼,随即缓缓闭上眼,试探着抬起手,轻轻搭在他的肩上。
这个回应象个无声的信号,孟江屿的吻渐渐深了些。
他一手扶着她的后颈,指腹摩挲着她柔软的发丝,另一只手揽住她的腰,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车厢里很静,只有彼此交缠的呼吸声,和窗外偶尔掠过的车灯光影。
沉清瑶的脑子一片空白,只觉得他的气息包裹着自己,温暖而强势,让她忍不住想再靠近一点。
直到胸口传来一阵清淅的悸动,她才猛地回神,轻轻推了推他的胸膛。
孟江屿顺势退开,额头抵着她的,眼底盛着浓得化不开的墨色,呼吸粗重得能烫到人。
他的手还揽在她腰上,指尖微微收紧,沉清瑶能清淅地感受到他身体的变化。
隔着厚重的羊毛裤,那处滚烫的坚硬依旧灼人。
她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像被火烧着似的,刚要挪开身子,手腕却被他握住。
孟江屿的掌心滚烫,他牵着她的手,缓缓往下移,最终停在那处紧绷的弧度上。
隔着布料,那处的热度和硬度都无比清淅,沉清瑶像触电似的想缩回手,却被他牢牢按住。
“感受到了吗?”他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低沉沙哑,带着压抑的喑哑,“瑶瑶,你对我有着致命的吸引力。这些天看着你,天知道我是怎么忍住的。”
他的气息混着雪后的清冽和自身的体温,拂在耳廓上,烫得沉清瑶浑身发软。
她用力挣了挣手,声音细得象蚊子哼:“你……你耍流氓。”
“是,我耍流氓。”孟江屿低笑一声,笑声震得胸腔微微发颤。
他索性将她更紧地揽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别动,让我缓缓。”
他的怀抱宽阔而温暖,隔着大衣都能感受到他沉稳的心跳。
沉清瑶乖乖地不动了,脸颊贴在他的胸口,听着那有力的“咚咚”声,心里又慌又乱,却奇异地生出几分安稳。
车厢里陷入了漫长的沉默,只有暖风机送出的风带着轻微的声响,和孟江屿逐渐放缓却依旧粗重的呼吸。
路灯的光影通过车窗,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明明灭灭,沉清瑶偷偷抬眼,看见他紧抿的唇线和微微起伏的喉结,心跳又不争气地快了几分。
不知过了多久,孟江屿的呼吸终于平稳下来。
他松开她,指尖轻轻捏了捏她发烫的耳垂:“好了,不闹你了。”
他坐回自己的位置,发动车子,重新导入车流。
一路上,谁都没有说话,却有种黏黏糊糊的甜意弥漫在车厢里,象刚熬好的糖浆。
车子驶进豫园时,门口的灯亮得温暖。
刚停稳,沉清瑶就手忙脚乱地解开安全带,几乎是逃也似的推开车门。
她身上还披着孟江屿的大衣,下摆扫过脚踝,带着他的气息,让她每走一步都觉得脸颊发烫。
“清瑶,你的包。”孟江屿拿着她落在后座的戴妃包追上来,粉色的漆皮在灯光下闪着光。
沉清瑶没回头,只匆匆摆了摆手,脚步更快地往主楼跑。
羊毛长裙的裙摆扫过雪地,留下浅浅的脚印,她几乎是跟跄着冲进玄关,一路往二楼跑,留给孟江屿一个仓促又狼狈的背影。
孟江屿站在原地,看着她消失在楼梯拐角的身影。
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包,又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唇,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她的气息。
他低低地笑了一声,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这小姑娘,真是让人又爱又气。
他慢悠悠地走上楼,刚到二楼,就听见沉清瑶房间的门“咔哒”一声落了锁。
孟江屿挑了挑眉,走到门口,轻轻敲了敲:“包给你放玄关了。”
门内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却没人回应。
孟江屿失笑,转身往自己的房间走。
走廊里的灯光柔和,映着他轻快的脚步,连空气里都飘着甜丝丝的味道。
看来,这个年,会过得很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