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
只有等早练完,再去厨房了。
晨练结束的梆子声响起,新护院们如蒙大赦,纷纷拖着酸软的手臂,将木刀放回木筐,三三两两朝着饭堂方向涌去。
苏阳也放下木刀,圆满的虎形拳底子让他比旁人轻松太多了,一早上的早练,破锋三式增加了25点熟练度。
“厨房后院,有堆积如山的柴火,而且每日消耗巨大,需要人手劈砍!去那里劈柴看看!”
苏阳随着人流走了几步,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了通往大厨房的方向。
他脚步一转,脱离了前往护院饭堂的人流,朝着大厨房所在的东侧院落走去。
刚走近厨房院门,一股混杂着油烟、蒸气和食物香气的气味便扑面而来。
已是早饭时分,里面人影憧憧,锅碗瓢盆叮当作响,热闹非凡。
苏阳没有直接进去,而是绕到了厨房的后院。
这里果然是一片忙碌景象:几口大缸盛着清水,晾衣杆上挂着些抹布,而最显眼的,便是墙角那堆积如小山般的原木段,以及旁边一个正抡着斧头、汗流浃背劈柴的粗壮仆役。
那仆役约莫三十来岁,赤着上身,肌肉结实,但劈柴的动作却有些吃力,呼吸粗重,显然这活计并不轻松。
他脚边劈好的柴火并不多。
苏阳观察了一下,走上前去,客气地抱拳道:“这位大哥,有礼了。”
那劈柴仆役停下动作,用汗巾抹了把脸,疑惑地看向苏阳这身护卫打扮——面孔陌生,但气度沉稳,不象寻常护院那般浮躁。
他不敢怠慢,连忙放下斧头回礼:“这位护卫爷,您这是……?小的眼拙,您是府上新来的爷?”
苏阳微笑:“我叫苏阳,是新晋的护院。晨练过后,觉得筋骨还需活动开,见大哥在此劈柴,这活计正能舒展臂膀,打熬气力,不知可否让我试试?也帮大哥分担一些。”
劈柴仆役愣了一下,心里直嘀咕:新护院?主动来干这粗活?真稀奇……他在黄府干了七八年柴火,见过偷奸耍滑的,见过被罚来干活的,还真没见过这般客客气气主动要来劈柴的护卫爷。
不过看苏阳态度诚恳,眼神清亮,不象是来消遣人的。
而且……这堆柴山似的木头,他一个人劈到晌午也劈不完,有人帮忙自然是天大的好事。
他脸上立刻堆起憨厚又带点讨好的笑容,搓着手道:“原来是苏护院!您太客气了,这……这怎么好意思,这是粗活脏活……哪能劳烦您动手……”
苏阳看出他意动,笑道:“无妨,练武之人不在乎这些。大哥贵姓?”
“免贵姓张,排行老三,大家都叫我张老三。”张老三连忙道,见苏阳是真想动手,也不再矫情,道:“那……那就多谢苏护卫了!这把斧头刚磨过,锋利,您小心些。这些木头有些潮,不好劈。”
“多谢张大哥。”
苏阳接过沉实的斧头,入手分量十足。
他走到柴堆前,目光一扫,选了一根纹理顺直的原木段,竖放在厚重的木砧上,同时摒息凝神,回忆“破锋三式”中那股决绝的发力感,腰马合一,力量自脚底升起。
嘿!
斧头划出一道干净利落的弧线,精准地劈在木段中央!
咔嚓!
一声脆响,木段应声裂成两半,断面整齐。
“成了!”
苏阳看到面板增加了1点熟练度,精神一振,将劈开的柴火踢到一边,又放上一根新的。
咔嚓!咔嚓!咔嚓!
面板上的数值,不断的增加。
他不再停顿,一斧接着一斧,动作越来越流畅,发力越来越协调。
起初还带着些练习刀法的刻意,几斧之后,便仿佛真的成了一个熟练的劈柴工,只是那下劈的速度、力量和精准度,远非常人可比。
不到半刻钟,苏阳的脑海面板闪铄。
一股热流自他的四肢百骸涌出,身体对劈、扫、刺等基础攻击动作的肌肉记忆和发力技巧骤然清淅!
手中斧头仿佛轻了几分,挥舞间自然带上一股“直取要害”的凌厉感。
“呼……”
苏阳吐出浊气,拔出斧头。
入门了。
从接触刀法到凭借“劈柴”练至入门,不到一刻钟!
“苏护卫……您这力气,太吓人了!”
张老三抱柴过来,看着深深斧痕的木砧咋舌不已:“您劈柴比俺干了十年还利索!”
只见这位年轻的苏护卫,劈柴如同切瓜砍菜,那些原本需要他铆足力气、有时还要劈好几下才能弄开的潮木头,在苏阳斧下往往一斧两半,效率高得吓人!
而且,苏阳气息平稳,额角不见汗,完全游刃有馀。
“乖乖……这护卫爷,好大的力气,好俊的功夫!”
仆役心中暗惊,对苏阳更是客气了几分,连忙去旁边倒了碗凉水过来:“苏护卫,歇歇,喝口水。”
“多谢。”
苏阳接过碗,一饮而尽,随口搭话,打听情况:“看样子,你每天要劈的柴不少啊!”
张老三忙道,“是啊!府里上下几百口人,三餐热水,还有各位老爷夫人的小灶、药膳房的炉子,哪天不得烧掉小山似的柴火!就我一个人劈,常忙到晌午还供不上呢!”
“原来如此,张大哥辛苦。”
苏阳点点头,心中了然。
看来这里是个稳定的“练功点”。
“不辛苦不辛苦,混口饭吃。”张老三憨笑,看着苏阳:“苏护卫,您这劈柴的手艺……不,这力气,真是这个!”
他竖起大拇指。
“张大哥过奖了,只是平日打熬力气罢了。”
苏阳笑了笑,放下碗:“我再劈一会儿。”
“哎,好,好!您尽管劈!劈好的柴火我来码整齐!”
张老三乐得清闲,赶紧去收拾苏阳劈好的柴火。
苏阳再次挥动斧头,沉浸在“劈柴修炼”的快感中。每劈一刀,面板上就涨一点熟练度。
……
他正琢磨着照这个速度,早饭之前能不能把破锋三式推到熟练时,一阵急促而略显尖锐的脚步声从厨房正院方向传来,还伴随着厨娘管事略显徨恐的应和声。
“快!都动起来!大少爷回来了!老爷吩咐了,赶紧整治一桌好菜,要快,要体面!把窖里那坛十年的‘百草泉’也起出来!”
这声音……是费建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