鉴于一些贪财者猎杀海象,并承诺将所得部分资金分给其他人后,在船员们的投票决定下,船队在此修整两天。
两天后。
保尔发现其中有些女人懂得纺织、酿造、草药等知识,于是保尔就在定居点率领几名士兵为她们铸造新的房屋,并出了流水线设计图交给弗洛基让他按照这种样式制造。
弗洛基看着设计图,笑了一声,骄傲的挺着胸膛:“哈,老子不识字!”
“你”保尔刚想说什么,便被伊凡打断。
“弗洛基,明天我们就要走了!”伊凡从远处走过来,“昨天晚上我观察的星星,这两天没有大风,我和保尔会去爱尔兰看望彼得。”
保尔眼前一亮:“彼得!我上次见到他还是个小不点呢,现在他过得怎样我都不知道。”
弗洛基皱着眉头,说道:“愿意追随我的人都是看到那些女人才留下的,我要是不在,他们指不定做出什么事。”
“我们可以让男人和愿意跟他们过日子的女人结对,但要立下规矩。必须向弗蕾亚或当地精灵起誓,视对方为妻子而非奴隶,不得无故殴打虐待,违者惩罚哦,你是领主,你说了算。”保尔几乎没有思考就给出提议。
“违者,第一次鞭刑,第二次没收财物赶出定居点,第三次……”弗洛基的手在脖子上比划了一下,“我的地盘,就得按我的规矩来,谁想当畜生,我就送他去见海拉!”
这个简单粗暴的方案被宣布后,战士们有的要求让弗洛基见证自己的婚礼,有的则不以为然。
为了进一步确立权威,弗洛基决定举行一个简单的登基仪式。
没有黄金,没有宝石,伊凡在温泉附近找到几丛耐寒的野花,和保尔一起编成了一个朴素的花环。
在简陋的原殷格长屋大厅里,弗洛基站上主位,伊凡走上前,将花环戴在弗洛基乱糟糟的头上。
“以众神之名,以抵达此地的所有自由人的意志。”伊凡朗声道,“见证弗洛基成为此地守护者与裁决者,冰岛的王公!”
“王公弗洛基!”战士们爆发出欢呼。
除了弗洛基的登基仪式,还有一些男女的结婚仪式,身为王公,弗洛基有义务见证婚约。
看着面前吻在一起的男女,弗洛基摸了摸头上的花环,咧嘴笑了,但却是皮笑肉不笑。
“我真的能成为一个统治者吗?”
弗洛基只是一个渔民的儿子,他不懂得如何处理纠纷,因此准备向留里克兄弟学习。
伊凡和保尔准备去爱尔兰看望彼得,弗洛基也觉得冰岛需要外来物资,因此准备和二人一同出发,一些追随弗洛基的战士留在冰岛。
弗洛基警告他们不准侵犯除妻子外的其他女性,但他们怎么想的,谁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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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后,爱尔兰,米斯郡。
伊凡的舰队沿着海岸线南下,绕过诸多陌生的海角,终于抵达了彼得控制的港口。
与冰岛的荒凉截然不同,这里充满了喧闹的人气,港口处有大量长船,都是其他定居点的维京商人。
彼得已是雄踞一方的实力领主,听闻兄弟到来,排场十足地出迎。他比伊凡记忆中更加魁悟,脸上带着常年征伐留下的风霜。
彼得热情地拥抱了伊凡和保尔,用力拍打弗洛基的后背。
前往领主长屋的路上,伊凡的目光被长屋外一些怪异的奴隶吸引。
十几名撒克逊人被粗重的铁链拴在木桩上,他们衣着褴缕,
但诡异的是,他们看到有人走近,喉咙里就会发出类似护院犬警戒时的“呜噜”低吼,身体伏低,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来客。
等伊凡几人走进后,撒克逊人突然暴起。
“汪汪汪!”
十几名撒克逊人发出吼叫声扑了上去,但被铁链勒住脖子,束缚在原地。
彼得注意到众人的视线,得意地笑了起来:“看,我最新一批看门犬,训练得不错吧?只认我和我的驯犬师,比真正的狗还听话,还不用喂肉。”
伊凡、保尔和弗洛基交换了一个眼神,都感到一股寒气顺着脊柱爬升。
“见鬼,彼得什么时候有训犬师?我上次来还是他一个人训的。”弗洛基低声的对伊凡抱怨,“这孩子从小就这样吗?”
伊凡僵硬的点了点头:“小时候他比这个还残忍呢。”
至少,这些撒克逊人不用被剥光皮,或者做成血鹰。
宴会在彼得奢华的长屋中举行,食物丰盛,蜜酒流淌。
几十个爱尔兰仆人动作格外僵硬,一旦稍有失误,比如酒洒出一滴,他们会立刻面露极度惊恐,不等彼得或管家发话,就开始用力扇自己耳光,或用头撞击桌角,嘴里反复念叨着诺斯语的谶悔词。
直到彼得随意地挥挥手,他们才如蒙大赦般退下,继续那颤巍巍的服务。
整个宴会,都伴随着这种自我惩戒。
席间,在伊凡的主导下,弗洛基代表新兴的冰岛,与彼得签订了初步贸易协议。
冰岛提供海象牙、海豹皮、鲸鱼油,换取爱尔兰的谷物、铁器、更多的生活物资。
作为外交礼物,弗洛基献上了一张处理好的海象皮作为礼物,彼得很是喜欢,而彼得暂时离场,从卧室中找出一个骷髅酒杯送给弗洛基。
这是彼得的珍藏,据说是爱尔兰当地一个部落酋长的头骨制作的。
或许是酒精作用,彼得谈兴更浓,开始询问伊凡:“兄弟,你那聪明的脑袋,有没有什么新点子?让那些心里还有火苗的家伙,彻底嗯你懂吧?”
彼得说道一半,看到了缩着肩膀的保尔。
他突然想起来,从小保尔就害怕自己,但彼得没有丝毫在意,他认为身为诺斯人,恐惧这种情绪会在成长中缓缓消失。
就象父亲,彼得从没有在他的眼中看到过恐惧。
直到,彼得发现保尔的恐惧是自己送给他剥了皮的兔子,当时那兔子还活着。
彼得想到了自己的女人,叹了一口气,没有把话问全,而且彼得已经开始后悔自己的滔滔不绝了。
在领地中,只有少数追随者和彼得是一样喜欢折磨人的爱好,大多数人都是因为彼得是他们的领主才臣服于彼得。彼得对这件事很清楚,但他会向其他人宣扬自己的爱好,强迫那些不喜欢的人观看。
看到了保尔,彼得知道自己错了,他不该把自己的爱好强加在其他人身上。
伊凡脑子晕乎乎的,他已经醉了。
看着彼得面前的海象皮,伊凡突然想到自己上辈子看过的一部电影。
“找那些反抗最激烈、骨头最硬的俘虏。不要杀他们。”伊凡端着酒杯,“用海象皮,把活着的俘虏缝进去,只留脑袋在外面。把他们的手脚束缚成海象鳍脚的样子,让他们只能用肚子蠕动。”
“找最好的匠人,用真正的海象长牙,打磨成尖锥,镶崁在他们脸颊两侧,要保证他们活着,能感受。让他们无法轻易求死,让他们在你的庭院里,像真正的海象一样,爬行。”
长桌一时寂静。
彼得一愣,随即眼中爆发出光彩:“妙!太妙了!伊凡,你简直是个天才!这比血鹰更有艺术感,我要试试,明天就试试!就用弗洛基送给我的海象皮!”
弗洛基默默灌了一大口酒,掩盖脸上的悚然。
保尔脸色惨白,低头盯着餐盘,食物再也无法下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