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凡与弗洛基留下亲兵继续协助保尔,两人带着武器,沿着那条小路向下探索。
还没靠近峡谷底部,一股硫磺味就飘了上来,二人几乎同时掏出手帕捂住口鼻。
第一个温泉池出现在眼前,池水呈浑浊的黄绿色,边缘凝结着彩色矿物结晶,池边散落着几具鸟兽的小骨架。
毫无疑问,这是有毒的。
弗洛基挤了挤眼睛:“你要敢跳进去我给你拿十磅白银。”
伊凡翻了个白眼:“去你妈的。”
二人继续前行,峡谷越来越窄,到最后二人不得不脱下锁子甲再钻进去。
初极狭,才通人,复行数十步,壑然开朗。
这处温泉规模更大,蒸汽氤氲,池水清澈见底,缓缓漫过光滑的石头流入一条小溪。
水温触手温热,正是理想的天然热源。
弗洛基蹲在池边,用手舀起一点水,咧嘴笑了起来:“老殷格倒是真会挑地方。背风,靠崖,有活水,除了地震和火山,这鬼地方确实算个能扎下根的好窝点。”
伊凡用斧头刨了点土,用手一抓:“土质比斯堪的纳维亚强不了多少,不过在这住也可以。现在你就是冰岛国王了,弗洛基阿尔弗雷德的无赖打法下伊瓦尔撑不了多久。”
阿尔弗雷德是个好学的人,他把拜占庭的先进政治斗争学去了,轻而易举的使周边撒克逊国家臣服。又通过建造拜占庭的牵引式抛石机,轻而易举的攻克大量丹法区。
所谓丹法区,就是执行丹族人法律的地区,也就是维京人殖民地。不列颠人更倾向称呼维京人为丹族人,即使这些维京人大多数都是挪威人而并非丹麦人。
在伊凡看来,阿尔弗雷德是一个恐怖的对手,拜占庭科技被阿尔弗雷德玩出花来,维京盾墙更是在阿尔弗雷德上位不到一个月就被研究出针对的相应步兵阵法。就连一些摩尔人海盗也被阿尔弗雷德雇佣,用于在海面上对抗维京人。
弗洛基留在冰岛,说不定真能干出点什么,但要是留在不列颠,凭借他的性格大概率跟着伊瓦尔和阿尔弗雷德死磕然后打出gg。
“哦?你不看好无骨者?他的计谋可比阿尔弗雷德差不了多少。”弗洛基诧异的看着伊凡,“而且阿尔弗雷德屡次上缴丹麦金要求停战,你见过打赢了还给钱的吗?”
见过,怎么没见过?中原有两个朝代这么干呢。
伊凡正想着,弗洛基脱了个精光跳进温泉中,招呼伊凡下来玩。
伊凡摸了摸脸,从脸上扣下带着咸味的死皮,于是同样脱了个精光,跳了下去。
弗洛基瞪大了眼睛,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伊凡:“啊!你怎么把毛都剃了?”
伊凡的身上光溜溜的,就连腋下也没有毛,而弗洛基浑身毛茸茸的。尤其那一撮胸毛,伊凡怀疑弗洛基的胸口皮肤到底能不能碰到水。
“海德给我剃的,不剃毛不让我碰。”伊凡耸了耸肩,“你知道,即使是被强迫,这事也能上瘾。”
“对你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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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在另一侧海岸。
战舰上的战士们被回来传信的人告知战斗结束,纷纷放松下来,将龙首船放下,准备进入定居点歇息。
奥拉夫带着一队战士,乘坐龙首船沿着海岸线进行侦察,看看有没有适合钓鱼的水域。
在海上漂了半个多月,新鲜鱼肉让所有人都吃腻了,奥拉夫钓鱼也并非为了吃。
“一定是船一直在开,把鱼都吓跑了!”奥拉夫站在船头嚷嚷着,“我这把一定要钓个大的!”
“吹牛大王奥拉夫!”一个战士喊道。
“菜就多练!”另一个战士嘲讽道。
这时,一条鱼从船边跃出水面,被一名战士一把扣住鱼鳃。
战士挥舞着手中的鱼,向奥拉夫眩耀:“看看,没有鱼竿我都能钓到鱼,人不行别怪路不平。”
“哈哈哈哈”龙首船上发出一阵哄笑声,震飞一片海燕。
不一会,奥拉夫在一处宽阔的黑沙滩海湾发现了新目标。
一大群正在慵懒晒太阳的海象,粗壮的獠牙在阳光下泛着冷白。
“海象牙……”奥拉夫眼睛一亮。
在挪威待了这么长时间,海象牙的价值他非常清楚,无论是作为贸易品还是制作高级工具的原料,都远胜普通鲸骨。
即使在挪威最北部的威克海姆附近也没有海象,只有在更北部,萨米人的活动局域内才有少量海象生活的迹象。
而萨米人主要生活方式是放牧驯鹿,他们不可能总是去海滩查找海象,因此前往北冰洋查找海象的人络绎不绝。
“这地方居然有海象!发财了兄弟们!”奥拉夫惊叫一声,果断下令,长船靠近海岸。
弓弩手瞄准,一次突袭干脆利落,几头成年海象哀嚎着倒下,黑红的血染红了沙滩。
战士们将沉重的海象尸体拖上船,返回冰岛定居点。
如何处理这种巨兽,大家都没什么经验,但按分解鲸鱼和海豹的方法总没错。
剥皮、割肉、剔骨,小心翼翼地取下的海象牙被奥拉夫等人当成了宝贝,加夫帕想要拿过来看一眼都被奥拉夫瞪得直发毛。
当晚,定居点中央燃起了数堆大篝火。
大块富含厚厚脂肪层的海象肉被扔进吊锅里炖煮,香气颇为奇特。
锅里的水很快被析出的海象油脂复盖,肉块在几乎纯油的“汤汁”中翻滚,发出滋滋的声音。
捞出的肉,口感极为肥腻,外层被自身的油脂炸得有些焦硬,内里却还是肥油的口感,瘦肉纤维少得可怜。
“这……这玩意吃下去,倒是顶饿。”一个老水手龇牙咧嘴地嚼着,评价道,“就是太油了,腻得慌,比鲸肉油多了十倍!我看,还是直接榨油吧。”
分到肉的女人们倒是吃得欢,看来殷格的手下对女人很苛刻。
刚刚回来的伊凡与弗洛基见到晚餐做好,迫不及待地冲了过来。
伊凡尝了一口,糊住喉咙的肥腻感让他立刻放弃了。
一扭头,看到了几根被清洗干净摆在火堆旁烘干的巨大海象牙。
不远处,奥拉夫正对人们吹嘘着自己如何猎到海象。
“哈,海象又不是鱼,你到底还是没有钓到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