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刽子手’仰天狂笑,只觉得浑身舒畅!好酒!此火燃于心,此劲透于骨!刀来!】
【灵性药力灌顶,天赋‘千钧腕’达成圆满!】
【你正在迈向一个更高的境界,凡胎终将退去,杀孽始成真金。】
陈牧风感受着原本枯竭的力量海啸般复苏,皮肤甚至因为气血翻涌,而呈现出一种潮红。
他双臂一震,只觉得两臂之间蕴含着能生撕血肉的刚烈劲头。
“不愧是五阶职业者的药酒…确实是好东西。”陈牧风暗道。
陈牧风感受着体内如大江大河般奔涌的力量,已经意识中那盏盛放的红灯笼,心中猛然一动,想到了那座青铜七煞塔。
当初他强行想要打开,塔身上的玛瑙却尽数黯淡,似乎总是差了那么一股子火候。
直觉告诉他,现在火候足够了。
此时训练室只有他一人,陈牧风探手入【百宝袋】,再次将那座冰冷的青铜塔拿了出来。
果然,随着【刽子手】契合度的暴涨,第一层塔檐下的红色玛瑙竟亮了许多!
原本严丝合缝的青铜缝隙中,突然传来轻微的响动。
“咔哒。”
有效果了!
陈牧风眼神一凝,双掌交错,将【千钧腕】大成的力量灌注于指尖,大喝一声:“开!”
这一拧,力有千钧!
而且一股无形的劲浪以陈牧风为中心震开,震得四周人桩一晃,地面上的碎木屑也被一阵气流吹至数米开外。
“嘎吱——”
随着手感传来松动,那青铜宝塔,竟真的被他硬生生拧开了。
只见拧开的塔身中,一阵红光一闪。
陈牧风的脑海中,一段信息缓缓浮现:
【习得天赋:敛息术】
【敛息术起,灵性归藏。此术能将你体内强大的职业灵性重重封锁,即便你此刻煞气冲天,在旁人眼中,你亦只是个灵性微弱的寻常人,甚至可化为毫无威胁的凡人。除非你主动拔刀,否则谁也摸不清你的真神】
陈牧风随即心念一动。
全身那股原本因为药力而躁动不安、快要透体而出的杀气,在这一刻象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按回了黑暗之中。
“这就是敛息术?”
他看着手中渐渐合拢的青铜塔,心中不免一阵惊喜。
这天赋来得太及时了!不仅解决了他的后顾之忧,更给了他潜伏的本钱。
有了这【敛息术】,他即便在宋天鹏这样的强者面前全力爆发,也能伪装成一个刚入门的憨厚武师。
但他随即眉头紧皱:“这宝塔……为什么会给我这种天赋?难道陈家祖上早就料到,后辈中会出现我这种身兼多职的…天才?”
一时间,太多的疑惑如迷雾般缭绕。
陈牧风此时恨不得抓住二叔陈四海,把这老狐狸的嘴撬开问个究竟。
可现在想起,二叔那句“去南洋做大买卖”,怎么听都象是敷衍自己的,恐怕短时间再难以见到他。
他再次打量青铜塔。
第一层红玛瑙依然明亮,而第二层的金色玛瑙,映射的想必是【憋宝客】。
试试能不能再打开看看,还能得到什么?
陈牧风试着全力催动【金蟾瞳】,然而那金色玛瑙仅仅是泛起一丝淡淡的幽光,如同要熄灭的蜡烛。
任凭他再次催动【千钧腕】如何发力,青铜塔身始终稳如泰山。
“看来是【憋宝客】的火候还不够,拧不开第二层。”
陈牧风叹了口气,压下心中的贪念,将宝塔重新收回百宝袋。饭要一口口吃,急不得。
…
当晚,收容局食堂。
陈牧风正低头对付着盆里的饭菜,训练的消耗实在太大,【红案厨子】的本能让他对热量营养着疯狂的渴望。
一旁的牛志也是风卷残云,整个食堂,就数他俩最能吃。
就在这时,一个俏丽的身影轻快地坐在了陈牧风对面。
“陈牧风,牛志,恭喜呀!你们现在可是正儿八经的武师大人了!”谢婉莹单手撑着下巴,笑盈盈地看着两人。
陈牧风停下筷子,打量了一下谢婉莹。
由于这两天都在忙着训练,他这才想起,那天的“三灾火”试炼中,从头到尾都没见到这位谢大小姐的身影。
陈牧风挑了挑眉,“怎么,那天仪式你没来,是打算放弃调查员的身份回去当你的大小姐了吗?”
“也罢,武师这种职业,还得被火烧,确实不适合你。”
谁知谢婉莹一听这话,两腮微微鼓起,嘟着嘴道:
“谁说本小姐放弃了?我也已经通过职业觉醒了!而且…我走的可是比你们更危险的多的路子!”
“哦?”陈牧风停下筷子。
牛志也停下了嘴里的动作,憨憨地问:“没见你在地坛啊,难道局里还有不用烧火就能当武师的法子?”
谢婉莹扬起骄傲的小脸,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道:“我现在的职业,是属于特殊途径【天机】。一阶职业——【相士】!”
“相士?”陈牧风和牛志异口同声。
“俺懂了!”
牛志猛地一拍大腿,“俺听说过,相士这就是摆摊算命的嘛!风哥,俺小时候镇口也有个相士,掐指一算非说俺是水里成龙的命,叫什么‘活水龙’!最后拿了俺娘两斤鸡蛋!”
谢婉莹翻了个白眼,“你那是碰到骗子了!我这可是正儿八经的超凡职业!”
“【相士】能够推演八卦,观测天相,看人气运,甚至能从纷杂事物里窥见一丝天机,趋吉避凶懂不懂?”
陈牧风心中一动。
他在文档室翻阅了那么多职业卷宗,甚至包括严老给的那些机密,自然也知道一些有关【相士】的职业路线。
但是,资料里少之又少,这是下九流职业中的偏门职业。
为什么谢婉莹会知道?而且…还觉醒成功了?
“不对吧,培训班里开的四门课:武、医、文、灵,从来没提过这个职业。”陈牧风放下筷子,目光深邃地盯着她。
谢婉莹见陈牧风露出了震惊之色,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她凑近了一些,小声笑道: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这个职业的转职渠道、仪式流程还有那些稀缺的材料,全都是我家花了大价钱从关外搞到的。”
“我从一开始,就打算成为【相士】,反正培训我也撑过来了,于是我找到局里的领导沟通,把【相士】资料和仪式配方捐给收容局,然后只要我通过觉醒,就让我留下来。”
陈牧风暗暗咋舌。
他原本以为方宝玉那种靠老爹的兵权已经是最大的关系户了,没想到谢婉莹才是真正的狠角色。
方宝玉是仗势欺人,而谢家则是直接用“技术入股”的方式,强行在收容局里开辟出了一条路。
此时,谢婉莹对着陈牧风伸出了那只白淅的小手。
“我已经递交申请了,转正后直接进行动科。以后我们就是同事啦!以后需要你多照顾了,陈大武师!”
陈牧风盯着那只手。
他在意的不是这只手主人,也不是什么同僚情谊。
他想到的是【相士】那种看破气运、观测天机的能力。
陈牧风看着谢婉莹,试探的问了一句:
“谢婉莹,你能不能卖给我一份【相士】的觉醒材料和仪式?”
“多少钱,你尽管开价。”